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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好了同他一起去看望皇贵妃?
赵王有点迷糊到底哪句话得罪最近一直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父皇,“儿臣在母妃宫里等候父皇,您多仔细龙体。”
皇上摆手让他退了出去,等到赵王身影消失时,皇上的脸色极是阴沉难看,无庸等人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端着茶杯半晌,皇上重重把茶盏扔到地上,“这才是朕给惯出来的,无法无天,竟是让朕亲手……朕……”
皇上可以在赵王和皇贵妃面前装着父慈子孝,重宠皇贵妃,但涉及到慕婳,皇上的所有装模作样立刻被戳破,在方才那那一刹那,皇上有亲手捏死赵王的冲动。
什么人都可以娶走他的女儿?!
没有办法同慕婳坦诚相见,他已经很难受了,再眼见着慕婳喜欢的人嫁不了,他还有资格活着?
虽然赢澈也不是那么让他满意,但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对慕婳用情很深,想来不会辜负慕婳。
赢澈从哪方面都比赵王适合!
皇上按着发涨的额头,其实他们成亲,只会让他永远说不出真相,可赢澈比赵王好上太多,他自己都迈过了那道坎,想来记忆不算太深的慕婳应该不会计较太多。
他也看得出来,若没有瓦剌圣女突然出现,慕婳对那一辈子的记忆早就淡了,慕婳比他更像这个时代的人。
“回皇上,承平郡王求见。”无庸公公颤颤巍巍回禀,“说是有事同皇上相商。”
不是承平郡王,无庸公公万万不敢在皇上心情如此恶劣的时候打扰,皇上僵硬着一张脸,“若无要事,先让皇叔回去,朕今日谁都不想见!”
“皇上,臣有要事!”
门口的承平郡王抬高声音,“事关您出行,臣不得不同您商量。”
皇上缓了一口气,道:“进来吧。”
承平郡王一进门发现太监小心翼翼处理茶杯碎片,皇上宛若抽去了大半的精魂木然坐在龙椅上,脸庞煞白,好似刚刚生了一场气,“您……您这是……”
快走两步,承平郡王来到皇上身边,如今唯有他是皇上相信的长辈,伸手握住皇上冰凉的手,“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朕只是觉得朕这辈子过得委屈。”
“皇上。”
承平郡王眼里闪过怜惜,曾几何时他替皇上委屈过,可皇上却说自己活得很好,现在一切都在按照皇上的意念进行,赢澈和慕婳刚柔相济已经降服了不少人,在帝国有了不可动摇的根基,他们经营的关系网逐渐扩大到整个帝国。
皇上却在此时说出委屈?
承平郡王看了一眼无庸公公,“方才谁来见过皇上?”
没人来的话,皇上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无庸公公低头不敢说话,承平郡王抬高声音道:“到底谁来过?”
眼见皇上没有表态反对,反而很信任承平郡王,无庸公公吐露道:“先头是上师来见过陛下,后来……是赵王殿下。”
承平郡王只需稍加琢磨便猜到让皇上感到委屈的人是赵王。
然而知道是知道,承平郡王却是无法开解皇上的心结,只能泛泛宽慰几句,皇上却是苦笑道:“朕宠出来一个挑拨离间,意图横刀夺爱的……皇子!”
“您是说,他想娶慕婳?”承平郡王同样呆愣了片刻,这不是找死吗?同赢澈抢女人?“他是不是糊涂了?外面都说澈儿和慕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提澈儿对她势在必得,为一句誓言做了惊圣的事,就是慕婳……她又哪里是个好对付的?”
“赵王以为慕婳会遵从圣旨,毕竟天下最大的人不就是朕么?”
“这话倒也没错。”
承平郡王眼见皇上脸色转黑,弥补上一句:“不过皇上又岂会下这样的旨意?”
“朕最近对他太好了,赵王的野心超出朕的设想,有时候其实朕也挺享受他围着朕父皇父皇叫个不停,毕竟朕年岁不小了,喜欢同晚辈在一起。朕想过该如何保全他,可惜……可惜……到底是皇子啊。”
承平郡王知晓赵王比太子和齐王率先碰触到了皇上的底线,皇上绝对不会看着赢澈被人横刀夺爱。
“出巡的事,朕已经交给赵王,朕便不会再过问,皇叔若是不想同赵王交涉,你也留在京城,帮朕好好看着那群蠢蠢欲动的人。”
“臣愿意陪皇上出巡。”
承平郡王连忙说道:“臣希望能就近保护陛下,亲卫的安排不能都交给赵王,您这么做不是在考验赵王,而是在躲在暗处的人机会,皇上登基十多年了,江山一定,臣不希望再有任何波折。”
“你陪着朕?也好,你就跟着出京去逛逛。”
皇上好似没有听到承平郡王的隐含深意,“先去北边看看,若是……一切顺利,朕还可以带你去江南逛逛,该做的安排朕都安排了,若是澈儿和慕婳守不住,朕留给他们的东西再多,终究会失去。”
第六百一十五章 三公子的手段
“皇上……”
“这是朕的意思,皇叔不是都听朕的安排么?”
皇帝回头笑盈盈望过来,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认真和固执,“莫非以前皇叔说得那些话都是欺骗朕的?”
承平郡王同皇帝对视良久,缓缓低头:“臣听您的安排。”
“皇叔总说朕当继承帝王和天下,朕想看一看,朕选的人能否有能力撑起江山社稷,否则朕就不配做这个天子!”
“……”
承平郡王神色落寞,倘若赢澈让皇上失望,他一定先把赢澈掐死不可!
皇上的心情到是比方才好得多,果然勉强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他会觉得开心,尤其是对待皇叔上,让一向刻板固执的皇叔不得不改变原本的主意,感觉相当不坏。
他没有忘记当初的事,哪怕承平郡王为此丢掉亲王的世袭,将为郡王!
“同朕说说殿试的事,朝臣现在还准备难为赢澈?”
“……大臣多是意属赢澈为状元。”
承平郡王干巴巴说道,眼见着皇上得意翘起嘴角,知晓面前这位心情好了,纵然百般不情愿夸赞赢澈,依然道:“臣万万没想到澈儿竟是弄出如此大的阵仗,连孔圣都敢……大臣们说想要见一见那副画像。”
“好了,明日朕就把惊圣的画像挂出去,让他们每个人都能看到,哼,别以为朕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定是以为三郎在画像上动手脚。”
承平郡王小声嘟囔一句:“莫非不是?”
“哈哈。”
皇上笑声朗朗,孱弱的身体仿佛一瞬间恢复活力,“皇叔此话大赞,就是在画像上动手脚,他们又能奈澈儿如何?天下人都相信澈儿写出惊圣的文章,何况澈儿再一心二用的状况下写出的策论在诸多举人中也能排进前三,单轮策论的可行性甚至比今科所有人都高上一头,若这篇文章不是出自他之手,朕也会点他为状元!”
承平郡王道:“他毕竟是皇上教导出来的学生,若是还赶不上考生,您才会失望吧。”
在胸襟和气度上,赢澈的确要比寻常天才更胜一头,从开始起,皇上就没有打算把他培养成一名臣子!
同承平郡王说说笑笑之间,无庸公公再次回禀,“锦衣卫慕云求见。”
“何事?”
皇上抬高声音问道,“慕云在门口回话即可。”
慕云跪下回禀:“安乐郡主同赢三公子邀请一群勋贵和宛城子弟打马球时,正好碰上……瓦剌圣女。”
“她不在使馆养病到处乱跑个什么?太医不是说她需要好好将养吗?”
“其实也不怪安乐郡主。”慕云舔了舔嘴唇,继续道:“魏王殿下把她送给赢三公子的贺礼直接扔出王府,瓦剌圣女气不过这才起身去魏王府,结果知道赢三公子正同郡主一起,直接赶去京郊马球场,然后她……”
“她没受够教训?还敢同慕婳当众比试?”
皇上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气势汹汹的问道:“她就没点自知之明不成?脑袋是不是进水了?明知道不敌还非要往上凑?她……她可曾又受伤了?”
慕云道:“这一次出手的不是郡主,而是三公子,他用马球把瓦剌圣女给砸到马下,三公子说一时失手,臣看瓦剌圣女不似责怪三公子的样子。”
“……有慕婳在,赢澈竟是能率先出手?”
皇上比瓦剌圣女被慕婳打了还要震惊,“继续。”
“瓦剌圣女希望三公子送她回使馆养伤,三公子却说……”慕云停顿片刻道:“帝国会元不同番婆相交!说瓦剌圣女只有两个选择,一为帝国俘虏,二为帝国顺臣,而哪一个选择都不配同赢三公子站在一起!”
“狂妄,太狂妄了!”皇上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