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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合心,其力断金,要建功立业,衣锦还乡,汤建羽始终谨记舒瑶箐的话,她嫁的是英雄,不是莽夫。
一想起舒瑶箐,汤建羽不禁来了精神。待过了十五,起义大军便要攻打宋州,到时候,那些曾经最看他不顺眼的人,瞧不起他的人,他要让他们知道,他汤建羽不是他们想象中那般。
到时候,他便可以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孝敬母亲了!在刘家辛劳了半辈子的母亲,他真的希望可以叫母亲给母亲一个安乐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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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舒瑶箐一行人终于回了宋州,带着洛斌和兄长的骨灰。
因为仇金成的叛军在扬州和颍州的恶行,宋州百姓人心惶惶,深知仇金成仇富行为的富商们,一早便带着家眷,带着便于携带走的家产和金银细软,争相逃命去了。
所以这个春节,似乎过得十分萧条。街市上连出来玩乐小孩子都少了不少。
舒瑶箐一行才走到萧县县城口,就和迎面而来的刘家马车相遇。
“呦!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舒家大小姐吗?”
刘孜妍掀起马车帘子,看着骑在马上面色惨白的舒瑶箐,又看了眼舒瑶箐身后的刀疤脸男人,嘲笑道:
“哎呀!这又是你哪位哥哥呀?你家那倾国倾城的洛大少爷呢?”
舒瑶箐身子一僵,把着骨灰瓷坛的两手握得更紧了些。
刘夫人也探出头来,她倒是挺有眼力,一眼便看见舒瑶箐手里的骨灰瓷坛,于是用胳膊肘搡了搡自家女儿,冲着女儿递了个眼色。
刘孜妍看到舒瑶箐手里的洁白骨灰瓷坛,抬头见舒瑶箐脸色不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还是逞强的说道:“这还没进洛家门呢!就克死了自己的相公,这以后谁还敢娶你!”
刘孜妍又冲着舒瑶箐身后的司徒若海说道:“这位大哥,小女子劝你还是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当心哪天也被她克死!”
唰!
一剑两刀一齐出鞘,直指着刘孜妍探出马车外的脑袋。
陈良,司徒若海还有朱邪执都杀气十足的看着刘孜妍。
“少夫人!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就该割了她的舌头,再灭她满门。”
陈良冷眼看着刘家一众老小,干这种事,他可是专业的!
还不待舒瑶箐说话,刘孜妍就看见从不远处走过来一排五人,皆是一袭黑色圆领罩衫,头上却带着一条白色孝布,打横系在头上,他们走到舒瑶箐马前,屈膝下跪。齐声说道:
“属下等拜见少夫人!”
舒瑶箐看这几个人和陈良打扮相同,相信这就是那仅剩的六位杀手中的五位了。
“起来吧!”
舒瑶箐冲着跪着的五人摆摆手,然后转头冷眼看向马车里看傻了眼的刘家母女。
“后会无期!”
舒瑶箐一字一顿的说道,她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个从小就找她茬长大了还要抢她老公的女人。
但要说下手杀她,舒瑶箐觉得没必要。
“回府!”
舒瑶箐低头,抚摸那坛冰凉的骨灰,冷声说道。
“属下遵命!”
五位杀手齐声说道,舒瑶箐一行骑马走在前面,五位杀手也都跟在后面。
刘孜妍咽了下口水,她认识舒瑶箐十五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舒瑶箐露出这么冷的眼神,冷得好像一根冰刀,叫刘孜妍一直冷到了脚趾头。
舒瑶箐下了马,捧着骨灰坛站在挂着奠字大白灯笼的洛府门外。
她要如何向洛家老爹交代?因为她的一时鲁莽,害死了他唯一的儿子。
缓步登上台阶,一身素白的舒瑶箐深吸了两口气,她已经做好了叫洛家老爹恨她一辈子的准备。
门口两个家丁腰间扎着孝布,抹了把眼泪,为舒瑶箐一行开了门。
厅堂正中央大大的奠字撞进了舒瑶箐的眼,奠字下面的供桌上,摆放着洛斌和舒荣轩两个人的排位,再下面是三排排位,是牺牲的那三十个杀手的排位,再下面是恭品,地上摆放着火盆,几个丫鬟头戴白花,腰间系着孝带跪在堂上边哭边往里投纸钱,一夜间白了头的洛家老爹和泪流满面的舒家老爹分别一左一右,坐在堂椅上。
“扑通!”一声,舒瑶箐捧着骨灰坛,在地上缓缓跪行。
司徒若海才要去扶,被陈良抓住了手腕。陈良冲着司徒若海摇头,眼底闪过不忍。
或许这样,少夫人的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冬日里的地砖刺骨的冷,舒瑶箐却什么也感受不到,她只是默默的朝厅堂缓缓跪行过去。
风霜吹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却比这寒风还要冷。
洛斌,兄长,我带你们回家了。
对不起,我们说好一起回来的,说好了要去草原的,说好了要幸福一辈子的。
是箐箐没用,是箐箐的错……
两位老爷踉跄着起身,互相搀扶着走出厅堂,走到跪行而来的舒瑶箐面前,颤颤巍巍的布满皱纹的手却不敢去接舒瑶箐手里的骨灰坛。
“爹!”
舒瑶箐抬头,看着泪流满面的老爹,又转过头看向洛家老爷。
“爹!”
终于,舒瑶箐还是冲着洛家老爷唤了这一声爹。
洛家老爷沙哑着嗓子,颤抖的点头,“唉!”
“女儿无能,不能救出兄长,还搭上洛哥哥的性命。”
舒瑶箐低头,轻抚手里瓷白的骨灰坛,然后又把头抬了起来,向两位老人祈求道。
“女儿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两位父亲能够成全。”
洛天和舒致远面面相觑,这个丫头该不会准备去寻死,给他们陪葬吧?
“女儿曾经答应过洛哥哥,兄长回来,就和洛哥哥成亲。现如今,兄长回来了,女儿希望,能与洛哥哥完婚,就今日,在这灵堂之上!”
舒瑶箐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起,司徒若海险些站不稳。
舒瑶箐啊舒瑶箐,你是宁可嫁给一个死人的骨灰,也不愿意嫁给我吗?司徒若海这样想着。
“箐箐……”
舒致远一度以为自己耳朵老化听错了,看了眼身边的洛兄也一脸惊愕的看着舒瑶箐。
“儿媳!你大可不必如此!”
洛家老爹虽然痛失爱子,但他并没有一丝一毫埋怨舒瑶箐的意思,她才十五岁,难道要她为儿子守大半辈子活寡吗?
“女儿求两位父亲成全!若父亲不肯,女儿愿一头撞死在灵堂之上,让自己的些和洛哥哥的骨灰和在一起!”
洛天看着舒瑶箐眼底的决绝目光,心中又是一阵悲凉。
若是生在太平盛世,这二人该是多么叫人艳羡的一对儿!
“箐箐……”
舒致远咬着手指,不叫自己哭得太惨,大鼻涕和泪水淌了一胡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许久,舒致远才忍住心痛,点了点头。洛天也知道,这个丫头的脾气,便也点头答应。
“谢父亲大人成全!”
舒瑶箐低头抚摸装有洛斌骨灰的坛子,默默的说着,你生时,是我不够珍惜,现在,我必定履行我们的承诺。
陈良这一路跟着舒瑶箐,早就看出这位少夫人与众不同,可他依旧惊愕于舒瑶箐的决定。
试问哪个女人,愿意捧着丈夫的骨灰嫁入夫家?还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女孩儿。
舒瑶箐回了房间,把自已一头披散的长发盘起,换了一身素白孝服,坐在梳妆台前,舒瑶箐抚摸着兄长送她的珍珠耳环。
兄长,谢谢你,箐箐戴着它,就好像你一直都在。
将一朵纯白的纸花戴在鬓角处,舒瑶箐轻启房门,却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身藏蓝色袍衫的司徒若海。
“嫁给他!你我的婚约呢?”
司徒若海心痛的看着穿着孝服的新娘,这个女人真是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婚约早就解除了!是你亲自解除的!而且……”
舒瑶箐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冲着司徒若海说道:
“我不会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司徒若海心头猛得被刺痛,这个女儿说话到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不留情面。
“嫁给我!嫁给我,云州便会出兵讨伐叛军,为洛斌和你哥报仇!”
司徒若海抓过舒瑶箐冰凉的手,真想抱她,想抱抱她。
“你在拿婚姻做交易?”
舒瑶箐依旧面无表情,眼神更加冰冷。
“我说过,只要能娶你为妻,就算倾覆了这天下,我也愿意!”
司徒若海信誓旦旦的说着,他真是痛恨自己当日居然稀里糊涂的就和她解除了婚约,以至于叫洛斌那个小子有机可趁!
舒瑶箐抽出被司徒若海抓着的手腕,侧过身不看司徒若海。
“我没那么幼稚!”
舒瑶箐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