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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逃不过,她心头发酸,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听月香和屈嫂的劝说,早点离开这里。或者她应该跟林紫琴一起去广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人都是别扭的动物,明明已经想到了这样的万一,却还是固执地没有走,一想到要离开这里,离开易云,她的心就有千斤重,就如同此时一样。
看来见不到他了!
她被官兵押出了门,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并肩而立的两栋房子,心中就愈发酸涩了起来。收回目光,又看到梅杏儿和月香夹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痛哭不已,也不由得湿了眼睛。
“梅杏儿,小姐被抓走了,我们该怎么办?”眼见海曼被押着拐过街角不见了踪影,月香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一颗心如同被掏空了一般,没有半点主意。
梅杏儿也难过非常,不过总归比月香坚强一些,生怕她引起那些官兵的注意,赶紧拉了她到隔壁易云的房子去,紧紧地关好了门。
“月香,你不要哭那么大声,要是让那些官兵怀疑了,把我们抓去怎么办?那不是白费了小姐的一番苦心了吗?”她一边埋怨着月香,一边哭得稀里哗啦,声音也不比月香小多少。
她这么一说,月香非但没有止住哭声,反倒哭得更厉害了。她也没心思劝了,索性跟月香抱头痛哭起来。
两个人哭了一通,直哭得浑身酸软无力,才止住了眼泪,兀自相对抽抽搭搭的。
“梅杏儿,我们以后该怎么办?”月香紧紧地扯着梅杏儿,无助地望着她,“小姐怎么办?她会坐牢的吧?会不会受刑啊?”
梅杏儿也紧紧地拉着她的胳膊,生怕一松手她也没了一样,“我也不知道,谁知道小姐会突然被抓走了?早知道这样,我们还不如拿着银子逃跑呢……对了,银子!”
“什么银子?”月香抽了一下鼻子,有些发愣地问道。
“哎呀,你傻了吧?你忘了,小姐之前不是把银子首饰什么的都给了我们,让我们防备万一的吗?”梅杏儿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突然就来了精神,“我们不是把那银子埋在易公子院子的石桌下面了吗?今天早上小姐让我们把现银都拿了给老药头,还剩下几张银票和一些首饰呢!”
月香点了点头,还是有些茫然,“是啊,那又怎么样了?”
“说你傻你还真卖笨,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我们有银子,拿去通通门路,让官府把小姐给放了不就行了吗?”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月香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黯淡下去,“不对啊,梅杏儿,林家犯的谋逆重罪,哪有那么容易就让官府放人的?就算是可能会放人,我们又上哪儿去找门路啊?再说我们那点银子恐怕不好干什么的……”
梅杏儿一听这话也泄气了,“是啊,我想得太简单了。从衙役到当官的,各个都黑心肠,咱们那点银子还不够给他们塞牙缝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好担心小姐,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夫人啊!”月香一着急,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梅杏儿也有些急了,“你别哭了行不行?哭要是管用我一口气哭上一年都行。你倒是跟我一起想想办法啊!”
月香见她上火,赶忙擦了擦眼泪,扯住她的手更紧了一些。她生性软弱,必须要依靠什么人才能活下去。虽然是下人的身份,却从小依靠着成兰雪和海家三小姐长大,那个三小姐悄悄地走了,现在的海曼更给了她许多依托,如今海曼不在了,她能依靠的人也只有梅杏儿了。
梅杏儿虽然粗枝大叶的,也能感觉出她的依赖之情,也不忍心再吼她了。
月香冷静下来,权衡了一下利弊,“梅杏儿,我们两个要是乱闯乱撞的话,怕是会弄巧成拙。就等易公子回来再说,好不好?”
“易公子?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等他回来,小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提起易云,梅杏儿满肚子火气,“什么时候出去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出去,什么人!”
“那……那就等唐大夫回来……”
梅杏儿叹了一口气,“他不是说没个三五天回不来吗?我们能等那么久吗?我们能等,小姐也不能等啊!”
“那……”月香咬了咬唇,“那只能去找老爷了!”
梅杏儿一时没反应过来,“老爷?哪个老爷?”
“海家的老爷!”提到海家,月香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忐忑。
第101章晚了一步
朱永安从外面回来,见月香带着梅杏儿在海府门外探头探脑,上前去招呼道:“月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啊,原来是大姑爷啊!”月香回头见是朱永安,忐忑去了少许,毕竟在海家,也只有这位姑爷对海曼和善了,迟疑了一下,才问道,“请问大姑爷,老爷在家吗?”
“原来你是来找岳父大人的,他不在家,从上次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朱永安见她眼睛红肿,面带焦虑,心里一沉,“是不是曼儿出事了?”
一提到这个,月香又眼泪汪汪了,“是,小姐她……被官府抓走了……”
虽然猜到了几分,朱永安还是有些吃惊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得知林家因为谋逆大罪被抄家的事情,海娴严令海家上下,装作不认识海曼,不准跟她有任何瓜葛。不过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偷偷地去锦铭看过一眼,见海曼还好好的,寻思着她应该不会被累及,没想到终究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就是早上。”月香抽噎着。
梅杏儿听她说了半天没能说到正点儿上,有些急了,忍不住插话道:“海家大姑爷,那海老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岳父大人他闲云野鹤惯了的,说不准去了什么地方。”朱永安叹了一口气,对于岳父的这个性格,他也很无奈,如果不是做爹的整日在外面不管家事,海娴又怎么会变得那么强势?
“大姑爷,求你,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月香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听说那官府人动不动就用刑,小姐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儿家怎么受得了那个?奴婢现在能求的人也只有大姑爷了,请大姑爷发发善心,救救她,月香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大姑爷的大恩大德。月香给您磕头了……”
她说着对着青砖的地面就砰砰地磕了两个响头,朱永安急忙拦住她,“使不得,使不得,你快起来,先起来再说!”
“大姑爷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月香执拗地跪在地上。
梅杏儿本对海家的人没什么好感,但是毕竟是来求人办事的,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一屈膝,也在月香旁边跪下了,“海家大姑爷,我也求你了,请你救救小姐吧。”
“你们……你们这样我也……唉,还是先起来再说吧,你们这样跪着我也没法说话不是吗?”见她们两个起身,朱永安苦笑道,“我又何尝不想帮助曼儿呢,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她……”
月香听他口气有松动,赶忙说道:“大姑爷,你的人脉关系总比我们要宽,帮我们找找门路就好,别的事情我们自己来,要花多少钱都没关系,我们可以赚,就算是把我卖了,我也要把小姐救出来……”
“月香,林家犯的可是谋逆大罪,还是皇上亲自下旨的,恐怕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那还有什么问题?”门里一声冷喝,打断了朱永安的话。
三人循声望去,就见海娴一脸冰霜地走了出来,目光如刀地盯着朱永安,“你吃饱了撑着了吗?在这里跟两个小丫头片子费什么话?还不快给我进去?”
朱永安讪笑地迎过去,“娴儿,我在跟月香她们商议曼儿的事情……”
“我不是说过,不准跟那个扫把星扯上半点关系吗?回去!”海娴严词厉色地命令他道。
朱永安看了月香一眼,迟疑地不肯进门,“可是,她毕竟是你的姐妹……”
“啪!”海娴怒火中烧,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朱永安的脸上,“滚!”
饶是朱永安一向惧内,可是当着外人的面被海娴像训孙子一样呵斥,又打了耳光,里子面子都挂不住了,“滚就滚,我早就受够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了!”
说罢拂袖而去。
“朱永安,有种你永远也别回来!”海娴没想到朱永安还长脾气了,对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吼道,一回眼,看到梅杏儿正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愈发恼怒了,“来人,把这两条野狗给我轰得远远的!”
梅杏儿听她不止骂海曼是扫把星,还骂她和月香是野狗,不甘示弱地瞪圆了眼睛,“我们是野狗你是什么?是被丈夫抛弃的母狗吗?”
“你……”海娴气得嘴唇直发抖,对着应声而来的家丁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