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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见过皇上!”林紫琴思绪烦乱,木然地对姜世泽福身见礼。
姜世泽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微扬,“哼,你今天见了朕怎的不跑了?”
跑?敬姑狐疑地扫了林紫琴一眼,她什么时候见过皇上?又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皇上这意思,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秦司浣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不像是会惹祸的主儿,怎么得罪了皇上?
林紫琴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可是嗓子如同卡了一根骨头,堵得严严实实的,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心怦怦直跳,整个人都绷紧了,这个时候有谁在旁边动她一下的话,她或许就会断掉。
林紫琴啊林紫琴,你果然没出息!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见这个人,现在这个人就站在自己跟前,距离自己不过一米的距离,可是你却紧张得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样的你还提什么报仇?真是可笑!
“在你眼里,朕就那么可怕吗?”姜世泽见她咬紧了唇不答话,冷笑起来。
“可怕吗?应该是可恨才对?可是我为什么偏偏这么害怕?我到底在怕什么?是了,是他做了对不起我的坏事,我没有必要怕他……”林紫琴紧紧地握住衣服一角,迫使自己抬起头来,可是一碰到姜世泽那阴冷的目光,又急忙挪开了眼睛,想要说出的话又卡在喉咙口,动不得分毫了。
她又生气又懊恼又着急,眼睛不由湿润了起来。
不行,不能哭,在这个人面前尤其不能哭!
她努力克制着,克制着,可是那眼泪却不听话,终于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姜世泽见她落泪,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看来朕还真是吓到你了!”顿了一顿,缓和了语气道,“朕只不过跟你开个玩笑,没想把你怎么样,你不用害怕。你的房间在哪里?”
娄鸣见她还不答话,赶忙提醒她道:“秦司浣,皇上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就别哭了。皇上问你话呢,你还不回答?”
林紫琴头垂得更低了一些,敬姑见状,只好替她答道:“秦司浣的房间在这边!”
“朕进去坐坐!”姜世泽扫了林紫琴一眼,起步跟着敬姑来到司浣房,站在门口略作打量,便到桌前来坐下了。
“皇上请稍坐一会儿,奴婢这就去泡茶来!”敬姑对姜世泽福了一福,起身出去吩咐人烧水去了。
这工夫,娄鸣也把林紫琴带到了姜世泽跟前,低声地叮嘱她道:“秦司浣,皇上特意来看你,你要是再不说话,就是对皇上不敬了。知道吗?”
哭了一通,林紫琴紧张感倒是去了不少,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娄鸣这才放了心,舍了她来到姜世泽身边站定。
姜世泽将桌上的针线笸箩扯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尽数把玩了一通,才抬眼瞟了林紫琴一下,“你哭够了吗?”
“是……”林紫琴怯怯地答道。
“哼!”姜世泽寓意不明地笑了一声,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提高了声音问道,“那日在寿安宫外,你见了朕为何要逃跑?”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好几天了,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宫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冷厉,吓得林紫琴打了一个哆嗦,惊慌地抬起眼来,见他冷冷地盯着自己,又有些紧张了起来。
想起墨竹曾经说过的话,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回皇上的话,奴婢……是怕死!”
“怕死?”姜世泽皱起眉头来,“为什么怕死?朕有说过要让你死吗?”
“这……皇上没有说过,可是奴婢听别人说起过,有一位娘娘不小心冲撞了圣驾,结果被……处死了……”
娄鸣听她这么说,吓得变了脸色,这个秦司浣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提起那件事情来了。她难道不知道触怒龙颜是什么下场吗?
扭头小心地探看姜世泽的脸色,不出意料地阴沉了下来,目光中山洞着凛凛的寒意,“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宫里人都……都这么说……”林紫琴声音细若蚊鸣。这话是墨竹教她说的,他说法不责众,皇上就算是生气,也不可能拿谁怎么样。
姜世泽额上青筋突起,眼神闪了又闪,终究还是按捺下去了。
“那你为何要在寿安宫门外探头探脑?”
“那是因为,奴婢想起有些事情忘记跟雪润姐姐说了,便在寿安宫外等候姐姐,没想到正看到皇上出来……想起别人叮嘱过奴婢,不能正面冲撞了皇上,就赶忙逃走了……”
“原来是这样!”姜世泽心里有些失落,原本以为她是躲在那儿偷看自己,没想到是在等秦贵妃。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过这个宫人也够奇怪的,别的女人都争着抢着不要命地往他这个皇上跟前凑,她却见了他就落荒而逃,有点意思!
“听说你曾经得过麻风病?”
林紫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心思急转,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如果说是,他会不会下令杀掉她,以绝后患?如果说不是,又会怎么样呢?
正在她犹豫着说是还是不是的时候,姜世泽却当她是默认了,扬了一下嘴角,“如果朕不介意你得过什么病,纳你入后宫做嫔妃,你意下如何?”
“啊?”林紫琴愕然地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朕说要纳你为妃!”姜世泽字字清晰地说道。
第204章合适名分
敬姑泡好了茶端过来,刚走到门口,猛然听姜世泽说要纳林紫琴为妃,吓了一跳,险些把托盘扣掉。
原来皇上不是来问罪的,是看上秦司浣了!
娄鸣却并不意外,皇上会亲自到这种地方来,肯定就是对秦司浣感兴趣了,想要纳她为妃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要主子高兴,他当然也乐不得成其好事,赶忙提醒发愣的林紫琴,“秦司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恩?”
“妃子?”林紫琴大脑一片混乱,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她曾经一心要入宫,成为这个人的妃子,接近他,为林老爷报仇。如果没有遇见海曼,或许早就成为他的妃子了。做了司浣之后,她也曾经懊恼过,曾经怨恨过这样的命运。
可是在遇见墨竹的那一刻,她感觉眼前豁然开朗了,迷茫的心也有了归宿。这几天她时常想起墨竹的脸,沉浸在莫名的暖意之中,甚至忘记了这里皇宫,也忘记了自己身负的仇恨。
可是现在,这个人突然找上门来,说要纳她为妃,让她头顶那片刚刚放晴的天空瞬间阴霾了起来。成为他的妃子,曾经是她唯一的心愿,可是当这个心愿要终于要达成的时候,她却没有半点喜悦,反倒心痛如割。墨竹说过,他会来浣洗房找她,如果她不在这里了,他又到哪里去找她呢?
不,她不想成为这个人的妃子,一点也不想。她恨这个人,这个人总是毁灭她的幸福。先是家庭,而后是爱情。她好不容易才又遇到墨竹,如果成为这个人的妃子,那么她又要永远地失去墨竹了,失去的那种痛,比死不如。
这个人果然是她的仇人!
她一眼瞟到针线笸箩里面的剪刀,杀意顿起,猛然扑过去,将剪刀抓在手里。
“你要干什么?”娄鸣被她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挡在了姜世泽身前。
“秦司浣!”门外的敬姑也在一惊之下反应了过来,高声喝道。
林紫琴手中的剪刀已经高高地举了起来,听到这一声喝,猛然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面色如雪,手一松,剪刀落地。身子晃了两下,一头栽倒在地。
“秦司浣!”敬姑急急地奔进门来,伸手试探她的鼻息,发觉她只是晕过去了,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秦司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摸起剪刀来?难道她要刺杀皇上吗?敬姑心中暗自琢磨到这一层,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跪下替林紫琴请罪,“秦司浣惊扰圣驾,皇上恕罪!”
姜世泽也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到了,脸色阴沉着,眼神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意,“她莫非想要刺杀朕吗?”
“皇上误会了!”敬姑赶忙解释道,“秦司浣是个很内向很胆小的人,她一紧张就会不知所措,会随手摸起什么东西来,并非是要刺杀皇上。”
其实敬姑跟林紫琴并不熟,林紫琴紧张的时候是不是有随手摸起东西的习惯,她也是推测出来的,因为她相信林紫琴那么和善的人不会伤害别人的,更别说是刺杀皇上了。她答应海曼会帮忙照看林紫琴,这个时候也只能这么替林紫琴开脱了。
姜世泽感觉这个说法很是新鲜,目光闪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她经常会这样吗?”
“是,刚才秦司浣听说皇上驾到,紧张无措,就随手摸起了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