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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总是对朋友说自己是一个有严重爱情洁癖的人,还说日后能做他妻子的人,必定要是一个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必须纯洁高尚之人。像那种生活不检点,随随便便就和男人上过床的女人,在他的眼里都是肮脏不堪的。朋友们当时笑他要求过高,说他有处女情节,还开玩笑地说现在娶处女简直就是在娶国家特级稀有保护动物。但是他却信誓旦旦地对众人说,自己宁愿不结婚,也绝不会找个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的女人。
可如今,他竟一点儿也不在意曾经许诺过的那些话了。尽管脑海里浮现出他们做那种事时的场面会让他发疯,会让他发狂。
对于他来说,不论林婉遇遭遇过什么,在他的心里她始终是一张白纸,而白纸上留下的痕迹全是她的心酸和真心。
花落无音,碎了一地的思念;水滴石穿,刻下了生生世世铭记于心的绝世爱恋。人生如若没有千百轮回的奇缘,为何今生偏偏让他们相遇,为何她又像扎根千里的种子一般在他的心里瞬间萌芽——占据了全部。
他慢慢地站起身,坐回书桌前,那坚定的神情犹如狂风暴雨中屹立不倒的山石。
一片栀子花的叶子落在他掌纹清晰的手心里,他轻轻地把叶子放进花盆,喃喃道:“花可以离开叶子,可叶子却不能离开花。”
拧开书桌上的小瓶,拿起棉棒伸进瓶里微微蘸了少许,尔后涂抹在李涵义的名字上。每一下他都异常小心,他要把李涵义彻底清除,却又不能伤害到林婉遇,哪怕只是她的名字都不可以。
四十分钟过去,绘有李涵义名字的地方没有留下丝毫印迹,就像不曾在那里绘过任何东西。
他拿起画笔,笔还没有落到花盆,就又放下。
一张张白纸被铺开,画了几笔,又被揉成一团。
“看来,还是要请他帮忙不可。”
此时,他突然后悔自己没有一部手机。自从离开家,他就再也没有用过任何通讯工具。他不想让母亲找到他,更不想听到母亲对他喋喋不休地絮叨。因为母亲总是逼着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而对于他想做的事情却又百般阻挠,不让他做。
他穿上呢子外套,准备出门。
蒋子豪蹲坐在楼梯上,嘴里叼着一根烟,脚下是一根又一根的烟蒂。
见到柯一鸣,他掐灭手中的香烟,边起身边说:“要出去吗?我送你!”
柯一鸣握着门把手,说:“进来吧!”
蒋子豪迫不及待地进屋,他有意朝花盆看去,只见花盆上‘李涵义’三个字已经不在了。
“真的不后悔吗?”
“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蒋子豪顿了顿,却什么也没有说,尔后拿起画笔直朝花盆而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篆体的‘柯一鸣’三个字很和谐地出现在了花盆上。
柯一鸣望着花盆上的字,嘴角上扬。他要让李涵义这个人,和他的名字一样,从林婉遇的身边彻底消失。
☆、2——5
林婉遇到店里的时候,柯一鸣已经到了。他们相视一笑,各自忙于工作。林婉遇一直想问楼道里的灯究竟是不是他换上的,却始终没有问出来。
早上,店里的客人并不算多,林婉遇泡了一杯茉莉花茶给他。
柯一鸣笑意盈盈,眉目含情地望着她,纤长的十指熟练地落在黑白琴键上。
一曲过后,他端起水杯抿了几口,来到吧台。
“你来得挺早的!”林婉遇说。
柯一鸣一手扶着吧台,一手端着水杯,“晨跑后,就过来了!”
“你还有晨跑的习惯呀!”林婉遇打心眼里佩服道。
紧接着,又叹息说:“有时,我也想出去跑跑步,锻炼锻炼身体,可就是太懒了,总是起不来!“
听到她这样说,柯一鸣的心里极其兴奋,表面上却只是微微笑着说:“不如我们一起,我还可以做你的晨练闹钟,每次都到你家楼下去等你!”
“好呀,好呀,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林婉遇激动地说。她要改变自己,改变那些习惯,丢掉那些依赖。
“明天七点,我准时去楼下等你!”
“会不会太晚了?”
“这个月份山间雾气比较大,七点去刚刚好。太阳升起,晨雾散开,景色也非常美丽!”
“那么,如果上早班,是不是就不能晨跑了?”说到这里,林婉遇有些惋惜。
柯一鸣宽慰说:“其实,隔天一次刚刚好,还有利于减肥呢!”
说出“减肥”二字,他就后悔了,可林婉遇却很是开心。
早上六点半,林婉遇穿衣,洗漱。
时针指到7的时候,只听得楼下传来一声呼唤。
林婉遇站在窗口挥挥手,飞快地跑下楼。
一身玫红色的运动装,一张富有朝气的俊俏脸庞,真是活泼而又不失温婉,耀眼而又不失纯洁。有那么一瞬间,柯一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们开始吧!”林婉遇说着,做出跑步的姿势。
柯一鸣回过神,说:“跑步之前要先热身,否则,很容易抽筋的!”
“哦……”林婉遇大悟道:“想不到跑步还有这么多学问,只是……我们要怎样热身呢?”
柯一鸣往前迈出一大步,身体前倾,“像我这样,做几个拉伸运动!”
林婉遇学着柯一鸣的动作,大约十几分钟后,柯一鸣问:“有没有感觉热乎些?”
“热乎许多呢!”
林婉遇又换了一条腿,继续做拉伸。
柯一鸣说:“我们出发吧!”
林婉遇快速把腿收回,和柯一鸣一路并排小跑。他们跑到郊区的一座山上,沿着盘环道抵达山顶。
山间晨雾早已散去,阳光照在露珠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城市的尘垢,有的是只属于山间的静谧,山间的明净。
放眼望去,一切都变得渺小,林婉遇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豁达,那是和大山一样地豁达。
“啊……”
柯一鸣冲着山下大喊,整个人精神抖擞。尔后,他偏过头,对林婉遇说:“你也来试试!”
林婉遇眺望远方,两手放在嘴边张成喇叭状,紧接着,一阵高呼回荡山间。
“什么感觉?”
林婉遇没有回答,又是一阵高呼,心里明亮的和清澈的眼睛一样透彻 ,默默地对自己说:“从今天开始,要做一个崭新的自己,有可能会平凡,把自己藏在最安全的角落;但也有可能会闪耀,让每个人都知道!”
可嘴上,却平静而又简单地说:“很好的感觉!”
转眼间,22号了。
徐子慧比往常早半个小时来到花店,她拿出钥匙,弯下身,打开白色卷帘门。卷帘门的后面是两扇落地玻璃门,望着玻璃中的影像,徐子慧微微一笑。
花店里清香四溢,徐子慧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今天,又可以见到他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一片娇红。在那件白色百褶打底衫的衬托下,她犹如一只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成了这条街上一道靓丽的风景。
林婉遇急匆匆地奔在去往“情缘岛”的路上,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睡过了头,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风声从耳畔呼过,像是久不停歇的哨子,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呼出的团团雾气散开在空气里化为无形。
不一会儿,她的额头上、鼻尖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汗珠在晨光的照射下熠熠闪闪。
路过花店,没有了以往过多的杂念。恍惚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倏地一下子闪躲在花店旁边,一棵足足可以掩藏一个人身躯的老梧桐的后面。
她本无意和徐子慧打招呼,毕竟上班就要迟到了,可徐子慧却从花店里步履轻盈地向她走来。
“急急忙忙地,要去做什么?”
林婉遇不得不放慢脚步向花店靠拢,忽然想到刚才一闪而过的身影,便转眼向树后望去。岂料树后空空的,竟连半个影子也没有瞧见。
“睡得太实,上班要迟到了!”
“没有车子吗?”
林婉遇浅笑,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那辆曾经载满希望、充满欢笑,如今却被尘封在储藏室里的紫色脚踏车。淡淡地回应说:“没有!“
“从这到情缘岛,还有一段路程,不如骑我的车子去吧!”
徐子慧指了指停放在花店玻璃窗前的一辆崭新自行车,尔后走进店里,从靠近门口的一格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
林婉遇感激地连说谢谢,又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徐子慧的脸上泛起潮红,半晌没有回应。
林婉遇推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