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泫然欲泣的表情,楚楚可怜的声音,再加上那狼狈的行装,脸上又是汗又是泥巴的,两个当兵的就动了恻隐之心。再听说她是逃难的,忍不住就叹息了一声,解下了身上的水壶递给她:“唉,喝吧,都不容易!”
静姝也确实渴了,当下连感谢都来不及说,就接过水壶牛饮起来。完了一抹嘴唇,感激的笑了笑,道:“谢谢军爷!”
小的忍不住的问:“你是从北边来的,知道边关的情况么?那儿仗打得怎么样了?”
静姝摇摇头,“唉,不行啊,边宁城已被攻破,连守城的吴将军也都战死沙场了。那蛮夷人进了边宁城就大开杀戒,血流成河啊,老百姓们死的死,逃的逃,惨啊……”
此去经年,一别千里(9)
她煞有其事的说着,连带着凄楚恐惧的表情,听得两人目瞪口呆。
其实她说的也是实话,这些都是她从白墨那儿听来的,估计这两个当兵的级别也不怎么高,否则不会不知道这些情况。
静姝继续凄惨的说道:“小女子的家人都死在城里了,就我一人逃了出来,如今无依无靠,也不知道该投奔何方……”
小的看不过去了,犹犹豫豫的对着老的道:“头,这姑娘怪可怜的……”
静姝趁机呜呜的道:“军爷,不如你们收留我吧,我一定好好干活,报答你们的收留之恩……”
老的摇头,“不行,军营里怎么可以有女子呢!再说也不方便,上头知道了要怪罪下来的……”
静姝赶紧道:“军爷,我会做饭,会做很好吃的菜,我家以前就是在城里开饭馆的,求求你们收留我吧,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小的一听她会做饭,顿时眼前一亮,忙对老的道:“头,不如就让她去帮厨吧?嫂子不是就在厨房么?”
静姝一听,感情这个周哥的老婆也在厨房啊。于是忙不迭的点头,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
老的考虑了一下,终于道:“那好吧,我们就暂时留你下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静姝高兴的道:“静姝,我叫赵静姝!”
“嗯,赵静姝,你记着,到了厨房,手脚要勤快些,多干些活,不要让别人都说你……”
“嗯,我知道了!”静姝差点要跳起来了,“谢谢军爷!”
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又混进去了!还是古人好,心思单纯,待人又好,没有二十一世纪的人那么多的心眼儿,也好相处!
静姝兴奋的跟在两个当兵的身后往营帐走去,仿佛一下子,全身的疲倦都褪去了,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那一刻,她恨不得振臂高呼:
白墨,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哦也!
此去经年,一别千里(10)
这些事情,蓝夕当然不知道,她坐在南下的马车里,和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远。
傍晚的时分,马车走到了一个小村庄,他们准备停下来歇歇脚。
夕阳西下,户户房顶上都升起了炊烟袅袅。这个村子很奇特,坐落在一个半月牙的山坳里,被一层淡淡的薄雾围绕,村子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犹如琵琶半遮面,看起来像一幅水墨山水画似的。
不是清晨,怎会有这么大的雾?蓝夕好奇,但还是忍不住的赞叹:“好美。”
依依也惊叹,“小姐,这是仙境吗?”
身旁有老人荷着锄头走过,闻言笑道:“这是烟村。”
蓝夕赶紧叫道:“老人家。”
老人顿步,“姑娘有什么事吗?”
蓝夕上前,“请问一下,这村子里有借住的地方吗?”
老人打量了他们一番,“姑娘从哪里来?”
“京城。”
“去往何处?”
蓝夕笑笑,“去江南,探亲。”
“怎么不走官道?”看起来,老人对陌生人的戒备心还是很重的。
蓝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错道了,迷路了。”她当然不敢说是为了保险起见才不敢走官道的。
“哦,”老人点点头,“姑娘,我们烟村是一般不收留陌生人住的。”
“这样啊?”蓝夕有些失望,“老人家,可不可以帮个忙,我们只借住一宿,明儿一早就走。您看这天色也晚了,附近又没有客栈,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住的地方……”
老人沉吟了一会,道:“那好吧,看你们也不像坏人,就在我家住一宿吧。我家也没别人,就我和老伴两人!”
蓝夕和依依都喜出望外,“谢谢老人家。”
“你们跟我来吧。”老人笑笑,带头往村里走去。
蓝夕赶紧叫上马夫,一起跟在他的后面。
边走边搭讪着,“老人家,这儿为什么叫烟村啊?”
祸从天上来(1)
老人道,“这村子以前是不叫这名儿的,后来因为村子的上方终年被一层白雾包围着,看起来像烟一样而得名的。”
“原来是这样。”蓝夕点头,继而又不解,“可是,为什么这个地方常年有雾呢?”
老人摇头,“这就不太清楚了,这雾自我们的祖辈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直到今天都没人找到答案。”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蓝夕嘀咕着,依依在身后道:“小姐,要是我们也能住在这儿该多好啊,这地方美得像画一样呢。”
蓝夕苦笑。好是好,可是,就是离京城太近。
可是看着依依那期盼的眼光,又不忍拒绝,只好道:“江南,江南有比这更美丽的地方。”
“真的?”依依的两眼放出了光。
“当然是真的,”蓝夕点头,“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
老人喝了一声采,“姑娘好文采!”
蓝夕讪讪的,“老人家,谬赞了!”心下暗汗,这哪是我的文采好啊,这是白居易他老人家写的诗好才是。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还有一个能读懂她的诗的人?
似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老人淡淡一笑,“老夫早年教过几年私塾,学过一点儿诗词。”
“老人家客气了!”蓝夕有点尴尬,“是小女班门弄斧了!”
老人微笑不语,荷着锄头穿着草鞋慢悠悠的走着,很快进了村子,迎面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妇人走过,诧异的看了蓝夕他们几眼,热心的向老人打招呼,“村长,家里来亲戚啦?”
蓝夕怔了怔,原来这老人还是烟村的村长啊。
村长笑道:“他三婶儿,这三位都是路过的客人,到我家借住一宿的!”
“哦。”三婶儿疑惑的再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错身走过。
祸从天上来(2)
村口几个玩耍的孩童和归家的村民见了他们,也都惊讶的停在那儿朝他们观望了来,目光中隐隐的带着戒备。但见到是村长领着他们,便也没说什么。
看来这村子真的很少有陌生人来,否则也不会这么引起村民的注意和戒备。
蓝夕朝他们报以友善的微笑,他们没反应,依然远远的看着他们。
依依有些害怕,“小姐,他们怎么,好像不欢迎我们啊?”
蓝夕扯扯她的衣袖,低低的道,“别胡说,没听村长说吗?这村子里很少有陌生人来的,他们只是不太习惯罢了。只要咱们不干坏事,他们不会拿咱们怎么样的。”
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一路上都没几句话,此刻牵着马车跟在她们身后,更是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似的。
村长领着他们走进了西边的一个小小的院落,推开了竹篱笆的门,扬声喊道:“老婆子,我回来了!”
一个系着围裙的白发老妇人闻声走了出来,本来用手在围裙上擦着,此刻一见到蓝夕他们,笑容顿时僵在了唇边,擦手的动作也呆滞在了那儿。
村长赶紧走上前,放下锄头道:“老婆子,他们都是路过的客人,来咱们家借住一宿的……”
“大娘好!”蓝夕赶紧微笑着打招呼。
老妇人脸色非常的难看,也不搭腔,只一把将村长拉到一旁,低低的说了什么。
蓝夕无奈的看着他们,只好站在原地不动。
看他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