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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之地啊。皇上这次突然放弃计划,不表示就此罢休。如今朝堂上很多人不认皇上,只认欧阳靖宇和庆王。我们家偏偏跟这两家都脱不了关系。说句不敬的话,今天皇上能这么对他们,保不齐那天也给咱们家来这一下子。”
筱沄笑着安慰他:“哥哥既然想到了这一层,就更要小心。不管他们争什么夺什么,都不与我们什么相干。哥哥只要记住,除了皇上,咱们谁的帐都不买!”
司徒明沄点点头,又说:“看你累的,要不要找大夫来瞧瞧!”
筱沄急忙摆手,“不用了,我躺躺就好。”
司徒明沄见她脸上并无病色,也当是妹婿新婚不知节制。皱着眉头要去找他好好谈谈。
筱沄刚躺平,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忙将他唤回来:“哥哥也该把大嫂和汮儿他们接回来了。今后这后院若是只有永安郡主,实在是不妥。”话说完已知失口,忙笑着解释:“我可不是要离间哥哥和新嫂子,只是大嫂她……”
“我知道你的意思。实话跟你说,你那个新嫂子……唉!不提也罢。”不待她说完,司徒明沄就接过话题,“早上我已经命安总管去诸葛家接你二嫂她们了,等会儿我自己就却接你大嫂。你就别操心了。还早呢,睡吧!”替她放下纱帐,转身出去了。
筱沄重新躺好,望着帐顶想着刚才哥哥欲言又止样子。突然听到一阵微微的响动,她正要叫人,就看见欧阳凌普跟着欢儿进来了。
她哼了一声,转身面朝里又躺下。欧阳凌普一脸讨好的凑了过来,“还疼不疼!”
见她不理,又讨好道:“第一次都会疼,以后就不疼了。要不我给你揉揉。”
筱沄不禁好笑,这是什么话,让人听了不定怎么联想呢?正要说话,一双手已经伸了过来,轻轻揉着她的后腰。
她一巴掌拍了下去,“用不着你讨好。我要睡觉了,别吵我。”
欧阳凌普不肯放弃,扳过她的肩,轻声问:“真这么难受?要不找个大夫给看看?”
筱沄斜了他一眼:“怎么看?你不怕,我还嫌丢人呢?”
他只得罢了,想了想又缠了上来,“要不我看看,会不会那儿伤着了?”
她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我没事,别闹我!”
欧阳凌普嘿嘿一笑,“既然没事了,趁这会儿还早,我们……”
他一心想缠着筱沄写兵书,丝毫不知道这番对话听在有心人的耳里,早变了样。正软泡硬磨着,冷不防被人一下子揪着后领拖到地上。来人怒气冲冲的道:“你这个禽兽,她都这样了还不肯放过她!”
第二十章 新欢旧爱
欧阳凌普被扯到地上,莫名其妙的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男子,那人一身青衣,浑身透着股书卷气。他头一回登司徒家的门,只见过司徒勃和司徒明沄。见他直入筱沄的闺房,便以为是司徒家的近亲。虽然不高兴,却还是强忍着怒气,自己爬了起来,对他一抱拳:“不知在下哪里冒犯了,还望明示。”
回头却见筱沄已经坐在床上,怔怔的望着来人,流露出茫然的目光。再看那人,一双眼直盯着筱沄,半刻也没离开过。他浓眉深锁了起来,警觉地道:“你是谁?”
筱沄完全没料到还会再见到这个人。不过才二三十天而已,为何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似乎过得很好,身上还是青色的长袍。与过去不同,略嫌清瘦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光,只有两道弯月眉下的双眸,还是那般深不见底。
她的神色惹怒了欧阳凌普。他一步跨到她面前,挡在两人之间,狠狠的问道:“他到底是谁?”
筱沄收回目光,转而盯着欧阳凌普,半晌才格格笑道:“他么?不认识,兴许是个过路的。”
见她这个样子,他心里已经猜到几分。伸手按在她肩上,柔声道:“既然不认识,我替你把他撵出去,可好?”
筱沄平静地说:“好啊,那就有劳了。”
欧阳凌普转身道:“出去!”
那人问道:“少爷不想知道我是谁了?”
欧阳凌普怒道:“我管你是人是鬼,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再不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不再理他,只目不转睛的盯着筱沄,突然露出笑容:“沄儿,你还记恨我,是吗?这就说明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筱沄长叹了一口气,问道:“何勤,你到底要什么?”以前他总是叫她小姐,如今他们都走到了这一步却赶着改口,真是讽刺啊!
欧阳凌普听她叫出何勤,知道自己没猜错,原来还真那个人。他眯着眼,握紧了拳头。
何勤上前一步,急切的说:“沄儿,我错了!当时真的是形式所逼,现在不同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跟我走!”
她摇摇头,慢慢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凡事有因便有果。路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他们没有缘分的。自己也不必再执念于他的欺骗。司徒老太太交代过:与这一世的牵扯越深,与那一世的距离越远,自己早晚要回去的。想到这些,心中对他的憎恨又减了几分,只能说是他们没有缘分吧。
何勤却还不肯放弃,就要冲上去。欧阳凌普再也忍不住了,一拳将他打到在地。转过头望着筱沄,明明怒极,却发出轻笑:“好一个郎情妾意,你当我是死人吗?”
筱沄见他手指都在颤抖,知道他气的不行。忙下了床,走近他轻声说道:“我说过,他是个不相干的人,让他走吧!”筱沄是真把何勤看做不相干的人了。即使曾经有过情意,她也下定决心忘掉。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要回去的,再牵扯这些感情于人于己都没有好处。
欧阳凌普却以为筱沄在敷衍他。他最恨被她当成小孩子来哄,此刻筱沄的一翻轻言细语无异于火上浇油。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明白,即使只有这几天的相处,自己还是被她吸引着,喜//。345wx。欢上了她的聪敏、坦直,以及一般女人不会有的犀利。所以才会那么讨厌她将他当成小孩子,他是她的丈夫,不是她的孩子。
难堪、愤怒、不甘千般滋味在他心头萦绕。心里一阵痛过一阵,憋得他只想让人陪着他痛,于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嚷道:“让他走?让你们好双宿双飞?做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人要的丑女人,仗着你爹的权势进了我家大门。既然如此,你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
筱沄听着他口不择言的怒骂,眼底已凝成一片寒冰,她低声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转身便坐回床上闭目养神。
欧阳凌普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是真心诚意对待筱沄的,没想到她却不把他放在眼里。亏他还想着慢慢接受这个婚姻,靠近她,了解她。她心里装着别人,她不愿嫁他!这个念头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他的心。一腔怒气无处可发,他猛然冲向何勤,又是一拳挥去。
何勤险险地躲过,倒退了好几步,却又吼道:“你不过命好,托生到富贵人家。凭什么这么折辱她!你给她提鞋都不配!”他是真的心痛,痛恨自己一时懦弱,让心爱的女人受这种侮辱。
欧阳凌普又是一拳挥来,何勤不过是个文人,那是他的对手,几下便被逼到墙角。筱沄见他下手太重,忙过来抱住他。口中劝道:“你别闹了,要打死他了。”欧阳凌普打红了眼,哪里肯听,使劲一挣,筱沄便被甩了出去,磕在椅子上,她痛得叫出了声。
欧阳凌普听到她的叫声,一回头,就见到她手扶着头,血从指缝里渗出。
他急忙丢下何勤,过来扶她,怒火瞬间便云消雾散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我去叫人。”筱沄忙拉住他道:“你不要激动,慢慢听我说,好不好!”
欧阳凌普急道:“这伤要包扎一下,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筱沄不依,一只手拉住他不放。欧阳凌普长叹了一口气,忍着心痛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让你们走就是了。你先起来,再不止血,血就流光了。”
筱沄道:“今天咱们得把话说清楚。我原来是要跟他走的……” 欧阳凌普听到这话心里又是一痛,勉强笑道:“好!我成全你们就是!”
筱沄不理他,看着靠在墙上的何勤,悠悠的说道:“何勤,你在我身边三年,日子一久就有了和你相伴一生的念头。可你却和别人联手出卖了我,那个时候我是真恨你。可是那恨里有的是因爱生恨,还有一些恐怕是被欺骗后的难堪吧。我们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决定往一起走,我不知道当时你用了多久决定背叛自己的诺言,可我只花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决定忘了你。明明知道没有结局的事有又苦折磨自己呢?你说我恨你,说明我心里还有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恨着你,是恨你背信弃义。你像玩弄傻瓜一样玩弄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