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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来也是他倒霉。赌场里有个公子哥输光了钱,趁人不注意偷偷溜了。恰好韩二爷经过赌场,穿得又同那人十分相似,猝不及防之下就被赌场的人揍了一顿拉回小黑屋绑了起来。
其实那些打手后来已经认识到自己认错人了,但看着韩二一身贵气长得又细皮嫩肉的,觉得可以捞一把,这才扣着不放了。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抓得是韩星榆。
华临炽带着人把赌场围了起来,这也惊动了赌场老板,他这才知道手下这帮蠢货干了什么事。
华临炽翘着二郎腿,笑得跟毒蛇一样:“这样好了,认错人的自个儿戳眼珠子,打人的自己卸了胳膊。如何,很公平嘛!”
韩二被揍得挺惨,可这家伙愣着硬撑着不走,一双眼睛淬了□□似的。
眼前的三位大爷哪个都是惹不起的,赌场老板真是剁了手下的心都有了,听见华临炽这么提议哪敢说不字,一挥手就让人把不长眼的都拖下去了。
但韩二爷还是阴沉着脸。萧翊一看这是不满意的意思啊,于是他一抬手,轻飘飘吐出一个字:“砸。”
赌场老板王大千心疼的都在滴血啊,但如果能息事宁人,砸就砸吧。
然而韩星榆却突然笑了下,笑得人心里直发抖。他说:“把他也给我砸了。”这个他自然就是赌场老板。
王大千眼里狠辣之色一闪而过,但是他面上却装的软弱可欺,腿一软就跪在了韩星榆面前:“韩少爷饶命,今儿得罪了您您说什么小人都听,就是千万饶小人一命啊。”他边说边磕头,就差哭给韩星榆看了。
华临炽站起身拿脚点了点还在磕头的王大千,吊儿郎当道:“慢点慢点,磕得爷我眼晕。你韩二爷可是小爷我的外甥,我这外甥从小那是被捧着长大的,别说被打了,就是掉跟头发都没有的事。你今儿把我外甥揍成这样,赔几个手下就完了?哎——你们别停啊,一楼砸完了还有二楼,这个赌场砸完了前后还有好几家呢,全特么给老子砸了!”王大千在这片经营赌场很多年了,连同这栋楼附近还有好几处都是他的地盘。
华临炽手下中气十足地应道:“是!”
“二楼有金库吧。”华临炽回头对手下说,“你们都去找,见者有份,去晚了拿少了别说爷我偏心!”
重金在前,哪有不卖命的道理。不过一会就听见楼上震天的呼声。王大千面如死灰,但他仍然忍着这几个魔头。不过想来自从发达后还没人敢这样对他,王大千眼里的恨意渐渐忍不住了。在又一次稀里哗啦地碎瓷声后,王大千怨毒地看了眼韩星榆。
韩星榆自然瞧见了,他蛇一样令人悚然的眼里突然泛起浅浅笑意,王大千下意识躲了一下,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去拿烙铁来,把他给我弄哑了。”韩星榆半阖着眼,傲慢道。
华临炽此时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地看了眼好友,然后回头对萧翊使了个眼色:韩二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吧。他脾气虽大,但很少这样揪着不放的。
想想也是,韩星榆是那么容易就被抓的吗?
王大千此人背后靠山十分强大,据说京兆尹都不敢随意动他。但韩二爷这个样子看来是来“钓鱼”来了,华临炽都快怀疑那个输钱偷跑的公子哥都是他安排的。
不过任凭王大千背后再有靠山,都比不上他们三个人的势力。王大千死命挣扎却还是被拖了下去。没一会后头就传来一声嘶哑惨叫,随即又归于平静
“临炽。”韩星榆每次一开口都阴冷地能把人冻出毛病来,“砸完了就让人撤了吧。”
华临炽:……
萧翊:“哈?!”
韩星榆拍拍衣袖果真起身离开。华临炽和萧翊急忙追上:“你解气了?”
韩星榆的声音被夜风吹散:“让你手下去弄几桶火油,我要烧了这破地方。”
萧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就知道你在这儿等着。”
“放火我最在行了。这地方四周空旷,最适合放火了。”华临炽嘿嘿一笑,“顺子,听见没,去吧去吧。”
“是,王爷。”
“等等,再多叫些人看着点,控制火势别烧到附近民房。”
韩星榆走得极快,萧翊追了上去:“话说这赌场怎么惹着你了,你要把他全夷为平地。”
“我妹妹不小心打这儿经过,被姓王的说了不该说的话。”韩星榆讲得婉转,但能让他这样动怒,这话定然是及其龌龊的。
萧翊闻言愣了下,随即一脸要杀人的表情转身就要冲回赌场去。
“回来!”韩星榆命令道,“我快忍成乌龟王八蛋了才没把人给杀了,你这一回去惹了事,我这一晚上不白忍了吗?”
萧翊听话地停住了脚步,脸色却依旧铁青。
“放心,我这一身伤可不是白被揍的。走吧。”
难怪韩星榆要先惹一身伤再报仇。他今儿烧了赌场伤了人,他日朝廷问起来理由便是王大千打人在先,自然也就不会追究原因到韩家小姐那里去。身为女子被他人用言语侮辱了,虽错不在自身,但若让人知道难免会被有些人再次伤害。为了保护妹妹,韩星榆真是用心良苦。
身后,火苗倏尔拔地而起,火星飞溅。即便隔得那么远,热浪仍冲面而来。华临炽跟在另二人身后,吊儿郎当地甩着手中鎏金乌骨扇。?
☆、宋筝雁
? 京城被搅得鸡飞狗跳,而在千里之外瓯越之地的临海郡章安县。
章安县是个靠海的小县城,这里的百姓生活算是马马虎虎,不怎么富裕,但依山靠海的环境让他们过怡然自得。
宋筝雁是这个小县城为数不多的私塾先生的独女。她的父亲宋成柳十多年前带着她落户此地。宋成柳学识渊博,收的束脩也少,因此附近很多人家都愿意把孩子送来这里。
宋筝雁从隔壁婶娘家出来,手里抱着一堆绣品。她生下来没多久,母亲就丧命了,她的绣活都是婶娘教的。但她会画绣样,画得也很受欢迎,每个月光画绣样就能挣不少钱。
她推开自家的门,院子里一片安静,小孩子们都下课回家去了。她把手里的东西在藤萝架下放下,一回身就透过打开的轩窗看见父亲出神地盯着手里的信封。
信是前几日被送来的,自那之后,宋筝雁就常常看见父亲对着它发呆。
“爹——”宋筝雁趴在窗台上踮着脚往里探头,“你又在看信啊,信里写了些什么呢,让你天天看……”
宋成柳好笑地看着女儿鼓鼓的脸颊,顺手捏了捏她胖胖的双环髻:“回来了?你林叔送来两条鱼,爹给你做红烧鱼好不好?”
“好啊,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宋成柳将信随手扔回抽屉里,淡然道:“是我之前求学时的同窗,他邀请我去他的书院做先生。”
“同窗?那就是京城的那位林伯伯吗?你不是老念叨他,既然他出言邀请了那就去嘛。”
“爹是挺想念昔日好友的,但京城……”宋成柳神色黯然,不过他不愿意同女儿谈及他不愿意回去的原因,便另找了个托词,“如果真的去了京城,你就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了,也没有人陪你玩了,你愿意?”
宋筝雁睁着大眼想了想,然后咚咚咚摇头。
“所以,这儿也挺好的不是?爹给你做饭去。”
宋筝雁从窗台上下来,拍拍衣袖,然后跟在宋成柳身后进了厨房:“爹,你放点桂花酱好不好?”
“嗯?哪有鱼里放这个的?”
“放一点试试……”
炊烟起,蝉鸣闹,烟火人间。
吃过午饭后太阳继续热烈的炙烤着大地,宋筝雁躲在阴凉处心疼地望着被晒得叶子都打卷儿了花草。
宋成柳将手中狼毫蘸饱了墨汁,说道:“午后会有大雨的。不必担心你的宝贝。”
不过宋筝雁还是一副恹恹的样子。
宋成柳在宣纸上完成一笔,就抬头看女儿一眼。然后他突然发现那些年还靠在他胸口撒娇的小姑娘已经长得眉目妍丽了。他放下笔,唤道:“燕燕……”
“嗯?”
“你——觉得林叔家的大儿子怎么样?”
宋筝雁讶然回头:“挺好的呀,爹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宋成柳放下笔:“那做你丈夫怎么样?”
宋筝雁意外极了,她坐直了身子,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我从未这样想过。”
“现在想想。”
“林家大哥心地好以后对我应该不坏,林叔林婶人也好。似乎不错。”谈起婚事,宋筝雁一点羞涩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分析得头头是道。
宋成柳也赞成她的看法:“我也是这样想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