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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挤兑我两句会死啊。”华临炽呲牙咧嘴,“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老家伙把我安排在立春班。”
当然还有因为宋成柳在这个班。不过,他得动作再快点,等他抱得美人归,就不用呆在立春班在岳父手底下讨生活了。
江舒淮虽然很好奇华临炽这突然跑来念书的行为,但他上次问了一次没问出结果来就不会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华临炽就在书院里,而且他也不是藏冬藏西的性格,总会被自己知道的。不过他现在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世子那里,你去看过了吗?”
华临炽拨着饭菜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没有。”
江舒淮说:“你还是去打声招呼。免得皇上又训你。”
华临炽烦躁地刨了两下头发,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晚点去。”
华临炤是景王独子,景王夫妇二人常年驻守北疆,唯一的儿子便托付给了太后。华临炽小时候还和这个堂哥一起玩过,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开始躲着华临炤了。
华临炽吃的是信阳侯家给送来的午饭,江舒淮胃口清淡,但他口味重,这顿饭吃得他没滋没味的,又胡乱扒拉了两下,他把筷子一扔,道:“我回去睡觉了!下午还有课,林孟冬那老家伙怎么安排课的,一天上这么多,能把人累死……”
华临炽就这样嘟嘟囔囔走远了,可这只不过是用来掩饰他想起华临炤时的不知所措罢了。
回到了房间,他脸朝下把自己扔到床榻上,一动不动,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半晌,他烦躁地瞪了瞪腿,开始嘟囔:“哎呀——烦死了,下午去找他找他找他!也不知道原谅了我没有,这都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这么小心眼吧。哈、哈——”
他干笑两声,而后脸色变得僵硬了。
其实他躲着华临炤是因为他小时候犯下的一件错事。?
☆、心结
? 景王成亲后一直无子,华临炤是景王夫妇求了多年才得来的孩子,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可偏偏华临炤一出生便是体弱多病。北疆风沙大,气候干燥,并不适合修养。景王和王妃心惊胆战地将孩子养到了五岁这才送回气候适宜的京城托付给太后和皇上。
景王常年驻守边疆,是帝国背部最令人心安的存在,其中艰辛朝中上下有目共睹。他的唯一血脉自然受到了最全面的看顾。皇上甚至为了他把御花园的堆绣山都给搬了,就怕小男孩跑上去玩耍摔着自己。
华临炽那时候是先帝最小的孩子,霸道地猫嫌狗憎。华临炤比他大上一岁,但那时候的他文弱瘦小,看着可比壮实的华临炽要小的多。而华临炽见到这位堂兄也喜欢的很,觉得自己是“哥哥”了,颇为照顾他,整日里进进出出也都要带着“弟弟”。而华临炤性格内向安静,处处让着华临炽,因此兄弟俩相处的非常好。
但华临炽毕竟被母兄宠坏了,他并不懂体谅二字。他自小精力充沛,可华临炤不是啊。他带着华临炤出去玩,玩着玩着便嫌人家跑得慢这不能做那不能做,就把人丢在一边自己撒欢去了。
而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那次也是这样的情况。七岁那年,华临炽带着华临炤出去跑马,陪着堂兄小跑了会后便嫌不痛快自己迎风驰骋去了。等他畅快了华临炤自然不在他视线范围内了。但皇室子弟出行哪能没有随从,他也没在意就自己回宫去了。
可回来没多久,华临炤的侍从哭着来禀报,华临炤不见了。而那日偏偏突降大雨。待华临炤被找回来时他整个人已经烧糊涂了。
华临炤出生时就有心疾,这些年好歹是稳定下来了,而这场雨把娘胎里带来的顽疾催化了,华临炤也险些丧命。
没有人知道这个病弱世子在马场里是怎么从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的,但随从失职,全部丢命;华临炽闯下大祸,被罚跪了一天一夜,若非他后来也发烧了,那两条腿就赔给华临炤了。
整件事情细说起来,华临炽有错,但却也不能全怪他。但华临炽病好后却不敢去见堂兄了,他觉得是自己的错,害他旧病复发。他偷听太后讲话了,知道心疾十有八九是治不好的,而且指不定那次发病就会夺走华临炤的性命。
他是害人精,堂兄以后若是丧命就是他害的——这个认知就留在了仍是孩子的华临炽心中。打那以后他便躲着华临炤了,一躲就躲到了现在。
华临炤喜爱弹琴,他也耐得住性子,年纪轻轻便技艺非凡。太后和皇上自然很乐意养着他,可他并不愿意整日无所事事,听闻闽山书院在招收琴师便报名了。闽山环境清幽,气候温润,加上书院毕竟是清静之地,皇上和景王便遂了他的心愿。
华临炽嚷着要来书院的时候完全忘了这茬,毕竟他刻意屏蔽景王世子的消息这么多年了,可不成想现在却是避无可避了。
……
华临炽在极度烦躁中翻滚着翻滚着睡着了,他困极了,毕竟从前不到日上三竿哪会起床啊。
正值夏日,蝉鸣聒噪。闽山虽然气温要比京城低些,但也是燥热的很。没了小厮在一旁打扇,养尊处优的九王爷渐渐被热醒了。
他还迷糊着,一边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一边晕头转向的呼唤道:“顺子,水——”
没有动静。
华临炽加大了嗓门:“顺子你个懒鬼你又死哪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华临炽终于清醒了,他在书院里,书院是不准带小厮的。
“啊——”华临炽呻|吟着把自己摔回被褥上,“热死人了!”
大中午的睡了满头的汗,身上也黏腻腻的,不舒服极了。没有人伺候的华临炽只好自己爬起来找巾子和脸盆。宿舍外边就是天井,他笨手笨脚地打了盆水,虽然弄得前襟都湿透了,但好歹算是自力更生了一把。
下午是乐经和骑射,华临炽对于乐理是一窍不通,而他这年龄身手和十来岁的小孩一起上骑射课简直就是在过家家,加上天气炎热他心里又存了事,这一下午可真是难熬。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华临炽立刻撒腿就跑。
“哎——九叔你去哪儿?”
萧望元在他身后大叫,华临炽却置若罔闻。
一个平日里同萧望元交好的少年走过来问他:“九王爷这是怎么了,一下午都精神恍惚的,上午不是上课上得挺起劲的吗?”
“天知道。”萧望元也是一脸莫名,“本来还想让他请我吃饭呢。”
……
华临炽知道华临炤是住在书院里的,但桃李蹊这么多房子他还真不清楚哪间是他的。而且——华临炽脚步踟蹰,他一直不敢见华临炤,这次突然上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啊。
宋筝燕大老远就看见一个人在桃李蹊门口徘徊,走近一瞧,这不是那个躲起来偷看的小黄书的“江舒淮”吗,他在这里做什么?想到上次自己那么丢脸地扑到人身上,宋筝雁脸上就烧得慌。
桃李蹊三面石壁,唯一的入口上站着他。她左右瞧了瞧,实在是没别的路让她回家去。宋筝雁叹了口气,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心里默默祈祷他看不见自己看不见自己……
这个愿望自然是不能实现的。还在犹豫纠结的华临炽不经意间一回身就看见提着篮子低着头的宋筝雁,他的眼里立刻燃起了光亮。
“宋姑娘!”华临炽惊喜道,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宋筝雁面前来了,“好巧啊。”
宋筝雁全身僵了下,然后干笑道:“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额……我有个亲戚是书院的先生,我过来瞧瞧。只不过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这样啊。那我先回去了……”她边说边脚步不停地往里走。
华临炽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她想躲开他的意图似的,很理所当然地跟上了:“宋姑娘你提着什么?”
“梨子。”
“嗯?书院还种着梨子吗?”
“是藏书阁的管事先生在后山种的。”
“我帮你提吧。”华临炽端着张热情的笑脸殷勤道。
宋筝燕却叫苦不迭:“不用不用,我快到了。你亲戚叫什么呀,我可能知道他住在哪里。”你不要跟着我了快去找你亲戚去吧——
“额……”华临炽的笑脸凝结了,他想起自己骗她说自己是江舒淮,总不能告诉她他是来找堂兄华临炤的吧。
“怎么了?”
“没!没什么!”华临炽脑子转的飞快,正想想个什么借口蒙混过去呢,身后却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宋姑娘?”
宋筝燕回头,来人正是华临炤。
“华先生,您回来了?”她笑着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