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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连摇头,道:“你此举乃是为了造福世人,我佩服尚且来不及,怎得还能小瞧了去?”
许是他第一次听人如是说,追问道:“此话怎么说?”
我道:“你不辞辛劳,顶着诸多非议,将双修之法著成书籍,乃是为了更多的人都能修成仙身,享长生不老,若这还不是大仁大义,我当真不懂什么才是了”宠妻有喜。
听得此话,他当下老泪纵横,拉着我道:“天上人间,得仙子这一知己,我于愿足矣。”
他告诉我,他本是海外某国的君主,后宫佳丽甚多。渐渐地,就琢磨出了一套利用采阴补阳的法子修行的妙招。且那些女子也从中得益不少,与他有过鱼水之欢的,大多皮肤更显细腻,容貌青春许多。修行坚持九百九十九日,与他*过的女子约莫有一百一十一人。终于在第一千日时,飞升仙界。可是仙界知他修的是采阴补阳之术后,一致认为他习的是邪术,不肯留他。他这才一气之下,投了魔宫。
在我的鼓励与支持下,他的书籍仅用一月就编了完整,迅速地推广开来。据说反响很大,他的正面形象日渐树立起来。
过了许久,我才打听到虎爸虎妈他们的下落。听人说他们已经入了魔宫,且在四大护法手下当差,虎阿爸甚至有了统使这样的官职。这日,我迫不及待地去他们的住所见他们。听到敲门声,虎阿爸过来开门。
一别多年,一时间不曾认出我来,疑惑地道:“仙子是…”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唤道:“虎阿爸…”
“妖妖”,他又惊又喜地叫出我的名字。
阿爸与我在前厅互相诉着这些年发生的许多事,不久,虎阿妈也闻声而来。又见一位年轻男子搀扶于她,心下有些猜不着他的身份。
见我打量他,他失望地说道:“妖妖,怎么着我也曾陪你上山寻宝,也曾陪你下海抓虾,做了你多年的哥哥,你竟认不出我,委实令我心痛不已。”
“虎哥哥”;我大吃一惊,“当日分别时,你还是白虎身,不曾想也修成人形了,我甚是替你高兴呢。”
虎哥哥笑道:“你变化也不小,当日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这些年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虎阿妈拉着我的手,关怀地问道:“破尘仙人对你可好?这些年定吃了不少苦吧?”
我答道:“破哥哥对我极好,不曾吃苦。”
不曾想听我如是说,虎阿妈反而放声哭泣起来,口中只说:“我们当初委实不该抛下你,阿爸阿妈着实对你不住。”
我只得好好安慰她,并且把这些年的遭遇全部说与他们听了,只是省去我已恢复云华夫人仙籍与情感纠葛这两块儿。
过了半晌,虎阿妈平静下来后,问我:“听闻魔尊欲娶与他同归来的那位仙子为后,我且问你,此时是否当真?”
我回道:“子虚乌有的事,阿妈不必放在心上。”
阿妈常舒一口气,道:“那便好,魔尊不比常人,以后很难成为一个好夫君。阿妈只愿你嫁与平常人,一生幸福就好。”
活了两世,未有一人及得上我虎阿爸阿妈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爱。王父王母虽是我的亲生父母,但他们住在昆仑山,我受封于巫山,鲜少相聚,加之家中姐妹甚多,委实比不了阿爸阿妈对我宠爱之深。我发誓若有人敢欺我阿爸阿妈阿哥一分,我必以十倍还之。
一连几日,我都与虎阿爸一家住在一起。这天,虎阿妈突然跟我说过些时日,虎阿哥就要成亲了,我若无要紧事,帮着张罗张罗也好。
………题外话………求支持,谢谢
☆、第八十三章 虎哥哥娶亲
虎阿妈回道:“这家你本是识得的,便是那时在不周山就对你虎哥哥百般倾慕的山膏女。”
阿妈说当日不周山被毁,山中邻居纷纷迁移,我们一家也计划好了搬走。那山膏一家本来是要回他们大族中的,无奈山膏女死活不依,说是怕此去一别,恐再难见我虎哥哥,以性命相要挟,硬是逼着她父母毁了主意,跟着我虎阿爸一家同来到了伏诛山。这些年,一来二去,我虎哥哥也欢喜上了她。
那时,山膏女已经可以化成小女孩的模样,而我的虎哥哥还是虎头虎脑的傻样儿。一开始我私心里觉得她能瞧得上我哥哥,怕只是除了山膏外再没见过别的物种了,也未太在意。后来日子久了,她一如初心。我就想着,山膏女痴心一片,我虎哥哥莫要辜负了去公子太妖娆。
许是见我虎哥哥终于化成人形,且相貌英俊,山膏父母也乐得接受了这门亲事。
成亲当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往来贺喜的宾客甚多。魔尊血玥亲自上门道喜,给足了我和虎阿爸一家面子,一时间众人对白虎一家刮目相看。
阿爸亲自接待血玥,道:“魔尊驾到,有失远迎,快请上座。偿”
血玥瞧了瞧站在阿爸身旁的我,笑道:“白虎统使客气了,今日没有什么身份之差,都是来祝贺的宾客,你且忙去,留妖妖招呼我便可。”听到他这样说,阿爸嘱咐我好好招待他,然后就忙别的去了。
恐有他在此,众人举止太过拘束,我只得领他到偏厅去,为他备下瓜果茶酒。
他道:“妖妖,这几日在你阿爸阿妈家,可还住的惯?”
我道:“习惯得很,阿爸阿妈待我极好。”
饮下一盏酒,他又道:“你在此也住了多日,若是觉得差不多了,就回魔宫来吧。”
我只说在这里甚好,且此前在宫中叨扰多日,蒙魔尊大度,不与我计较,我私心里极为感激,委婉地谢绝了他的好意。我既这么坚决,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行礼的时辰到了,我邀他前去观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阿爸阿妈脸上,山膏父母脸上,新人脸上,俱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不禁想到了自己。许久以前,我也曾身着九凤齐首红袍,头戴八宝玲珑玉冠,如他们一般与那人跪天拜地。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与泪先流。
那时,我还是掌管巫山的云华夫人。一日,母亲说许久未见,甚是念我,派青鸟接我回去小住几日。途中我望见一片梅林,正值冬季,梅花开得正艳,白梅欺霜,红梅傲雪。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我素来就喜梅有傲骨,不惧严冷,凌寒自开,今日大饱眼福。瞧见林中仿佛有人影,我恐是未经通报,直接入了林子,举止唐突,惊了梅仙。心想既然来了,何不上前拜谒?
慢慢走近,只见一男子正在舞剑,梅花花瓣随着长剑缓缓落地,他一身红衫与满林的红梅相互映衬,腰间只一条黑色锦带随心束着。许是听见声响,回头看我。我这才瞧见他的容貌,剑眉皓齿,黑发如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双目如星光般深邃,气质如瑶玉般温润,漫林的梅花美竟不及他三分。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他甚是热情,邀我到他林中小筑歇息。
我问道:“仙君可是林中的梅仙?”
他笑而不答。那时,我当真信了他是,一声“梅郎”叫了许久。
我巧计哄走了青鸟,又随意骗他本是王屋山仙女,名唤瑶姬,驾坐骑到梅林不远处,被一名法力高强的邪仙所伤,无法驾驭坐骑,只得暂避在梅林中。为了逼真些,我故意把蓄积在丹田中的灵力驱散,造成受伤在身、灵力不支的状态。许是见我实在有些可怜,答应收留我在小筑中。
这段时日,他若长剑起舞,我就在旁为他十指抚琴。他若玉箫浅吟,我自为他翩然伴舞。我倾心相待,只愿君心似我心。如此,竟已过了三月之久,我不得不离去。
这日,我压下女儿心的羞涩,直问他:“我的心意,不信你不明白。我且问,梅郎你可有半丝半毫地欢喜我?”
他许是不曾料到我竟把话说得这般直白,一时顿住。我以为他许久不说话,必然等不到他的回应了,没曾想他竟握着我的手说道:“瑶姬,似这片梅林花开不衰,我对你的情谊也永不断绝。”
走时,我与他委实难舍难分。他对我许下承诺,待来年梅花开满枝头,便来我家提亲。
我日思夜盼,常常独自站在巫山神女峰峰顶,举目眺望,心中多么期待有一日能看到他的身影逆天驭兽师。我以为自己也能和几位姐姐一样六界闻名,虽一时骗他身处王屋山,但他只要对瑶姬这名稍作打听,便知我的身份。终究,是我高估了自己高估了他。
直到我随王父王母登九天之上,参加众神受封大会时,才再次见着他。彼时,才知他是尊贵的金阙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