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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么事要他跳呢？”
“你不知道，他吃饭也看书，走路也看书，上厕所也看书……”
“看书怎么啦，他看的是黄色书吗？”
“不是，金庸的、巴金的、张爱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几丑啊！”艾茜讲得有声有色的。
叶茂草反问道：“几丑，比偷东西还丑，比坐牢还丑？”
“你又不晓得，他能够在路灯底下站着看几个小时。这是我们同事和邻居都看到了的，老头子也看到了的……”艾茜说得有根有据的。
“哎，我就不懂了，看书怎么就是丑事了？勤奋好学是一种美德，开卷有益这个成语，你懂吗？只不过他看的时间和地方不对罢了。如果你给他高的桌子低的板凳，他还会在路灯底下一看几个小时吗？你自己不看书也就罢了，你怎么能这样反对别人看书呢？啊，他爱看书，你就要他跳楼啊，那我们家的人都爱看书，那你会不会也逼着我们去跳楼呢？”叶茂草义正词严的说。
艾茜哼了一声，把脸掉到一边。
叶茂草放下筷子，神色严峻的说：“你真是胆子粗，没有一点怕处！****那么高的地位，那么多的钱，她都有敬畏思想，你怎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呢？你从来都不晓得要顾及后果！如果那天，我就拉着你闹，不要你走，我口边的话就是，‘你把我的儿子逼得跳了楼，你就轻轻松松的开跑！’那你又怎么办？”
“是杨虎要我走的。”
“他要你走，是他的事，我可以不要你走。可是我是怎么做的，我要你定心，要你注意安全……”
“你先还不是烦了，后来是看在二舅的面子上……”艾茜并不领情的说。
“我岂止烦了，我简直是愤怒！要是你的儿子被别人逼得跳了楼，你会怎么样？！我是顾全大局，稳定局势，你懂么？！我要是象你那样，会把局面搅得大乱。如果我真要发脾气，二舅他拦得住我吗？！”叶茂草使自己平和了一下，又问：“我总想弄清楚，你为什么要送花圈给我？”
艾茜说：“你不把房子唦，许为说送花圈，我就送了。”
“就这么简单？”叶茂草盯着她问。
艾茜把脸又掉到一边，不吭声。
叶茂草说：“你一时给婆婆送花圈，一时逼老公跳楼，我不知道你下一步还有什么样的惊人之举。杨虎的同事和几个朋友都问我，杨虎的脚是怎样摔伤的，我为了使你今后在人们的面前抬得起头来，就说是他不小心摔伤的。你呢，你做事之前，顾及过你的德行，考虑过你的荣辱吗？”
艾茜还是不吭声，叶茂草以为她懂了，以为她认错了，就说：“当然，如果你认识到错误，从此好好的过日子，那将使坏事变成好事……”
不料艾茜把头摇了又摇，轻蔑的哼了一声。
叶茂草激愤的说：“那就是说，你不打算好好过日子了啊。他爱你爱得连他活着的妈的花圈都送了，你还要他怎么样呢？！
你为什么总是要逼着他回来闹，我是上辈子欠你的，还是这辈子欠你的，为什么我总是要把给你呢？你不觉得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你想要房子就要房子，你想要钱就要钱，你想骂人就骂人！”
“我没有骂你？”
“你在电话里怎么骂的？”
“那是骂杨虎，又没有骂你。”
“你骂杨虎，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骂一次打电话给我听，还不够，骂第二次还打电话我听。你多威风啊！骂得我动都不能动，只有干听着，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我是说，杨青小产了，你就要我去看她，我生晶晶时，你们哪个来看了我的，我不是个人啊？”艾茜狡辩着。
“这件事已经跟你了说了好几遍了，因为你送了花圈之后就没有跟我来往了。你生晶晶时，我晓都不晓得，我怎么去看你？”
“那雷雨晓得，他跟你说了的。”
“我再跟你说一遍。一，雷雨不是你家里的人。二，雷雨只跟我说你生了个女孩，也没有说是你，也没有说是你家里的任何一个人，要他带信给我，我以为他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如果说是你或者是你家里的任何人给我报个信，我没有去，就是在你送了花圈没有认错的情况下，我没有去，也是我的不对。问题是，你们谁也没有把信我，在你咒我死的情况下，我还要主动的把我这个‘死脸’送上门啊，我能有那么贱吗，呃！？另外，杨青小产，我只把个信你，你爱去不去，你骂什么人？！
家和万事兴，你懂不懂？你以为我是杨虎他爸，经常让你骂！我告诉你，杨虎他爸，我恨他，可以说杀他都不为过。杨虎、杨豹和杨青都可以恨他，唯独你不能！”
“我为什么就不能，他不负责任，杨虎明明是可以读大学的料！”
“杨虎读了大学，他会娶你吗？这一切与你有关吗，你为什么一不顺心就要骂他？”
“是他先骂我的，他骂我是混帐东西。”
“你妈可以骂你，你能骂你妈吗？！”叶茂草接着又说，“还有，在我与杨虎他爸离婚之前，我从来都不会对别人说杨虎他爸这不好，那不是。为什么？因为别人会说，他这样不好，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呢。而你总是在大庭广众之间糟鄙杨虎，你不会想一想，杨虎没有面子，你就有面子了？”
艾茜听了一楞。
“还有，杨青一结婚，我就对杨青说，‘逢年过节，给你婆家送一点钱，买点礼物孝敬一下，别人养个儿子图什么呢？’”
艾茜听得一脸的惊讶，她不可理解。
叶茂草继续说：“还有，你是矛盾的主要方面，你要……”
艾茜说：“我们没有矛盾。”
叶茂草说：“这，你这话又错了，这就是你不读书的无知表现。没有矛盾就没有世界，你懂吗？你要善于团结人，与你周围的人把关系搞好，那才是真本事……”
艾茜无话可说，但她绝对是听不进去的，她不懂，她也不会去懂。
这时，雷雨打电话来说：“小姑，你点了哪些好吃的啊？”叶茂草知道，这是杨虎要他来“救人”的。她笑着说：“快来，还当真吃不完，你来帮忙吧。”
雷雨来了，坐下来就吃，然后说：“明天，杨虎就出院了，小姑，您就好好的在家里休息休息吧，这一段时间，您辛苦了。”
“是啊，老了，真正的感到力不从心了。”
“小姑还真不老，看上去哪象快六十岁的人唦！”
“嗳，就雷雨总能让小姑开心。”叶茂草舒缓着说。
雷雨吃完了起身一笑，三个人一起出了餐馆。
二十、“老牛吃嫩草”
更新时间2016…4…21 15：26：01 字数：14872
叶茂草起早摸黑照顾了杨虎半个多月，回来就病倒了，发烧、头昏、心悸、不想吃东西，难受得半夜都不能入睡，蹭起来喝药又没有开水。直到这时，她才真实的感受到人在健康时感觉不到的无助。她真想有人给她递一口水，可是整个房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她只好忍受着头晕全身痛的折磨，靠着灶台自己烧水。
好在杨青来看她时，发现她病得厉害，就强迫她去医院打点滴。每一次杨青都要陪着她，她非要杨青回家，她知道这病是几天好不了的，杨青毕竟有她自己的家庭，自己能撑就自己撑吧。一个多月之后，叶茂草才彻底退了烧，才感到全身轻松了，可是却软弱无力。
这天，叶茂草坐在窗前，品着茶，看着窗外的夜景。林立在朦胧中的水泥森林，壮观宁静，那是多少人的血汗，那是多少智慧的结晶。那万盏灯火的闪烁与苍穹的星星相辉映，使整个世界奥秘无穷，深刻诱人。从窗框缝里透进来的丝丝凉风里，浓郁的春的气息悄然渗入心里，使她感到一种轻柔的温馨和舒适的恬静。这可能是大病之后的人们都常常会泛起的一种对生活的高度热爱与对人生更加珍惜的恋情。
电话铃打断了她的雅兴，一接，是康文玉的声音：“喂，茂草吗！”
“嗳，是我。”
“你，你——还好唦？”康文玉嗲声拉调的问。
“嗨，你象是遇到什么喜事一样啊，说吧。”叶茂草淡淡的说。
“嘿嘿嘿，就是，就是，嘿嘿嘿……杨奇海要结婚了，我们明天都去，你去吗？”
“嗬，好事啊！你是通知我去吗？！”叶茂草听到了挑战，立马迎战了，表示兴奋地问。
“不不不，我是问你去不去。”
“谁也没有通知我，我哪晓得要不要去呢？”
“那你现在不是晓得了吗？”
“这样大的喜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