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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说:“怎么,你想把他们拉入自己的模式啊?”
她也一笑说:“是啊,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心有不甘啊。开始进入教育界的时候,学生的父母比我们的年龄大,他们尊师重教,与我们配合得特别好。接着学生的父母多半是知青,他们深知文化的重要,对学生的要求比我们还严还高,那时是读书热的鼎盛时期,我们与学生一起日夜奋斗,就象是自己高考一样,累死累活的,却非常快乐,成就感鼓励着我们。再接着是学生家长的年龄比我们小的,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害怕自己的孩子吃苦,他们的态度是顺其自然,实际上是放任自流。再接下来就是那些抹胭脂口红的家长,那他们的孩子就难得教了,有的学生坐都坐不住。你说学西方的吧,诸多条件不具备;不学吧,原有的根基又动摇了;改革吧,在思想上不能让人接受,在组织上又贯彻不下来……。教育是百年大计啊,怎么计,谁在计……哎呀,我又讲多了。”
“噢,极好的。看来,你对你的事业追求过,付出过,希望过,快乐过,这就得了。一想想这些,你就应该快活,你这一生值了!”
“啊,你是这么鼓励我的?值了值了,罢了罢了!”
“是啊,本来就是这样啊,你没有虚渡年华啊。”
“啊,先生,你蛮会安慰人的。”她笑了笑问:“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你不妨猜猜看。”
“清华大学的。”
“嗯。那么,哪个系?
“土木工程系。”
“嗨,你还真有本事,你怎么不猜建筑系呢?”
她憨憨的一笑说:“我有个同学就是土木工程系的。”
他也笑了。他看了看表,说:“该是吃饭的时候了,我们是不是要去吃点东西呢?”
她说:“不必吧,我们也该回去了,你的家人说不定等你等得正着急了呢?”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笑说:“我就是家人,我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她一惊,说:“啊?对不起,我不该说的。”
“没关系。我妻子去世了多年,我唯一的儿子又在美国。”他敞亮的说。
“那,你在这城市里还有亲人吗?”
“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儿子。”
她不敢再问了。
他沉默了一会,终于问了:“你呢?”
“我?比你幸福,我在这城市里出生,在这城市里长大。现在,我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与我生活在这城市里。”
“你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叶茂草一笑说:“哪能呢?大学毕业之后,走南闯北经风雨见世面的砺炼了二十一年,才又回到了这个城市。”
“那你还蛮不错嘛!一定经历了不少的事,是吗?”
“是啊,经过了时代的洗礼,经过了生活的磨砺……”她笑着不往下说了,她觉得这已超出了跟一个陌生人谈话的内容了。她就把话题一转,说:“先生,我猜你是北方人,对么?”
“再猜猜看,北方哪里?”
“那就不知道了。”
他踌躇了一下,说:“我是八旗子弟的后代。”
“啊!是说嘛,你就是与众不同嘛。”
“怎么不同?”
她微笑的看着他,没有说。
他到是说了:“是不是很有点纨绔子弟的味道?”
她哈哈大笑了:“这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有说。”
“嗳,我就是搞不懂了,我怎么在人们的眼里是这样的形象呢,我象个不务正业的人吗?”
“不不不,人们指的是你身上的那种贵气,与不务正业无关。一看,你就是那种恪尽职守,一本正经的人。”
他笑了笑说:“顽固不化,是吧?”
她也笑了笑说:“嗳,你别尽往坏处想啊,这都是褒义的。”
他洒脱的说:“没关系了,是怎么样还能改变什么吗?”然后问,“你的先生呢,他在哪里高就啊?”
她摇了摇头说:“我只有学生,没有先生。”
他一点都不吃惊的又问:“是……”
她很轻松的样子说:“离了。”
“多少年?”
“二十多年。”
“孩子肯定跟你。”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说:“你不是说过,我会猜吗?我猜你一定很辛苦的。走吧,我们去吃中餐去,中国人还是习惯吃中餐的。”
刚起身,手机响了。叶茂草一接,说:“嗳,莲莲,是我。”
“你在哪里?”刘春莲说。
叶茂草对罗工说:“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罗工点点头。
叶茂草边走边说:“我在路上。”
“你在哪里的路上?”
“我在回家的路上。”
“你回了五个多小时的家,你还没有到家啊,你没事吧?”
“没有。”
“你一个人吗?”
“我……”
“你是不是跟许万朴在一起?”
“没有。”
“那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没有,我马上回来,别找了啊,好了,就这样。”叶茂草把手机关了。
罗工走近她,问:“你的家人在找你?”
她一笑说:“我的同学。”
“有事吗?”他关切的问。
“没事,就是,就是我要立刻回家,不然,她是一个急性子。”
“那好,那我们改天吧。”他有点失落的说。
“行,那我走了。”
她刚一转身,他连忙说:“哎,别忙啊,约个时间吧,好不好?”
她犹豫了一下说:“这……”
“那这样,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行吗?”
她踌躇着。
他笑了笑说:“没别的意思,与你交谈,我觉得很舒服。难道,我想跟你交个朋友,你很为难吗?”
“没有,我是说……这样说吧,我是怕——你有时间,我又没有时间,我有时间,你又没有时间。”
他宽厚的笑了笑说:“别拒绝了,我们临时约,怎么样?”
她矜持了一会,拗不过他期待的眼神,宛然一笑。
他说:“我报我的号码,你打给我吧。”
她打完了,说了一声再见,转身就走了。
他看着她的倩影慢慢的消失在夜幕中。
叶茂草回到家里,刘春莲的电话又来了:“茂草,你回来了?”
“嗯。”
“对不起,我真不该劝你去的,我向你道歉。”
“哎呀,你道个什么歉啊!”
“别难过了。”
“我不难过,我知道她会显摆的。”
“那她今天过份了。”
“也情有可原,别人有这个实力嘛!我想不通的是,我已经一败涂地了,还有让她攀比的必要吗?”
“那恰恰说明你没有一败涂地,现在她比你的钱多,可是你比她有人气。有些东西是无法比的,任何一个人,她不可能样样都比别人强的。明天,我请你吃饭,算是我跟你道歉,怎么样?”
“嗳,我们之间还用得着吗,你打电话找我,现在又安慰我,已经够了。”
“那有时间,我们再谈谈?”
“好的。”
叶茂草放下电话,王腊娇进来了,忿忿不平的说:“叶老师,这,你的红包,我跟你拿来了。”
叶茂草一笑,说:“你还真没给啊?”
“给什么给啊,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不要的,为什么要给?这五百块钱差不多是你在外面打工一个月的工资,她嫌少了,那就让她去收那几千上万的吧。哼,要面子也不是这样要法的!”
“算了,算了,这也是她要面子的一个机会。”
王腊娇一笑,问:“是不是你们读书时,她搞不你蠃,她现在要把这面子要回来啊?”
“几十年了,一些事都忘了,还有必要比来比去的吗?”
“老话说得真不错啊,乡里人到汉口,三年成精。她还当真的
成了一个狐狸精!她妈的,拽什么拽,再拽,还是个乡里人的样子!”王腊娇咬牙切齿的说。
叶茂草笑着说:“她是你嫂子啊,你总是卫护我?”
王腊娇也一笑说:“满桌的人都是向着你的,你到那一桌之后,大家怕你走了,要我去看看,我一去,你果然是走了。”
“谢谢,谢谢!”
“谢什么谢的,路不平,旁人踩!”
何生进来了说:“是啊,我的王大侠,你到处踩,连我何家的人,你也敢踩,你不要踩到茅坑里去了啊!”
“去你的,不要提你们何家,你哥当个官,给了你半点好处没有?要他帮忙调动一下工作,你这个乡里人的嫂子就在那里千难万难的。”
“哎,我们没有调动,不是也过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