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香梅姑娘,听说您找我。”一个两鬓微白的粗袍女人突然出现在八角亭,我被气得头晕眼花,转身时直接撞到她身上。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不复方才怒意。又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话里含笑。“想必,夫人就是香梅姑娘所说的,靖怀太子的乳娘吧?”
我一愣,揉着脑袋站好,上下打量面前这个女人,粗布衣裳虽然破旧,但打理的很干净,头发也梳的很整齐,只是额头爬满皱纹。一副苍老之态。
靖怀太子的……乳娘?
墨白趁机把我拉回来,香梅起身迎那老妇人,笑眯眯地对墨白道:“公子托我打听尚在人世的东宫之人,巧在陈妈妈侍奉太子多年。公子所寻之人身在何处,一问便知。”
老妇人接过香梅的话茬:“老奴祖姓陈,多年前东宫事变,靖怀太子被杀,东宫府兵没有一个人活命,上千奴仆除被斩杀的。也多四散逃去。靖怀太子生年丧母,老奴被宣宗先帝安排照顾靖怀太子,一照顾就是二十多年,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其实早已把东宫当成自己的家,除了太子府,老奴早已就无家可归,东宫事变后,老奴流落长安街头,多亏香梅姑娘收留,才苟且活到今日。”
我掰着手指头,没心思仔细听陈妈妈讲陈年往事,心里盘算着另一桩事,悄悄歉疚地溜了墨白一眼,他没有看着我,我又尴尬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你来找香梅,是为了打探笙歌的消息?”
他居高临下地望了我一眼:“你还生不生气了?”
“我……”我自识理亏,不知如何收场,硬着头皮:“我本来就没生气!”
“说谎。”他噙起笑意,声音却佯装嗔怪。
“我……”我的确是在说谎,可又如何能够厚着脸皮承认,感受到他的灼灼目光,我正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嘴里被满满塞进一块油酥糕。
“吃吧,以后莫要乱丢。”
我看了一眼地上被我咬了一半的油酥糕,又看了看墨白身上沾上的油酥糕的渣滓,红着脸伸手帮他掸了掸渣滓,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低头目不转睛看着我将他身上的渣滓挥去,待我重新抬起头,他已把目光转向陈乳娘。开门见山道:“夫人在东宫时,可曾听说过太子身边有名叫笙歌的女子?”
“笙歌?”老妇人陷入苦思冥想,想了半晌,等得我干着急,她才摇摇头:“太子身边,未曾有这样一个女子。”
我和墨白面面相觑。不曾有,这怎么可能?
“夫人不妨再仔细想想。”
老妇人对墨白摇摇头:“老奴虽已年迈,但也在太子身边侍奉了多年,太子身边有什么人,老奴绝不会记错。”老妇人又一次强调:“太子身边,确不曾有名叫笙歌的女子。
我想,笙歌既然是被派去暗杀李温的一颗暗子,身份可以伪装,名字也就可以伪装,或许笙歌只是一个化名,并非她的本名。
墨白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又问:“那么,四年前被太子安插在清凉院暗杀李温的眼线,夫人可知她的下落?”
听闻墨白此言,老妇人满脸惊愕,慌忙道:“公子这话是从何说起?”老妇人咽了口唾沫:“太子确曾动过暗杀当今陛下的心思,但自陛下退居清凉院,太子辗转托人打听到陛下的病难以支撑几年后,就再没动过杀心,更没有在陛下身边安插眼线!”
这样的答案令我始料未及。我愕然看向墨白,他也颇为不解的摇摇头。
笙歌是靖怀派去刺杀李温的,这是笙歌亲口说的,而且笙歌做黑色曼陀罗香囊想要毒死李温,又在东宫外和靖怀秘密见面,这些,都是我们在李温的心境中亲眼所见,也是造成李温心结的症结所在。如果这一切压根没有发生,李温的心结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在李温心境中看到的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不考虑这一前后矛盾的事实,就算陈妈妈所说是真的,那么,既然太子指使笙歌暗杀李温这档子事根本就不存在,笙歌果真不是太子的人,她又为什么要假借这个名义杀李温?
我抓耳挠腮地想了半晌,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问陈妈妈道:“有没有可是太子为人十分谨慎,暗杀皇弟这种事他不曾告诉过任何人,连作为奶娘的您也瞒着,所以您才不知道?”
老妈妈也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若是这样,也是有可能的。”
这的确是一种解释,可若果真如此,那我们便算白来一趟了。短暂的时间没有人说话。
墨白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撑着头,一贯不紧不慢的好听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八角亭里的僵局:“夫人对当年太子对陛下下蛊一事是否知情?”
陈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毕竟暗地里下蛊这种事不光彩,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面子。
“夫人可知太子当年对陛下下的冰蛊,是从何处得来的?”墨白继续道。
我明白了墨白的意思,靖怀前后两次加害李温都是笙歌所为,既然陈妈妈不知道靖怀暗杀李温之事,从冰蛊也一样能打探到笙歌的消息。
想来这件事,陈乳娘记忆清晰,并未回忆便脱口道:“是从一位老方士手中求得的。”
我在一旁听着,更加不可思议:“老方士?不是个年轻的女子?”
“不是啊,”乳娘被我们问的一头雾水:“确实是个年老的方士。”
☆、第一百零五章 佳肴之一
我瞠目结舌,这事儿原本就怪异的很,现在看来,它的怪异程度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笙歌到底是不是靖怀太子的人暂且不论,既然老妇人如此斩钉截铁说冰蛊是一个老方士所下,那就不可能是花容月貌的笙歌了。
既然如此,笙歌为什么好端端地偏要要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这样做难道对她有什么好处?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看来我们想要的答案老妇人没办法解答,所有答案还要由笙歌亲自解开。可我们却失去了能够找到笙歌的唯一线索。我和墨白站起身,打算告辞。
老妇人却突然叫住我们:“哦。对了,若说一位年轻姑娘,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位。”
她的声音很不确定:“我不知道那姑娘的名字是不是笙歌,但那姑娘却会吹笙,且是吹得一首好曲儿。”
笙歌就很会吹笙啊,我顿时两眼放光,蹿回陈妈妈身边来:“请说详细些!”
她也并没有说得十分详细,因为关于那个会吹笙的姑娘,陈妈妈也知之甚少。
“我以前从未见过那姑娘,但那姑娘却是生了一副好容貌。这样一想,那姑娘还果然是在东宫事变前不久才出现在太子府的,那姑娘生的像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却自称青楼女子,总邀太子在东宫外的树林小聚,但也都是亦歌亦舞,寻欢作乐而已。”
陈妈妈所讲的这些已经足够我作出判断,她口中的青楼女子已确定是笙歌无疑。而至于她为什么自称青楼女子,原因很简单,她要秘密见靖怀太子商量行刺之事,当然要掩人耳目。
“您知不知道那姑娘后来去了什么地方?”
陈妈妈抱歉地摇摇头:“我最后一次见她,便是东宫事变的那一天了,可那些杀手杀进东宫之后,东宫就乱作一团,我也只顾着逃命,不知那姑娘最后如何了。”
我点点头。不再深究,主要是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于是作揖道别说:“今日烦劳众位了,那么。我们告辞了。”
今日在这里出了丑,着实不想在此久留,我正要拉着墨白离开,反被墨白拉住:“你还没有跟香梅姑娘道歉。”
我一愣:“道什么歉?”
墨白一本正经道:“刚刚进来时,你对香梅姑娘……”
他未说完。故意看着我的反应,我脸一下子从额头红到了耳根子:“我……”
香梅在一旁摇着团扇笑道:“道什么歉,小姑娘说的不过是玩笑话,香梅也没有当真。”说完向挂在亭中的水墨画看了一眼:“墨公子以亲笔画作相赠,香梅此生足矣。”
我低着头斜斜瞪她一眼,嘴上没回应,心里抱怨着,谁是小姑娘,真正算起来我都能长她一轮了!
“今日未能帮上公子,香梅心中有愧。此后墨公子若还有需要香梅的地方,定要再到坊中来。”香梅看着墨白,眼里尽是倾慕神色。
我立马拦在墨白面前,撅起嘴回驳:“此后墨公子定再也不到坊中来。”说完,拉起墨白就往外走。
香梅团扇掩住双唇,眉眼弯弯:“姑娘说的是,公子从不相求于人,若不是为帮姑娘寻人,也不会以水墨相酬,还亲自与妾身相见。这样说来,香梅反倒要谢过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