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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将军让我转告你,稍安勿躁,一切都等他回来,将军会为您祛除一切障碍!”王一拱手施礼,沉声的说道。
顾芯语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知道周慕寒说的是什么意思。待王一吃完饭后,顾芯语拿出一个大包裹,那里是有腌制的鹅蛋和鸭蛋。还有山庄特制的牛肉干,其他的虽然都是好吃的,但是王一是骑马还要千里奔波,所以只能带这些好带的。
杯水车薪。但是聊胜于无。
顾芯语回了一封信,信里为了以防万一。也就写了几句,告诉周慕寒,她信他,而且希望他早日回来。
王一整理好行装。在茫茫的雪夜中,再次踏上了去往南部的路程。
顾芯语站在山庄大门外,看着王一。这个周慕寒忠实的属下,好兄弟。不离不弃,所以顾芯语决定将来定会为他娶个好媳妇。
她在信里没对周慕寒说起关于制作火弹的事,而且顾芯语大病初愈,更加觉得时间宝贵,所以,她明日就开始将制作火弹的方法画出来,一旦得到建元帝许可,马上就开始制作,然后她会跟着运送队伍一起去往南方,那个时候,有了这种武器,相信南越国的国度轻松就拿下,那里的人本就信奉火神,在散布一些关于天火的信息,相信,那里的人,肯定不战自降。
一想到自己可能在两个月后就会和周慕寒见面,顾芯语的心里雀跃的仿佛要欢跳出来。
此时雪已经停了下来,也没有了风,温度没了白日的凌冽,竟然有了一丝暖意,也许是感觉的事,不过快要临近春节了,这里的春天确实也很快就要到了。
国公府的一处宅院里,欧阳灵儿坐在贵妃榻上,品着香茗,倾城的容颜上是莫测的神色。
她也早就知道顾芯语生病了,甚至日夜和神灵祈祷,希望顾芯语就此死去,再也不要醒来。
可惜过往的神灵好像没从她这里经过,所以也就没有听到她的祷告声。
所以当得知顾芯语已经醒来,并且恢复了健康的消息后,狠狠的摔碎了八仙桌那套上好的青花瓷茶具。
那套青花瓷是有名的云水大师亲自打制的,而且只有这一套,因为欠了父亲一个人情,所以被父亲收了来,然后送给自己做嫁妆,没想到就这么的摔成了碎片。
都怪顾芯语,这个软硬不吃,心思难测的阴险女人,自己所学的那些后宅手段与谋略在她面前就跟耍猴一样可笑。
因为顾芯语的眼睛根本没有这些,除了自己在她面前提及周慕寒她会生气外,其他的什么计谋都不管用。
而且她身边的那条白狼,太可怕了,每次想起来,都让她做场噩梦。
谁能想到是这么个局面呢,当初自己和父亲都低估了顾芯语。
况且就算周慕寒回来,自己也未必能成功,没准不小心就会死在他的剑下呢,那可是一个翻脸无情的人。
那次在军营整肃军纪的事,可是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谁都知道他亲手杀了王丞相的家人。
而且那里还有自己远方的一个表弟,不过平日不来往,倒也没有什么感触。
欧阳灵儿在这辗转反侧,而在宅子外的一处,国公府的护卫却已经将宅子围了起来。
美其名曰是保护,其实就是软禁。
欧阳灵儿在屋里苦苦思索着对策。
千里之外的京都,建元帝接过国公爷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屛退了左右,带着傅殊就要进密室。
“父皇,父皇,儿臣来看您了!”随着一道年轻的声音,进来一个少年郎,是二皇子,和大皇子长的并不相像,二皇子更多的是像王皇后,但是眉宇之间,却是隐隐带着狠虐之色,这让建元帝很是不喜。
他回过身,缓缓的坐下:“你也不小了,怎么还是如此不知礼,不知道要在门外等候的吗?”
二皇子傅远有些不高兴,他站在御案前,嘟囔道:“儿臣以前也是如此,未见父皇有丝毫责怪,今日是怎地了。”
因为外祖父的原因,年幼的二皇子都知道,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是无限宠爱的,所以说话做事向来是肆无忌惮。
建元帝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终归是自己的骨血,以后等自己百年后,就将他放到西部吧,因为他的眼里从来没有自己的大皇兄。
比如现在,傅殊长身玉立的站在自己的身侧,面上是微笑,和他得到二弟打着招呼,可这个老二却一点都没将他的大皇兄放在眼里。
甚至那抹轻视之色,也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将来就算是大皇子既往不咎,但是他未必就会容下自己的皇兄。
虽然对王氏一族诸多仇恨,但是建元帝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去骨肉相残。
第三百一四章 蓉城密信
“我和你大皇兄还有一些事要做,你先退下吧。”建元帝沉着脸色发了话,傅远瞪了一眼大皇子,不甘愿的抬步离开:“慢着!”建元帝在他身后忽然开口叫住他。
建元帝很生气,他一怕桌子:“你的诗书礼仪,都学哪里去了?是不是都该将你的老师拉出去斩了?”
二皇子看见父皇发火,还是有些害怕的,他躬身施礼:“父皇,儿臣告退!”
“嗯?”建元帝发出一声冷笑。
傅远瞪了一眼傅殊,草草的和他打了招呼,然后一跺脚,就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门外的傅远阴毒的眼神盯着门帘,心里想着等自己当上皇帝,一定将大皇子凌迟处死……
后面的建元帝暗暗的皱了皱眉头:“父皇,二弟还小,慢慢教导不迟!”
傅殊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建元帝耳边响起,让建元帝的心慢慢的舒缓下来,他拍了一下傅殊的肩膀:“儿啊,毕竟是你的弟弟,血是浓于水的!”
“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傅殊低头恭敬的答道,低敛的眼睛里,划过一道暗光。
血真的浓于水吗?这个傅殊根本就不相信。
皇家哪有真正的情意,因为傅殊终生都不会忘记发生在那年寒冬的一件事,他那年十二岁,因为在床上躺的疲惫不堪,中午的时候,看天色正好,就让随身的小太监将自己抬了出去。
当时的荷塘边都是残荷,而阳光暖暖的打在人的身上,让他感觉好似活过来一般。
因为在床榻上的他,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觉得自己就如死了一般。
小太监将他放在青石板路上,几步远就是荷塘,那天没有风,只是天空偶尔有鸟儿成群的飞过……
他刚刚闭上眼睛,忽然就传来一阵打闹声,他张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二弟。那个时候也就八岁吧。不过神情飞扬跋扈,他很得父皇与王皇后的宠爱……
不像自己,随时都可能死掉。
那是个健康的孩子。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大声欢笑。
哪个父母不喜欢呢?
傅殊没有去嫉妒这件事,常年的病痛折磨。除了身体的剧痛外,在他看来。其他的都是微不足道,云淡风轻的事情。
自己当时也是如今天这般的微笑,看着那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那个时候的他。是真的很想亲近自己唯一的弟弟的。
可惜,那个孩子显然不这么想,当他命令小太监将自己扔进池塘时。他在冰冷刺骨的水里沉沉浮浮,那个在岸上的所谓弟弟。却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自己这个样子,是很好玩的一件事。
事后王皇后却颠倒黑白,将跟随自己忠心耿耿的小太监活活打死,其实当时的他因为要救自己,被二弟命人按在在地上痛打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体谅父皇的隐忍,但是却绝对不会体谅傅远的残暴!
他和他,今生注定你死我活,永远做不成兄弟!
“走吧,我们去那处,看下国公爷有什么急事?”建元帝看了眼带着温润笑意的大皇子,欣慰的点点头,这孩子越来越有城府了。
唉,真的是长大了……
两个人推开案几后面的书架,那里有一本书就是密室的机关,只要手按下去,这个书架就会自己移动开,然后在书架的后面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虽然不大,但是应有尽有,而且显然室内空气极好,因为在桌子上还摆着一盆兰花。
建元帝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打开国公爷的密信,然后拿过旁边玉盒里的一瓶药水,小心翼翼的滴在上面,然后奇迹发生了,纸张上逐渐出现了一行行的字迹。
建元帝仔细的阅读起来,而傅殊安静的坐在一边,为父皇斟满茶水。
本来稳稳的坐在那里的建元帝,脸色也是平静的,可是看到一半的他,就已经坐不住了,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