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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愣了愣,摇摇头,“并无。”
谢朝华点点头,“小女子在此有个请求。”说着双膝跪地,“我知道此事各位官爷职责在身,也不求各位手下通融,只是我外祖父年事已高,经不起惊吓,只求能善待之。各位出来当差,不过是为了挣钱养家,小女子这里有些银子还望各位收下。”
陈大与瘦猴互相对看一眼,那瘦猴叹息一声,“小姐这番孝心可感天动地,本来我们是不该要这银子的,不过……”他指了指身后,“正如小姐说的,这帮弟兄们出来当差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我也不好挡了他们的财路。”
一旁的韩琅文被谢朝华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听她这番话,总觉得其中有哪里说不上来,偷眼打量陈大二人,却见他们目光中隐约透出一股阴狠来,猛地一惊,脑中直觉闪过几个字:见财起意。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谢朝华,心中想着她此举原是为了求情,可万一要是适得其反怎么办?!可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想到这他不禁暗暗握拳……
韩琅文径自想着,此时谢朝华已经站起身来,打开了账房的门。
适才谢朝华在屋外说得话,这群士兵都听在耳里,见谢朝华走进去,一个个都唯恐落后,争相恐后地跟着踏进账房。
谢朝华走进账房,指着顶上一间阁楼道:“银子在阁楼上放着。”
说着转身拿过一旁的一架小木梯,刚准备往上登,那陈大却是伸手拦住了谢朝华,“我去拿。”
“我去!”陈大话音还未落,瘦猴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谢朝华心中冷笑,看着他二人不语。
那瘦猴到底脑子转得快,转头笑眯眯地问谢朝华:“敢问小姐,这阁楼中有多少银两?”
“大约五百两左右,不过都是些散碎银子。”
瘦猴笑笑,对陈大一拱手,道:“陈老大,你请。”
陈大一挥衣袖,冷哼一声,登上了那梯子。
不一会儿,陈大捧着一个大木匣子又爬了下来。他当着众人的面,将盒子打开,果然里面装了满满一盒子的散碎银子。
盒子一打开,就听到满屋想起抽气声,到底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想那些士兵每年的俸禄不过也就十几两银子,单单这一盒子中的就足够抵上他们多少年的开销了。
谢朝华此刻却是微微皱眉,“军爷就只见到这一盒?”
陈大愣了愣,“是啊?”
“不对啊,边上应该还有一袋才对。”谢朝华好像在思索。
瘦猴瞟了眼陈大,那陈大怒道:“看什么看!老子就只看到这一盒子。”
谢朝华点点头,“军爷莫动气,许是我记错了,不过阁楼中暗的很,不熟悉的人的确是不容易寻见。不如……不如还是让我上去再翻翻看。”
瘦猴与陈大对看一眼,陈大先道:“好!你去看看。省的老子被人冤枉!”
谢朝华点点头,转身登上小木梯,心中松了口气,总算这第一步是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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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尧有些乏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没精神,大家见谅。过几日一定加更补上。
☆、第二十七章 见官
第二十七章 见官
谢朝华登上楼梯,不一会儿就下来了,只见她两手空空,脸上带着惧色,小声说:“军爷,是小女子记错了,前些日子已经将银子置地用了。”
“他妈的,你耍老子玩呢!”陈大怒道,看他样子就要动手。
一旁的瘦猴这会儿倒是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哥几个还有正经事情要办,赶紧将那老头交给府衙完事了。”
陈大犹自骂骂咧咧的,不过到底收住手,转过同那些正忙着抢银子的士兵挤做一团,嘴里还骂:“小兔崽子们,平日里让你们干这干那都一个个跟挺尸样,这会子一个比一个精神!”
谢朝华这时候转头对那瘦猴行了一礼,压低声音道:“谢谢军爷,小女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瘦猴目光闪烁,道:“讲,讲。”
“这银子小女子原是给得心甘情愿的,只是这外头除了军爷的兄弟们,可还有外人在,这万一传了出去,怕是对军爷不太好,何况那人……”谢朝华顿了顿,叹了口气,道:“我们家算是吃了他的亏了,不过军爷也能看出来,这人的嘴可见是不牢靠的……”
瘦猴听了连连点头,朝着一堆人中喊道:“三儿,出去让他李大夫滚回去,这没他什么事情了!”他见那人还忙着将碎银子往自己兜里揣,伸出脚一踹,“快去!”
那三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过了好一会儿人才回来,骂骂咧咧地。“呸!这死老头还真是难缠,逼得老子打算动刀子这才乖乖走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瘦猴听他这么说,知道人赶走了。转身吩咐:“收拾收拾,动作快点,天色也不早了,把人押去府衙今日才收工呢!”
众人听他这么说,这才磨磨唧唧站起来,顺手还时不时抓两把银子揣兜里,只见每个人身上都鼓鼓囊囊的,陈大将那装银子的箱子抱起来,掂量一下。只见他此刻满面红光,有些兴奋,大声道:“走!”
韩琅文一直在旁看着,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琢磨,谢朝华她到底有什么计划,可看了半天一无所获,眼看他们出了账房可就是去押人了啊,正焦急中,却突然感到自己手里被塞进来一个纸团。心里一紧,谢朝华正从自己面前走过,韩琅文面无表情地将纸团隐入袖中。
一群人从账房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处。
不过与去时不同,个个眉开眼笑。另外两个留着看人的兵睁大眼睛往这里瞧,生怕漏了什么似得。
大厅就在眼前,众人拾阶而上。
突然谢朝华好像被石阶绊了一下。人就往陈大身上倒去,陈大一时之间躲不过去。两个人同时摔倒,众人只觉眼前白晃晃。亮闪闪一片,定神一看,碎银子散的石阶上,地上全是。
众人连忙上前去捡,那原先留着看守的士兵,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也不由得伸长脖子看,踌躇着,却见其他人一拥而上,心中深怕落后,此时便也不管了,放下手中的兵器,也奔过去捡。
等地上最后一块银子也被捡起后,众士兵怀揣着银子,心满意足,却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人没了!”
“什么?什么人没了?”陈大一脚跨进厅里,人却是愣住了,他此刻明白这句人没了是什么意思。
厅上其实人不能说是没了,说起来男女老少还不少,只是那个原本应该被他们抓起来带回府衙的逃犯郗道函却是没了踪影。
“人呢?”陈大怒吼,“你们他妈的一群废物,一个大活人就在眼皮子地下就没了!”陈大那头怒气冲天,一脚一个揣向身旁的士兵。
那瘦猴却是死盯着谢朝华,阴森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黄的牙,问:“人呢?
“军爷这么多眼睛都没看见,小女子如何得知。我还想问你们将我外公人带到哪里去了呢。”谢朝华颤抖地说,好像十分害怕的样子。
“少跟我装蒜!”陈大这时候人走到谢朝华面前,猛地一个巴掌甩过去,“快说!”
谢朝华被打得人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半边脸立时就肿了起来。
“朝华!”一旁郗茂娴这时候扑上去,紧紧搂住她。
那瘦猴这时候对着那群人吩咐道:“给我仔细搜,这人也不可能凭空就没了,肯定是刚才趁着我们不注意,溜了。给我去追回来!快去!”
众人听了立刻奔了出去,乱哄哄朝着不同方向奔去。
陈大此刻的神情极其骇人,一步步走进谢朝华母女, “说!人去了哪里,信不信不说我一刀砍了你们。”
谢朝华轻轻将郗茂娴推开,挣扎着站起身,冷冷地看向陈大,淡淡地开口,“不知军爷这当差是为了什么?”这话问出口,她却是接着自顾自接下去,“我想不过只是为了点银子罢了,如今人逃走了,可对于军爷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损失,说到底,这件事情本就不是你们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可若是今日在此杀了人,那这辈子可就脱不了杀人犯的罪名了。”
陈大听了这话,微微一怔,只是虽然此话有理,可只要一想到被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耍的团团转,就不由得怒火中烧。
那瘦猴却是个精明的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低声在陈大耳边嘀咕了好一会儿,然后对谢朝华咧嘴一笑,道:“我看小姐也是个聪明人,这事情我们不会声张,相信小姐也不会想让其它人知道此事。”
谢朝华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