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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她手里逃出来,问:“你这是去哪里了?”
“去齐国办了点事。”她捋了捋长长的衣袖,“这身衣裳真是碍手碍脚,路上没赶着换,”又取下发间插着的两支掐金丝镂空孔雀簪递给我:“你落在机杼阁的簪子,我顺手用了用。”
“齐国……?”去对我大荣虎视眈眈的齐国?
“啊,多的我可不能透露,有什么好奇,问你兄长去。”她向下面望了一眼,“学涯死了学生,我正要去看情况,要去么?”
“好,换身衣服。”
我俩换完衣服赶到时,事发现场学生住宿的院落已经被保护起来,外头围观的学生也被驱散,几位教书的老先生正在不住地叹气,俱是惋惜的神色,却唯独不见颜瑜的片影。
无端暴毙的乃是如今学涯据说最优秀的学生,名唤顾溢,颇得老先生们喜爱。
莫不是读书过于勤奋猝死的?
去年白沙书院猝死了一位学生,户部尚书的嫡次子,原因是日日秉烛夜,劳累过度。
颜瑜姗姗来迟,凌似水已检查完现场。
“似水。。。。。。。”
我蹲在门外头险些一倒,什么鬼,幻听了么?
凌似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哦哟,又去谁家喝酒了,脚还站得稳么,要不要去河里清醒清醒?”
他打了个寒颤,浑身一抖,瞬间站稳,“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您还有闲暇接我呢?上回踏进这是哪一日还记得清么?”
他愣了半拍,拼命回忆。
我还在他的一句‘似水’中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外头湖里扑通一声,眼前哪里还有颜瑜的人,也没有凌似水的人,跑出院子一看,他被丢进了河里。
他利索地从湖里爬出来,并未在乎我这个旁观者,往时最要面子,而今却半分不在乎。
“清醒了么?”她居高临下看着他,“还要再去醒醒?”
“我去。。。。。。去还不成么。。。。。。”一贯风度偏偏、自诩儒雅的颜先生提着湿漉漉的衣袖,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搓了搓手臂,“缇缇与我一起回流阙还是要在这里待一会?”
我:“。。。。。。。”
“若不与我一起回去,则不能独自出这里。”她笑:“这是你兄长叮嘱的,便是今日你换了男装,也切不可独自一人在外。晚间叫颜瑜与你一同回来。”
我暗吐一口血:“他能顶个什么用?”
她嘴角一勾,荡出骇人的笑容,“能帮你挨几刀。”
我竟为他感到可怜。
颜瑜换了套衣裳,左手肘撑着桌子,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盘问了与顾溢交往甚好的几位学生。
我听得稀里糊涂;问他:“得出结论了么?猝死还是他杀?”
他搁笔,耸肩:“不知道……”
果然他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那么接下来你要去看顾溢的尸首么?”
“你倒是比我还关心情况,”他瞥我一眼,“我非仵作能看出什么端倪?”
“有道理,“景池珩忽然从外面走开来,眼神带着凛然之色,“那么身为学涯的主事,学生猝死你有不可推卸之责,又该如何?”
他一贯很有威信,嘴滑如颜瑜,甚至没有丝毫反驳,直截了当:“若不能水落石出,我主动请辞。”
景池珩眉角微微一动:“请辞未免严重,若你未能将此事查清,去武昭殿打一年杂工。”
颜瑜素来与费炎龄不和,叫他去武昭殿打杂工,他宁可在学涯本分教几年书。
“要罚换别的!”
景池珩冷言:“我有在跟你商量么?”
颜瑜整张脸气得抽搐,却是怒而不敢言。
我小手扯住景池珩的一角衣袖:“要不要这么狠?”
他低首看我,唇角勾起半分笑意:“那缇缇代他去?”
“你的主意实在是太有用了,”我拍掌赞成:“一年恐怕太短,三年五载什么的,保证颜瑜终生铭记教训,永不犯懒。”
他稍作思量,缓了不到片刻,眸中乍然迸出一丝光芒,“改成五年。”
我仿佛听到颜瑜心碎的声音。
“你你你——”他手指着我差点气背过去。
“怪我咯?”我真认为这位被学生称作温雅老师的颜瑜十分小肚鸡肠,“谁叫你偷懒,再者事发在你的管辖之内,你当然应该承担责任!”
他咬牙切齿:“小屁孩懂什么?边儿呆着闭嘴出什么馊主意!”
“说谁小屁孩?”我揉搓双拳:“你想打架么?来啊,我还怕你不成!”
颜瑜看了一眼含笑不语的景池珩,踢了一记门角,气冲冲跑出去尽职了。
情况不妙,他这一走,屋里便只剩下我与景池珩,这段时间惹他的次数太多,我岂能不跑。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4号下午^O^
☆、追婚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个章节和这个章节存稿的时候顺序调错了,真是非常抱歉,菇凉们请重新翻下上一章。
“我去给颜瑜搭把手!”
他伸手把我拉回来,“还要不要解药?”
我:“。。。。。。真的假的?你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
他笑:“哦,原来缇缇不想要了。”
“慢着,壮士!”这次换我拉住他,“要要要,当然要!”
“若我说,这次又有条件呢?”
“我去!”终于忍不住爆粗口。
“看来缇缇还是不想要了。。。。。。”
我再次拉住他,眼泪汪汪:“你赢了,说条件!”
“给楚随的解药还未派人送过去,若宁娴答应亲自送解药给楚随让他服下,我再把左柘的那份给她。”
“就这样?”只要能有解药,哪怕和楚随有再大的仇怨,以宁娴如今对左柘的痴情,必然二话不说给楚随送解药,我这么一想,又觉得楚随好可怜。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景池珩这样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先前叫我答应在宁娴面前给楚随吹点枕边风,之后又在皇帝舅舅面前答应处理楚随中毒的事,在这之后又偏偏让宁娴给楚随送解药。。。。。。又想到景池珩从不近女色,莫不是他喜欢楚随,所以千方百计想要成全他。
我被这个想法吓得直哆嗦。
“可宁娴又不喜欢他,会拿解药救他不过是为了救左柘,楚随如果知道真相岂不是又得心伤死。等于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还不如当断则断,至此死心的好!”
他问:“所以你也认为应该如此?”
我傲娇自得:“必须的!”
他忽笑着说:“嗯,那便如此罢。”
什么鬼?
“说好的解药呢?”
他说:“不是不要了么?”
我怒极攻心:“只是单纯地表达我的观点而已,谁说我不要了。又跟我兜圈子!你谈条件的对象不是宁娴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当然愿意救楚随!”
他耐心地、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方才我也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滚粗!”
我去找颜瑜,他正在一处闲人不得入内的屋里同仵作一同看顾溢的尸首,我怀着好奇之心想要进入,被外头的侍卫拦住。
我气势凌人地瞥了他一眼:“你是新来的吧,这里还没有我不能进去的地方,赶紧得让开!”
侍卫尽忠职守地挡在我面前:“楼主说了任何人不得入内!”
“他自己不是人么?不也进去了!”
“公子如此出言不逊,休怪在下不敬。”
你丫的想把我拖出去不成!
“姓颜的让我进来!”
屋门被拉开,颜瑜卷着衣袖,双手还有一股味道。
他说:“难闻得要死,你确定要进来,待会恶心得吐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
那味道没有让我难闻得想吐,而是难闻得流鼻血!
然后我俩耳朵嗡地一声,双眼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时隔了多少天。
床边上放着几卷书,我扫视了整个屋子,在床边看到一道的身影,他转过来,说:“醒了。”
我揭开被子从床上爬下来,刚抬头,迎面风风火火跑过来一个人,嘴巴嚼着橘子,“前两天听颜瑜说你昏迷着,已经好了啊,啧啧!”
是宁娴。
我:“。。。。。。。”
她问:“景池珩呢?”
“你是来找他的?”我一阵心痛,指了指窗户方向。
“呃。。。。。。我是来看望你的,顺便找他。。。。。。”
我问:“你找他做什么?”
她想都没想直接说:“解药啊,他此前说若我将解药带给楚随,他会给我一份解药。”
果然看我才是顺便的!
话说,景池珩之前还跟我绕弯企图让我打消要解药的想法,最后还是给宁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