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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隆�
上一世他被她的言语激怒,不顾她的剧烈反抗强要了她,她大概是受伤了,流了很多血,身下的褥子都湿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嫣红。等他清醒过来之后,不管他怎么忏悔、乞求她的原谅,她都只是毫无生气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地任他擦拭,眼中的绝望让他心痛欲绝。
每次一想起这件事,他就后悔不迭,再加上之后两人的每一次见面,都是以互相刺痛对方的冰冷言语而告终,他想靠近她,却又忍不住地害怕,害怕自己在愤怒中无法控制地伤害她,为了不让自己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只好远远地逃离……
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陆淑婉的心却像泡在冰冷的水中,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呢?难道这辈子的宋希琰,真的不是刚开始那个不明缘由地喜欢着自己的那个男人了吗?
千头万绪之中,宋希琰突然听到一阵细细的呜咽声,心疼不能自已,却只能强忍着假装听不到,他怕如果他真的过去,会控制不住做出她不愿意的事,让那不堪的一切再度重演。
“相公,你进来好不好,我很害怕!”娇弱弱的声音让宋希琰心头大震,是啊,她今天刚刚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心中害怕也是情有可原,宋希琰终于忍不住一掀被子走了进去。
他刚在床边坐下,陆淑婉就扑进他的怀中哭了起来:“相公,你陪陪我好不好,我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我爹掐着我的脖子的样子,真的好可怕!”
“别怕,我在呢,往后没有人再能伤害你了,再也不会有了。”
“相公,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别乱想了,怎么会呢?”
“因为我是一个没人疼的人,我爹他为了钱财,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得去手,我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你自然以为我也是这样的人吧?”
“怎么会呢?婉儿的心肠最好了。”一个可以把自己最喜爱的食物分给路边的小乞丐的人,怎么会不是好人呢?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愿意——”最后几个字说得如蚊蚋般小声,“跟我睡在一起?”陆淑婉不敢抬起头来,知道自己的脸一定是红透了。
“我怎么会不理你呢?我只是,只是……”宋希琰想了半天才给自己想了一个拙劣的借口,“我怕我睡在旁边会让你睡不好。”不是他脑子笨,实在是太过激动。
“我不会睡不好的,你看你不在,我一个人怎么都睡不暖。”陆淑婉把冰凉的小手伸进他的怀里,“你看看,冰不冰?”宋希琰一掌把她不安分的小手按住,心中像燃起了一团火,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幸福感直冲入脑,他小心翼翼地吻干她脸上的泪痕,然后拥她入怀,闭上眼睛喃喃细语:“婉儿、婉儿……”
陆淑婉鼓起勇气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可是他就这样抱着她躺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哄道:“婉儿乖,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安心睡吧!”作为一个女子,陆淑婉觉得今晚自己已经太过主动了,实在不好意思再做什么了,只好安心地躺在他的怀中。
只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的怀抱这么宽广、厚实,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道和男人特有的雄浑气息,温暖、舒适,陆淑婉只觉得浑身都被一种暖洋洋的气息所包围着,很快就睡着了。
☆、见婆婆
宋希琰现在是真正的痛并快乐着,他忍得很辛苦,沸腾的血液在全身上下翻涌,某处胀得像要爆裂开来,可是他的心却是安宁而甜美的,哪怕陆淑婉是一剂毒…药,他也甘之如饴。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陆淑婉会变成这样,也许这就是上天给他的补偿?无论如何这是一个美好的开端,他一定要好好珍惜,他相信这一辈子,他们一定会幸福。
一觉醒来,陆淑婉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暖洋洋的怀抱里就这么睡了一夜,真是奇怪,这么舒服的怀抱,为什么自己以前只会觉得反感呢?
睁开眼睛,原来宋希琰也早醒了,温柔地看着自己,只是那眼光里,除了倾慕、疼爱,还有着一份不确定和担忧。大概是怕自己又对他故态复萌了吧,陆淑婉知道这事急不来,只能慢慢地用实际行动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陆淑婉抬头对着宋希琰甜甜一笑,又娇羞无限地把头埋下去,在他胸前蹭了一下。这么一个无声的动作让宋希琰欣喜若狂,用力搂紧了陆淑婉:“娘子!”
“相公,时候不早了,该起来了吧?”
“好!”宋希琰柔声答道,生怕自己的动作太过孟浪吓坏了她,急急松开她站了起来。
只是起身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相公,你怎么了?”陆淑婉担心地问。
见妻子关心自己,宋希琰心中涌过一阵暖流,却不知怎的想起前一世,哪怕是自己生病的时候,她站在自己床前的眼神,都是那样的冰冷,让自己的心也结成了一块坚冰,甚至想是不是自己索性死了她更高兴。
如今看来,其实她也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无情的,也许是自己那晚的禽兽行为伤她太深,才会导致后面的渐行渐远吧!宋希琰更坚定了昨晚的决心,这辈子再也不勉强她了,只要她不愿意,那他就算是憋死了也绝不碰她。
想通了之后的宋希琰微微一笑:“我没事。”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昨晚怕吵醒她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导致现在全身僵硬,更不会告诉她,因为在她身边,他身上的某个地方整整硬了一夜,现在又酸又痛差点站不起来。
“呀!”陆淑婉忽然低呼一声,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一方白帕子,前世她丝毫不把婆婆放在心上,只因这个婆婆出身低微,不过是个乡下妇人,如今家境好了也脱不了浑身俗不可耐的暴发户气味。
可偏偏就是这个暴发户婆婆,最是忌讳的就是人家说她不懂礼数,因此在各种繁文缛节方面特别讲究,生怕被人瞧不起。
陆淑婉知道,如果今天她拿不出一方表明贞洁的元帕,她在婆婆面前这第一印象就完全毁了。以前她是不在乎,但现在她知道如果她与婆婆相处不好,会让宋希琰左右为难,只会让她和宋希琰越来越疏远,还会让这个婆婆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这是她不愿意见到的,哪怕只是表面功夫,也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才行。
实在没办法只能受点皮肉之苦,造个假了。陆淑婉还没想完,手中的白帕子就被宋希琰抽了过去。
宋希琰随手拿起她的针线箩里的剪子,在手臂上扎了一下,再把染血的帕子扔回床上:“好了!”
帕子上的红色新鲜得甚至还冒着热气,饶是陆淑婉没什么经验,也感觉这似乎并不是很妥当,可是这时外面也听到了响动进来伺候新人起床了,她也只得佯作无事的样子让秋涟伺候她穿衣裳。
宋希琰是穷苦出身自幼做惯了活的,如今也不习惯让人近身伺候,因此房中一向是没有贴身丫环的,只有几个收拾打扫的粗使丫头。
想着陆淑婉出身娇贵断然不能少了人伺候,因此才买了芷兰和心兰两个回来,加上陆淑婉陪嫁过来的秋涟,他们房中现在是有了三个大丫环,都是服侍陆淑婉的,宋希琰琰自己三两下就穿好了衣裳挽好了头发,走进隔壁的净室洗漱去了。
陆淑婉拉不下面子主动动手帮宋希琰穿衣裳,只好由着秋涟帮她穿衣梳头,芷兰和心兰就去收拾床铺。
眼角的余光瞥见芷兰拿起床上的白帕子看了一眼,小心地折叠起来收好,知道她这是要拿给婆婆柳氏看的。
芷兰和心兰是宋家买的丫环,现在当然是站在柳氏那一边的,陆淑婉并不太在意,她知道这两个丫头心眼不坏,当年她病得奄奄一息的时候,还是这两个丫头念着旧情,偷偷地给她送些吃穿之物。只是自己当初太过冷漠,才会任由柳氏和柳凤珍收买人心。
梳洗妥当之后,陆淑婉与宋希琰两人相携往婆婆柳氏所住的上房走去。
宋希琰的心情极为舒畅,上一世的新婚之夜陆淑婉被他的粗暴伤着了,次日根本起不来床,后来好了之后对他也从没有过好脸色,更别说跟他一起去给娘请安了,如今夫妻双双一起去给长辈请安,倒真的有了一种成了家的感觉。
他紧紧握住身边人儿的手,既然老天大发慈悲让他的这一世有个这么好的开端,他一定要好好把握,决不能让它变坏。
陆淑婉的心里也很紧张,出嫁之前她心高气傲,从不知做小伏低讨好人是什么滋味,何况是对一个前世曾与自己有怨的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心平气和。
她只能不住地对自己说,以前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