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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证。”段骁说了两个字，便有几个人走上了擂台来，准确说应该是几个护卫，保护着中间的一个老婆婆。
“这是当年住在玉门附近的张婆婆。”段骁说罢，台下已有人提出了异议：“这算什么人证，随便找来一个老太婆，都可以当做证据吗？”
而玉晚镜等人却是大为震惊，尤其是玉晚镜，看着台上那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张婆婆，无奈地说道：“难怪我去找，却没有找到，原来是被段骁给抢了先。”
苏墨寒凝眉深思，也不说话。
“这位张婆婆，可不是什么随手就能找来的老太婆。”段骁说着，自袖中取出一支长箫，笑道：“想必大家都知道，玉启书前辈精通音律，尤其喜爱吹箫。这支箫，想必有人认识，若是世上有人能伪造此物，那本王真该瞎了眼去。而这，就是玉启书前辈赠予张婆婆之物，不知这能否证明张婆婆的身份？不知诸位，还记得当年那段故事？”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段骁道：“玉启书前辈为人和善，对有缘相遇之人，皆是坦诚以待，真心相对。曾经有一次，他在一条小溪边，遇到一位被子女丢弃的老大娘，这位老大娘有心求死，被玉启书前辈拦下，为了宽慰她，吹箫一曲。一曲罢了，他将长箫赠予老大娘，说若是有任何难处，带着长箫，前往玉门寻求帮助。后来这位老大娘果真搬到了玉门附近，支一个小摊子谋生，也与许多玉门弟子结交，亲如母子。现在，那支箫就在本王手中；那位老大娘，就在你们眼前。”
玉然烟听得入了神，原来爹是这样一个人。。。。。。
“你可曾听说此事？”玉然烟拉了拉苏墨寒衣袖，问道。
苏墨寒点头：“听我爹说过。”
段骁将手上长箫递给一旁的一名守卫，让他带到下面，将那长箫展示给内围那些德高望重的人物。玉然烟和玉晚镜两人，也看到了那长箫。这么多年，箫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却还是能隐约看出其上“玉启书”三个字，还有一些蝇头小楷，已辨认不清。玉然烟激动地几乎要伸手去拿起来，却终被苏墨寒制止，柔和的眼神，示意她要保持冷静。
几位资历较高的前辈，看过那箫之后，皆是默认般点点头，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现在，诸位还对张婆婆的身份有所怀疑么？”段骁说着，走近了张婆婆，示意她说话。
张婆婆年事已高，说起话来很是缓慢，且有些含糊不清。台下众人只得又安静下来，专心听着台上张婆婆之言：“那一天很混乱，就听到什么风之谷、宇文亮。。。。。。后来好多打打杀杀的声音，我一点法子也没有。忽然。。。。。。小九儿闯进来，他浑身都是血。。。。。。血，拉着我一直跑，跑到一个地方躲起来。我问他怎么了，他说风之谷带着人来屠杀玉门，好多人都死了。。。。。。说着说着，他就倒了下去。。。。。。我没法子，一个人找地方躲着。后来玉门的方向，就烧了起来，好大的火光。我在小九儿周围躲着，看到有人来搜山，把小九儿的尸体踢来踢去。。。。。。我吓得很快就昏死过去。再醒来，周围已经很平静了，玉门也彻底从江湖上消失，连人都没剩一个，只有我这个老婆子，不知道怎么活了下来。。。。。。”她的话语里带着重重的颤音，回想当年的往事，目光中的悲悯显而易见。
玉然烟眼中渗出泪水。那一场血案，现在说起来，只不过这般轻描淡写几句话，但当年是如何血流成河，可见一斑。而玉晚镜握着长虹剑的手，却是越发攥紧了。
“前几年我听说，玉门还有后人活了下来。。。。。。启书的孩子活了下来。。。。。。”张婆婆布满褶皱的那张脸，浮现出凄切的笑意，“我一直等着他来找我，我来说出当年的真相。。。。。。终于在我有生之年，等到了这一天。。。。。。”
几年前，玉晚镜初入江湖，玉门之后的身份，也随之传出。只是玉晚镜并不经常在江湖上混迹，故而大多数人只当是一个传言。直到绝云山庄那场武林盟主大会，玉门还有后人的消息，终于人尽皆知。或许是这些年对于玉门话题的习惯性缄默和避让，许多人也都默契地没有多提——玉门已灭，区区一个后人，又能做什么呢？
当然，这也许也只是一个借口。因为大部分人，内心中都是无法面对玉门，及玉门后人的。
苏墨寒说的没错，天下人都害怕玉门，害怕玉门剑法。
台下所有人再度静默了，较之先前的静，多了几分肃穆。苏墨寒也拧着眉，面色肃然地注视擂台上的张婆婆，若是有人要杀人灭口，他断不会让他们如意。
就在这时，响起几下掌声，仅仅是掌声，却教所有人都听得分明，还分辨得出其源头，故而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那拍掌之人——宇文亮。
风之谷的人，终于还是来了。
围观的人群很是默契地分开一条路，让风之谷几人走近了去。宇文亮带着宇文悦、宇文浩还有慕容锦衣等，寥寥数人，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满面笑意，一点也没有慌乱的感觉，谁也捉摸不透他现在在想什么。
玉然烟一眼就看到了宇文浩。
他一袭白衣，手中拿着一柄暗色长剑，目光淡然地跟在宇文亮身后。镇定自若，面无表情，宛如绝美而又温柔的地狱修罗。是了，温柔，连杀意都这般温柔。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向别处，自然没有看到玉然烟。或者说，没有去看玉然烟。
“宇文乐没有来。”苏墨寒低沉的话语，打断了她的遐想，她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扭过头，不再去看风之谷一行人。
“今日便是复仇之日。”玉晚镜如此说道，目光中蕴含着凛然杀意。
在他们周围诸多人眼神复杂地看着宇文亮，宇文亮也全然没有在意，只对段骁笑道：“还有什么，尽管说。”
“如你所愿。”段骁也笑了，笑得淡然，毫无畏＇TXT小说下载：。3uww。＇惧。他转身对张婆婆身旁的护卫道：“带张婆婆下去休息吧。”护卫尊令而行。
“接下来，物证。”段骁又望着台下众人，朗朗有声道，“众所周知，江湖令有四大守卫，若是江湖令落入恶人手中，四大守卫便会将其夺回。还有百晓生前辈，想必诸位都知道，他无所不知。但是不久之前，百晓生前辈已经含恨而终。”
所有人一番瞠目结舌之后，议论之声迅速如浪潮一般扩散，一浪高过一浪。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台下终于有人问道。
段骁笑了。
谦谦君子寒烟起 第106章 多年来尘封往事
“众所周知，江湖令，号令天下，但关于江湖令的秘密，却很少真正有人知道。”段骁微笑地看着宇文亮，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而宇文亮则是冷哼了一声，面带讥讽。
段骁不理会他的不善，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江湖令不但是一种信仰，更是隐含了极强的力量，这种力量在于，它并非莫须有的东西，而是实实在在的。江湖令其实并不叫江湖令，准确来说，江湖令不止一块。”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苏墨寒等人也是面面相觑。很快人群又渐渐安静下来，静候下文。因为事关江湖令，这般神乎其神的东西，在一般人眼中都是只可远观崇拜而不可亵玩的。这么当年，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江湖令至此一块，当然，也因为它是唯一，才能号令天下——所谓一山难容二虎，江湖中也不可能有两位霸主。
“之所以说得江湖令者号令天下，是因为我们所认为的江湖令一分为二，分别与两仪剑和七玄剑有关。江湖令，其实也就是两仪令和七玄令。当然，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很少。”段骁勾着嘴角笑，看向宇文亮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嘲讽，“想必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更会想得到江湖令。”
玉然烟也是惊讶万分地看着苏墨寒：“你可知道此事？”
“不知。”苏墨寒摇了摇头。
玉晚镜眉头紧锁：“段骁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玉然烟正要说话，却听得台下有人不耐烦地喝道：“废话说了这么多，江湖令和百晓生，和玉门灭门，又有什么关系？”
段骁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两块江湖令中，两仪令与玉门有关，这也就是玉门被灭的真正原因。或许最根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