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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肖广暮又冲着窗户走去。
无奈摇了摇头，姚青鸾自说自话道。“每次都是从窗户进出。难道门就是摆设吗？”
“小姐，车马已经备好了，只等着您呢。”秋心在门外吼道。
“我换身衣服，这就出去。”
一路悠荡着，按照肖广暮给的路线图，照例由碧桐陪伴，主仆俩坐在马车中慢慢悠悠朝着目的地行进。姚青鸾的脑子里却装的满满的都是张氏和李妈妈的对话。
部落，灭门。部落的残余？这些听起来仿佛天文的词一遍一遍在姚青鸾的脑子里回转，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预感，这些事情似乎跟她有关。
太多零散的碎片堆积在她的脑海里，仿佛秋后落了满院子的败叶。就缺一根线，一根足以将所有败叶都串联到一起的线。
“小姐，我们到了！”碧桐小声提醒着。
“再绕一圈儿。”
车夫言听计从，按照原来的小路又九转回肠的绕了一圈儿才再次回到目的地所指定的地点。
下了马车，车夫照例将车子停到几十米开外的地方，避免打扰。
碧桐则陪着姚青鸾，走进了破旧的房舍。
这个地方最初是关挺给的地址，经过了肖广暮几番的打听，验证才最终确信的。
姚青鸾跟碧桐挽着手，肩并肩走入破旧的院子。这里杂草丛生，每一株草都及到姚青鸾腰部，众多杂草中间，有一条仅供一人可以趟过的小路。沿着小路前行，碧桐的手一直在发颤，“小姐，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儿好恐怖，看着不像有人住，这里……”
“不要说话。”姚青鸾很是淡定，拽了拽碧桐的手，用眼神告诫她没事儿。
很快，主仆俩走到了房舍的屋檐下，这里原本是个四合院，除了主仆俩踩着的杂草园子之外，四周全是不同等高低的房子。
窗户几乎都透了风了，窗纸仅剩几处残存，冬日里的西北风刮过，透过窗棱会有吱吱呜呜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恕�
碧桐吓得两条腿都软了，无奈自家小姐执意不肯走，她也不能临阵脱逃。
就在主仆俩不知道该进哪个屋子的时候，正屋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十多岁跟关挺身高差不多的小女孩儿，一身褴褛，眨着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伸出好奇的头看着姚青鸾。
“小妹妹，我是来找人的，魏爷爷他在吗？”
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一圈儿姚青鸾，又会身看了眼屋里，显然是在等屋里人的示下，随即又探出头来，对姚青鸾点了点头。
姚青鸾微笑，“请告知魏爷爷，他的病人，京兆府姚青鸾过来拜访。”
点了两下头，小姑娘关了门又进屋去了，过了良久才又出来，“魏爷爷说，让你们进来。”
小姑娘的声音很是好听，说完了，没有关门，自己先进了屋子。
碧桐瑟缩着，不敢动作，姚青鸾拍了拍她的手，“不用怕，他们都是好人。”说着，面带微笑，进了屋子。
屋里头跟想象中的没什么差别，与其说是破败了的房舍，不如说像是破败了的旧时庙宇，到处挂灰残尘，几乎没处下脚。屋子正中央，一堆儿烧没了的残灰，显然是晚上用来取暖烧剩下的。
除了正对着房门的一个桌子、窗户旁边已经散了架的八宝摆台，和内室里一个空了洞的床榻，屋子里再没有其他的摆设。
到处都是破旧的被褥，一进屋子扑鼻而来的是臭味。
碧桐下意识捂住了鼻子，姚青鸾却仿佛什么都没闻到，没有半点儿反应。
微笑着扫视了一圈儿，看到个稍微年长的身影正在八宝摆台的墙边依靠坐着，“这位想必是魏爷爷了吧？”
闻声，魏贤转过了头，瞄了眼姚青鸾，算是打招呼了，“今儿个孩子们都出去乞讨了，所以这里没什么人，地儿是臭小子告诉你的吧？有什么话快说吧，看在臭小子的份儿上，我还算是见了你。”
言外之意，若是别人介绍的，我见都不会见。
☆、第一三五章 路遇怪事
从茅草屋出来，碧桐满脸的不乐意，“小姐，咱们低三下四的过来对人家百般讨好，偏偏人家连个人情都不卖给咱们，您说收说，这是什么道理？”
“好或是坏，魏爷爷始终是长辈，轮不到你这个小辈在背后议论。什么都不用说了，跟我回去。”
仍旧很不甘心，但知道小姐心意已决，碧桐没再执拗什么。
屋子里，魏贤的耳朵却翘起老高，听了姚青鸾和碧桐的对话，微微勾起了嘴角。
小丫头将一杯水递倒了魏贤的手边，“爷爷，依您看，这个人怎么样啊？”
“现在还说不好……”将杯中水一饮而尽，魏贤不再说什么。
回到马车上，碧桐仍旧一脸的不愿意。
姚青鸾微笑着看向马车顶棚，仿佛在自说自话，“你以为坐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个靠着乞讨为生的糟粕老头子，其实，很多世外高人都是在过着隐世的生活，为人所不知。碧桐，你太心浮气躁了，若以后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看着我脸色没变，你也不许有更多动作，若再造次，别怪我下次不带你出来。”
注意到自家小姐是真的动了气，碧桐缓缓垂下了头，“奴婢明白了。”
“我知道你是气不过进屋后他那样的对待，那是你在京兆府待惯了，外头的世界，或者在谁都不认识的世界，谁会知道你是不是京兆府的大小姐，谁又肯卖你几分薄面？以后，不要仰仗着自己有点儿身份就不知所以。”
“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可是。小姐总说那位魏爷爷是世外高人，奴婢怎么看不出来？无非就是几服药将小姐的病给治彻底了，这也不过可称得上是一般神医而已，至于世外高人吗？”
“注意到适才那个小姑娘了吗？”
“给咱们引路的那个小姑娘吗？当然注意到了，看年纪跟关挺差不多的样子。”
“你觉得她的声音好不好听？”
“声音？”碧桐挠了挠头，“小姐，您是知道的。奴婢看人从来都是看脸。没怎么注意那小姑娘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特别……”姚青鸾继续解释道，“跟寻常人正常的声音都不同。”
“那小姐的意思是？”
“我判断，那小丫头曾经是不会说话的。应该是魏贤后期给治好的，所以她的嗓音格外清脆。”
一张嘴吃惊到几乎长过下巴，碧桐口中道，“什么？不会说话也能给治好？这当真吗？”
“我只是猜测……至于真相。或许只有那小丫头和魏贤两人知道了。”
“救命啊，谁能来救一救她。救命啊……”马车里主仆俩正议论着，忽然听到外头的街边喧闹声四起。
碧桐双眉一竖，掀开马车车帘子往外看去，不多时转过头道。“小姐，似乎是一群乞丐，堵在前方的路中央。好几辆马车都堆在路中央，过不去呢。”
“碧桐。你下车去瞧一瞧。”
点了点头，碧桐动作灵活的跳下马车，绝尘而去。
然姚青鸾耳边的声音却还没有停止。
在她所坐马车与前方出事之间的距离不过两辆马车的间距，所以声音听起来还是格外清晰的。
……
“求求马车里的各位贵人，路边的各位好人，有懂得医术的，帮忙救一救我妹妹，她还这么小，她……”
“你这小子，挡在路中央你妹妹也救不过来啊，为今之计，就该先找个大夫才行。”
“您好心有好报，看我妹妹这脸色，我怎么敢移动？我……”
……
正当姚青鸾听得仔细，碧桐小步跑回来了，“小姐，奴婢打探明白了，是一男一女两个小乞丐，男的长女孩儿一岁，小女孩儿今年四五岁的模样，脸色都憋得青紫了，躺倒在地上，看着七个气儿进，一个气儿出的模样，怕是快不中用了。小男孩儿又不敢移动，只能当街求医。但周边人都只瞧着，没人敢动弹。”
姚青鸾闻言，柳眉深锁，良久，终于下定决心的模样，从座位上起来了。
碧桐见状不好，捏着车帘劝慰道，“小姐，您这是要？您不方便露面的小姐！”
“我带着白纱，不会有人认出来，没事的，救人要紧，碧桐快让开。”
“不行，奴婢不能让小姐过去冒险，更何况，有那么多人在，怎么就不会有人上前呢？”
“适才你也说了，没人敢上前说话问话，若我再晚些过去……”
主仆俩正纠结着，忽然听到前方闹事的周围，一个男子声音高高响起，“将人抬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