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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冷汗都下来了,连嗓音都颤抖起来。
“太医,快,太医……”
胤禛见此,知道情形不好,脸刷的也白了,冲到太后床前,慌慌张张的跟着吼叫。
慈宁宫一片慌乱。
太医匆匆而来。才一检查,便脸色大变。
“皇上,太后薨逝了……”
一边说,一边跪下来。胤禛双脚一软,也跟着跪下。
一众人等全部跟着跪下。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声嘶力竭。
“你们这帮庸医,朕平日里养着你们,你们就是这样治病的?!你们都会不会治病?!”
“微臣知罪,臣等罪该万死!但太后的确已经薨了,请皇上节哀顺变!”
太医战战兢兢的跪着回禀。
太后薨逝
太医战战兢兢的跪着回禀。
“额娘,儿子来晚了!”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哀嚎。
大家回头一看,是十四,竟然是十四。
“十四爷,你怎么才回来?!你回来晚了!”
李金桂哭了。
她想起太后从胤禛登基前到如今,这大半年的日子,日日为了十四担惊受怕,如今竟落得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不由悲从心来。
虽然太后一向跟她并不友好,可是,为人母亲的心,她还是了解的。
“额娘,儿子不孝啊!”
十四咕咚一声跪下,声俱泪下。
只见他一路跪着、哭着,往太后床边而来。
“你还有脸回来?你不是赌咒发誓的说今生不在踏足北京城一步吗?!”
胤禛忽然唰的一声站起来,走到十四跟前,一脚将他踹到。
“若不是你这样说,额娘如何会这样?!是你气死额娘,是你气死额娘你知不知道?!”
他越说越气,冲上去,又是几脚。
十四在地下几个翻滚,衣衫也凌乱了,脸上又是泪痕又是灰尘。
可是,他不理会,从地上爬起来,既不跟胤禛请安,也不跟他说话,只是再次跪下,又向太后的床边爬去。
“皇上,皇上息怒!”
李金桂看到胤禛的脸几乎变形了,踢向十四的脚每一脚都用着狠劲。
急忙冲上去劝。
“走开!还有你,若不是你挡住十三,不让他来好好回禀,太后如何会这样?你们这些罪该万死的东西,这回还有脸在这里?!来人,将齐妃给朕拖回延禧宫,没有朕的同意不准出来,将十四爷也给朕圈起来!”
胤禛大发雷霆。
“是!”左右听令,立即上前,来拉李金桂和十四。
“皇上,你不能这样。你放开我!”
李金桂气急了。
“太后是你额娘,十四爷是你弟弟,为何你要这样对他们苦苦相逼?!你不能这样,你会后悔的!”
她喊叫起来。
冷宫
“齐妃,你给朕住口!”
胤禛的脸黑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胤禛,你醒醒吧,不要这样好不好?!”
李金桂急的要哭了。
“齐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面直呼朕的名讳!来人,将这疯妇带到冷宫,关起来。”
胤禛恼羞成怒,众奴婢一哄而上,将李金桂押走了。
“还有他,为何还在这里,为何不赶紧送往宗人府?”
转头看到十四还在,胤禛火大了。
“是,奴才遵命!”众奴上来拿人。
“不需你们动手,本王自己去!”
十四忽然站起来,看了看太后,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胤禛,挺直脊梁走了。
“太后,太后……”
这时,后宫诸人都已得到消息,淑慧带着各位娘娘,命妇,匆匆而来。
慈宁宫一片悲戚。
这是一个悲伤的春天。
太后薨逝,举国同哀。
连老天爷也好像受了感染,日日里不是阴风习习,便是雷雨阵阵。
五、六月的天气,竟然一点初夏的感觉都没有。
李金桂搬进冷宫,更是觉得从头到脚甚至连那破损的窗户都透着寒气。
太后的葬礼,她没有参加,不是不想参加,是胤禛根本就没有让她参加。
或者,如同地下人窃窃私语的,皇上,压根就已经不记得她这个人。
这天上午,难得的出了太阳。
李金桂早早起身,到院子里四处走走。
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就算是在冷宫,散步的地方也还是有的。
况且,宫里的人虽然不怎么照顾她,却也并没有怎样为难她。
不知道是因为太后薨逝后比较忙碌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毕竟已是夏天,虽然连日来的阴雨,让气温不太高,可是,太阳出来后,那种闷热却是一样的。
不过,李金桂却不觉得热。
相反,她觉得冷。
那种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冷怎么样都挥之不去。
冷宫
相反,她觉得冷。
那种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冷怎么样都挥之不去。
就像这会的时光,她明明站在太阳下,明明看到阳光那样的刺眼,但却还是觉得冷。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人人都赖以获得温暖和光明的东西,有时候其实也是靠不住的。
就如同,生命中的某些人。
阳光下转了一会儿,她已经微微冒汗了,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那些汗,全是冷汗。
于是她百无聊赖的回屋了。
屋里静的可怕………
这让她忽然明白,冷宫之冷,不在于设施有多差,待遇有多差,主要还是冷清。
那种无人问津、完全被人遗忘的冷清。渗入骨髓的冷清。
这会儿,除了李金桂,其他的人都不见了。
甚至青儿和随着她一起来的另外一个叫做巧玲的宫女都不见影踪。
李金桂笑了。
原来之前青儿的提醒还真的是有道理,看来自己还是太单纯了些。
“齐妃娘娘。”闻声李金桂转身一看,胤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里。
“十三爷,你没有发现吗,这里是冷宫,哪里有什么齐妃娘娘。”她苦笑到。
“金桂,你别这么说。你始终是皇上封的齐妃,他虽然叫你来冷宫,却并没有宣布废黜你。”胤祥温言安慰。
“我不过一说。其实没事的。对了,胤祥,你来干什么?”
听到这声久违的“金桂”,李金桂心里不由一暖。
胤祥,还当自己是朋友罢。
“我来送一样东西给你。”
胤祥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张纸。
“之前我答应过你去找赵仙师,不想事情发展的这么快,如今,太后没了,十四也圈起来,还连累你进了冷宫……,哎,皇上这回真的是糊涂了!”
从来都没有批评过胤禛的胤祥,说道这里,似乎很难过。
“如今看起来,找到他对事情也没有什么帮助了!不过,我还是去找了他,不想他真的在白云观,好像他知道我要找她一样!他让我带了这个给你,说你看了以后自然会明白。”
最可怕的不死亡,是求死不能!
他将纸条递给李金桂。
李金桂接过纸条,定睛一看。
上面是几个工整的小楷:“置之死地而后生”。
胤祥的头也跟着伸过来。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解的问。
“我也不知道,他没有说其他的话吗?”李金桂接着问。
“没有。对了,他还说,只要你记住这几句话,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该做的事情,机缘到了,自然就解脱了。”
“机缘到了,自然就解脱了?”
李金桂品味着这句话,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于是她谢过胤祥,慢慢的思考。
“金桂,你放心吧。我会设法劝四哥,让他早日接你出去。”
临走时,他再三的交代和安慰。
宗人府。夜半时分。
十四靠在墙角,席地而坐。
“来人,给爷拿酒来。”他忽然站起来,冲着门外喊。
“回十四爷的话,皇上下旨,太后丧期,半月之内,禁止饮酒。”
“呵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