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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郑贵嫔的脸色微微一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娘娘真是好性情。”
轻呷了一口茶,我抬眸看向她,低声而言:“那郑贵嫔,究竟是嫉妒,还是巴结?”
她抿唇一笑:“娘娘可真会开玩笑。”
我笑而不语,这玩笑可不是我开的,她郑贵嫔方才不就是这么说的么?
朝阿蛮看了一眼,她忙上来替我添了茶水,转身向郑贵嫔的时候,她却摇着头说不必。看着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将手中的茶杯搁下,才言:“这次帝姬闯了大祸,太皇太后可不会轻饶的。只是姚妃娘娘……竟也有了身孕,娘娘您说,她还会拼了命地再去护关帝姬么?”
“呵,这宫里头的消息,传得真是快。”
“哦?莫不是这个消息娘娘倒是知道了?”她略显得有些惊讶。
我笑着:“本宫自然知道,帝姬的事,也不算闯了大祸。毕竟,贤妃娘娘和皇长子都平安,不是么?”既是这般,元承灏也有理由不重罚的。
郑贵嫔一怔,脸上的笑容依旧:“倒是的。”她顿了下,又言,“如今贤妃娘娘诞下皇长子,姚妃娘娘又有了身孕,嫔妾等倒是不必指望了,只是娘娘您……您倒是淡定得很。”
呵,我不淡定才是不聪明。
伸手,拉紧了衣衫。郑贵嫔的目光落在我微凸的小腹上,又笑言:“贤妃娘娘诞下皇长子,娘娘您说皇上会不会册封她为皇后?”
“那又怎样?”我抬眸瞧关她。
她略怔了怔:“娘娘是当真不争,还是……”她一笑,又低了头去。
我不语,我不是不争,也不是想要装。
郑贵嫔欲再开口,却听得外头传来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目光,朝门口瞧去,郑贵嫔的神色一惊,见我起了身,她也忙跟着起来。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已经入内,我行了礼,他的目光落在郑贵嫔的身上,脚步一滞,皱眉道:“郑贵嫔也在?”
她的脸色尴尬,笑着道:“哦,臣妾是想要过慧如宫去看贤妃娘娘的,只是听闻馨妃娘娘也想过慧如宫去,就想着来和馨妃娘娘一道过去。”
我看了她一眼,这谎话说起来真是溜呢。
“哦?”他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继而,又转向我。
我也不拆穿她,只点了头道:“正是的,不想皇上就来了。”
他“唔”了声,道:“此刻也不必过去了,贤妃还睡着,缓一些再过去吧。”
郑贵嫔忙点了头:“是,那臣妾等贤妃娘娘休息够了,再过去探她。皇上,臣妾先行告退。”语毕,福了身子才退出去。
他不看她,只抬步入内。
我跟着进去,听他开口:“这倒是奇了,你也会想着要去看贤妃。”
抿唇笑着:“皇上心里明知道臣妾不会去,还说这种话。”方才我不揭穿郑贵嫔的话,亦是知道元承灏了解我。
他也不答,只问:“那她来作何?”
“还不是跟臣妾报喜,说贤妃娘娘诞下皇长子的事。”扶他在软榻上坐了,方才进来看他脸色不好,昨晚一夜未眠,他定是累了。
他抬眸看着我,勉强一笑:“对你来说可不是喜事。”
我也不装,在他身侧坐了,才道:“的确不是的,对了,帝姬的事……”那么大的事,就算昨夜不知,他今日也不可能还不知道的。倒是奇怪了,他怎的还有空来我宫里坐坐?
他果然笑不出来了,方才的,也不过是装的。
“朕今早过储钰宫去,留了苏衍在那里。”
“昨夜,臣妾过慧如宫去了。”
他点了头:“朕知道。昨夜朕走得急,过了慧如宫,才让常渠出来,让他带玉儿过乾元宫去。朕也是今早才知,常渠根本就没能走出慧如宫。而是被青绝扣押了。”
我一怔,他心思缜密,的确不可能考虑不到帝姬的事。却不想,太皇太后也想到了。
“是朕的疏忽。”他乍现地握紧了手。
我忙握住他的手:“皇上别这样,臣妾昨夜……”
“姡!彼蚨衔业幕埃⊥返溃骸澳悴荒肿沤廴绻嵌缘摹!�
“可是姚妃娘娘……”
“她没事了,朕也去瞧过,总算没出大事。”叹息着将我拉入怀,我靠在他的胸膛,听他又道:“太皇太后让朕一会儿过郁宁宫去,为了玉儿的事。”
我忙安慰他:“皇上不必担心,玉儿那么小,太皇太后不会为难一个孩子的。”
他抿着唇,不再说话。
隔了会儿,我抬眸,瞧见他闭了眼睛,动了唇,终究是没有叫他。他也累了,趁此刻,让他好好休息。
常公公进来的时候,见他等着我睡着,迟疑了下,才上前来,小声道:“娘娘,皇上睡了么?”
我才要开口,便听他已经出声:“何事?”
常公公忙道:“皇上,该过郁宁宫去了。”
环着我的手已经松了开去,他起了身出去。我跟着他至门口,却听他道:“不必跟了,替朕过储钰宫去看看姚妃。”没有回头,径直上了御驾。
我点了头,站住了脚步。
储钰宫,我必然是要再去一次的,我还有话,好与姚妃说。
让拴得公公备了轿,携了阿蛮的手出去。
才进了储钰宫,恰巧见苏太医出来。他见了我,先是一愣,随即上前来朝我行礼。
“姚妃娘娘如何?”
他低了头道:“她没事,只是受了惊吓,休息休息便无碍了。微臣这就去给皇上回话。”语毕,抬步欲走。
我忙叫住他:“苏大人此刻不必去了,皇上过郁宁宫去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他一怔,这才道:“谢娘娘提醒,那微臣一会儿再去。”
我点了头,转身入内。
“娘娘!”里头,传来萱儿惊慌的声音。
与阿蛮对视一眼,忙疾步入内。见姚妃挣扎着要下床来,萱儿拦着她,不让她下来。
我忙上前,劝道:“姐姐这个时候来床来做什么?”
萱儿见我来了,忙道:“馨妃娘娘快些劝劝我们娘娘,奴婢是拦不住了。”
我没想到,她此刻还是要去郁宁宫去。不知为何,看见她这样,我像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她心里,总算是真的有帝姬的。
伸手,按住她的身子,开口道:“姐姐如今可得小心着点儿。”
她知道我指的什么,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哽咽地哭道:“本宫有了孩子,可玉儿也是本宫的孩子,本宫不在她身边,还不知昨日一夜她是怎么过的。本宫此刻再见不着她,就不配做一个母亲了!”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没来由地高兴。
“姐姐可别这样说,皇上让本宫来,也是担心你的身子。皇上此刻过郁宁宫去了,他是疼爱帝姬的,必然不会让帝姬受委屈。难道你连皇上都信不过么?”
我的话,让她怔住了。
不过片刻,她却依旧挣扎着要起来:“皇上去了,本宫更加要去。玉儿长这么大都不曾离开了本宫左右,不管太皇太后要责罚什么,本宫都该替她领罚!萱儿,你放手!否则,休怪本宫不客气!”
萱儿的身子一颤,却依旧不肯松手。
姚妃突然看向我:“妹妹,你也将为人母,体谅本宫一个做母亲的心啊!”
心底微怔,我终是松了手。
萱儿惊诧地看了我一眼,朝姚妃哭道:“娘娘,太医说要您好好歇着,您这样,难道就不怕腹中的孩子出事么?”
“啪——”的一声,那巴掌严严实实地落在萱儿的脸颊。
我亦是吃惊,那样的目光,是我从未在温婉的姚妃身上看到过的。
她咬着牙:“都是本宫的孩子,你要本宫放弃哪一个!放手!”
萱儿这才讪讪地松手。
她掀起被子下床来,这一次,我没有拦着她。
元承灏要我来,是想劝阻的,可是,我劝不住。
劝不住一个担心自己孩子的母亲的心。
鼻子有些酸酸的,却是替帝姬高兴。
她为了帝姬肯在郁宁宫外跪上一个多时辰,为了帝姬,明知自己身怀有孕需要休息,却还能义无反顾地去郁宁宫。三年多的时间,元承灏说没有看错她,是绝没有看错啊。
让阿蛮伺候了她更衣,出去的时候,我的轿子还在外头。与她同乘了一轿过郁宁宫去。
轿子里,姚妃的脸色依旧带着苍白,我这才想起我此番来的目的。
忙开了口道:“昨日,本宫过慧如宫去,青大人奉太皇太后之命守在慧如宫的外头,本宫纵然有皇上的金牌在手,亦是硬闯不得。昨日的要解释,姐姐突然昏厥,倒是来不及了。”
突然听我开了口,她才回眸看着我,微摇着头:“妹妹不必特意来解释,是本宫为难了你。”
叹息一声,她急着要我过慧如宫去,何尝又不是为了帝姬呢?
“对了,姐姐如何得知我有金牌在身?”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