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沫吐在被掼在地上的“大爷”身上:“我呸,拿这么点银子就想睡老娘,你当老娘这是猪圈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穷酸相配不配上姑娘的身子。”
那大爷被臊的满脸通红,慌忙爬起来,身上只剩下破烂的中衣,用只剩半截的袖子掩着面一路顺着胡同向外奔去,后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这样的事在这片地界哪天没有个几起?这里的人已经麻木,外面的战事直接导致寻欢的客人更加多了起来。人们带着活一日便行一日的乐的念头得过且过。醉酒笙歌里,人们找不到明天的出路,只在酒乡欲海里沉醉不愿醒来,只怕醒来的时候已经变了天。
少月懒懒的由着百末给自己上妆,满头的青丝辫了无数细小的辫子,最后笼着松松辫出一条大的,尾端扎了五彩的丝线编的发带。
环着额头扎了条宽窄适宜的大红抹巾,长眉描画的跟鬓角的青丝连在了一起。飞扬的眉角抹了金色的粉彩,眉间帖了金色的花钿,精心勾勒的眼线,淡淡扑就的腮红,张着粉唇轻轻抹着艳红的口脂,他此时已变成了一个金雕玉琢的人间精灵。
百末细细的端详他,看着再无一丝遗漏,这才拿了大红的舞衣给他穿了。艳丽的红纱制成窄腰箭袖的胡服样式,露着半截雪白的胳膊,没领低胸的宽阔上衣让细长的脖颈展露无疑,腰间扎了五彩汗巾,更显的腰肢婀娜。里面只简单的穿了条半截的短裤,上衣透的尚能看见胸前的两点茱萸在若隐若现。
百末的头隐隐作痛,这个穿出去舞这么一舞,能否把那个人招来他心里没底,但是他知道,要给少月梳头的人会更多。
百末看着少春的房间发怔,他越来越琢磨不透少爷的心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君快快到我碗里来
☆、谁的心头好
南风苑的勾栏很华丽,不同于正经的戏台,亦不是走乡唱戏的野勾栏,而是正经的勾栏瓦舍。
宽敞的大堂中央建了圆形的台子,底座是青砖砌就,约三尺高,上面铺了木板,木板上铺有厚厚的毡子。周边建有围栏,圆台边还有四根粗大的木柱,雕有花草鱼虫,却不是看的,而是作为灯柱的存在。灯柱离台子一米高的地方开始有灯座,依次向上,全部燃起时就像是火树银花,无论灯柱怎样燃着,照的地方总是舞台。
围栏外则是看客们的地方,备着座椅和小几,无论在那个方向看向台子,都是一览无余。
台子底下并不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而是锣鼓师傅们的地方,底下的锣鼓一响,穿戴整齐的少月便在上空缓缓落了下来,那一身轻盈的纱衣让他如九天的玄女一般,这般出场已不是一回,却是回回让人尖叫。
待他站稳,人们方看清他的衣着,闹哄哄的台下忽然就全体噤了声,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台上精灵一般的人。
欢快的鼓点响起,少月已经开始舞动了,抬腿、摆臀、挥手,他神情专注的做着每一个动作,仿佛这里只他一人。眉目间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惹得一众看客直了眼,但对少月而言,那只是表演。
少春站在楼上向下望去,少月那白皙的脖颈和胳膊便入了眼,他紧锁着眉头,移开眼睛,在人群里找寻着目标。遍寻无果后,他的眼中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便把目光停在了舞动的精灵身上。
少春的眼神变的火热,待看到人们的表情后,他的眉头拧成了大疙瘩,冷冷的盯在了那些痴迷的人的身上。
少月舞完一曲,向上望去,少春微微颔首向他示意。少月便绽开一个笑容,也微微点头,便要下去换衣了。
这样的舞台,并不是为他一人而设,还有更为香艳的表演。人们的口味已经到了喜欢看那些浑身上下只有象征性的穿了点布丝的小倌们三个或五个的一起为他们现场演示那些让人血脉偾张的应该在床第间才能施展的行为。
而少月的表演让他们有那样的欲念,却是不能一近芳泽,总有些求而不得的难耐。人们都知道少月只是能看不能吃的涩柿子,而那些表演的小倌们则不同,若是看上了,就可直接唤了来,或搂或抱的任你把玩。若你愿意,现场让他们横玉弄箫也不是不可,所以看完少月的表演,那些性急的更期待小倌们的群魔乱舞。
是以少月舞了这么长时间,并没有人跟他捣乱,他们知道老鸨子少春是个护犊子的,不容少月有半点差池。只是今日有些不同,少月刚要走,忽然一个人斜刺里冲了上来,张开双臂向少月扑去。少月的身子极为灵活,滴溜溜原地打了个转,便躲开了那人。
那人一见没捉到他,哈哈笑着便再扑,那人高大魁伟,穿着酱紫的袍衫,这么一扑,少月那么一闪,一个笨拙一个灵活,就像是一头高大的狗熊在扑一直翩翩的蝴蝶。
下面的人有识得那人的,高声叫着:“哎呦,鲁二爷,您可悠着点,胡旋公子那可是定窑的白瓷,金贵着,您可别把他碰破了。”
那鲁二爷哈哈大笑,声音浑厚响亮:“爷喜欢的东西自然会小心着。”
有鲁二爷带头,往日里蠢蠢欲动却不敢动的人也起了心思,上去摸一把也是好的。
少月眼看着台子上的人渐渐多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有能力脱身,也没急着下去,这些人,每日里花天酒地的,耍他一耍有何不可?
鲁二爷见人多了不乐意了:“我操你们姥姥的,鲁爷的热闹也敢凑,我看你们谁敢动我的小月月一下试试?”那鲁二爷大马金刀的往那一横,伸开双臂将少月挡在了身后,前面爬上来的看客便被挡在了他的身前,一个个面面相觑。
便有人嬉笑着说道:“鲁二爷,你这样做可不地道啊,这儿可是南风苑,南风苑是什么地方?这是玩小倌的地方!自古谁出的钱多谁就是大爷,今日你不让我们碰少月可有些不仗义呀!”
“仗义?你他妈的把你心头好弄来让我们仗义仗义?”鲁二爷怒骂
“呦,二爷不是才从江南回来怎的才刚见了少月就成了您的心头好啦?”
“你家鲁爷爷对小月月一见钟情,就成了心头好了,怎么地,你有意见?”
那人哈哈笑着,转脸朝一众看客望过去道:“爷儿们们说说有没有意见,少月公子是大家伙的心头好,今儿他来了就独占了,这使不使得?”
“当然使不得。”台下一片哄笑,有人高叫着捧场。
鲁二爷也不恼,依然哈哈笑着:“那我今儿就跟大伙儿说一声,少月从今儿起就是我鲁某人的心头好了,大伙儿要想打什么主意,趁早给我歇 这念头,要是不要给我鲁二这个面子,你们可仔细着,嘿嘿。嘿嘿。”他的声音洪亮,震的大堂里嗡嗡作响,看着他面上带笑,却是说的一本正经,下面有熟识他的人便知道,这人这是认了真。
少月在乱的时候被鲁二爷一把拦在身后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鲁二爷的身手了得,先前追着自己那恐怕是逗着玩的。这个鲁二爷在前世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对此人的印象不好,因为那时的他高傲不可一世,虽然身处勾栏,却当自己是官家公子,这样的粗人他自然没看在眼里。
鲁二爷虽然说的认真的,但是京城那是什么地界?掉下一块砖没准能砸到个五品官,这里别的不多,就官多。
当官的不能是个光棍汉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本着这个思想,凡是颇有家底的人都早早的成了亲,以便尽快传宗接代。做官的后代那就是官二代了,官二代那时候不叫官二代,五代到宋初的时候那叫“衙内”,我们这里也叫衙内。
鲁二爷说的认真,底下有眼色的便不再起哄,鲁二爷那是什么人,京城有名的衙内,只是如今鲁衙内早就不愤青了,也在大营里领了职,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去南边保家卫国去了,手段颇为了得,下手也是个稳准狠的。
只是他这两年出来的少了,这些新进的衙内便不识得这尊过气的老衙内,不小心就捋了虎须。便有那不长眼的开始嚷嚷起来:“什么鲁二爷,小爷不认得,只是这少月也是小爷的心头好,若是鲁二爷想要独自霸着,咱们几个说不得要跟这位鲁爷较量一番。”
人群中有明白的便抱着膀子在一旁看热闹,鲁二爷玩的是时候你们还吃奶呐,跟他较量,哼哼,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也未必较的过他一根小指头。
少月颇有兴趣的看着鲁二爷跟台下的人较劲,在他身后伸出了白皙的脖颈瞪着大眼睛津津有味的看着。
鲁二爷正在跟人打口水仗,低头见他在自己后面伸了个头看的起兴,笑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