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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涟舞会不会来。
毕竟回国已经一个多月,他们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秘书拿着登机牌过来,向他请示:“二少爷,登机的手续办完了。您看要不要先去安检?”
注视着周围嘈杂的人群,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暗自皱了皱眉。
不明白欧阳凌风放着安静舒适的VIP候机室不坐,为何偏偏要坐在大厅里。
三点五十五,还有时间。
“再等等。”
候车室太大,人又多又吵。
当涟舞的声音穿过手机在耳边响起,欧阳凌风“唰”的一下站起身,略微有些近视的眼睛微眯着看向周围的人群。
欧阳凌风英俊迷人的长相、宽肩窄腰的身材、笔直的大长腿,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掠过那些好奇探究的目光,他隐约听到有一抹娇俏悦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凌风,欧阳凌风。”
一路跑过来的涟舞站在他身后,举着电话朝他招了招手。
最近这一个多月缺乏锻炼,现在体力显然有些吃不消。
“还好赶上了。累死我了。”
刚一站定,就弯腰撑着膝盖直喘气。
老了,老了。不行了。
欧阳凌风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猛地转身,手机扔给一头雾水的秘书,长腿笔直地朝涟舞迈去。
在对方毫无防备的目光中,将人紧紧抱住。
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欧阳凌风轻声呢喃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一瞬间的惊讶后,涟舞哥俩儿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不着痕迹的离开他的怀抱。
“怎么会不来呢?你可是我在英国唯一的朋友。”
怀里的温暖一触即散,欧阳凌风悄然隐去眼中的黯然,捂着胸口作出悲痛状:“只是在英国?我好伤心。”
伸手捶了他一拳,涟舞笑骂:“少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不能告诉我原因吗?”
欧阳凌风虽然没有明说,涟舞还是听出他是想问她休学的原因。
涟舞这三年在学校里的刻苦、认真,他都一直看在眼里。
她那让诸多人羡慕的成绩,是她拿多少日夜埋头苦读换来的。
学院金融系那个十年不收徒的教授甚至发话,如果她想读研究生,可以直接报他的门下。
虽然暂时休学不代表不再继续学习,但是繁重的学业一旦落下,就要花更多的时间、精力才能补回来。
而且,私心的,他希望她能在他身边。
这样,至少回国后他还能多一分胜算。
看着涟舞始终笑而不语,欧阳凌风有些心寒。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挑开一切把话说清楚,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思。
细长的手指拨了拨长发,涟舞背着双手仰头看他:“凌风,对不起。等事情解决了,我再详细的告诉你。”
欧阳凌风强忍着情绪,点了点头,“涟舞,不管发生了什么,我这个朋友一直都在。”
“嗯,我知道。所以,我其实很幸运。
二十岁的白涟舞,在欧阳凌风的眼里还像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俗世的市侩,上流社会的高傲、做作,都不曾与她有半点交集。
这些年,她看似迷糊、漫不经心,对事事不上心。却一直按照自己的步调,认真努力的活着。
他真希望,她能一直这样不谙世事,单纯美好的活着。
广播里响起甜美的嗓音,播报员在用中英文提醒飞往伦敦的乘客准备登机。
涟舞推了推他,让他赶紧进去安检,不要误了航班。
目送着飞机飞离跑道,缓缓飞向高空。
涟舞站在候车室的落地窗前,望着天空中被飞机尾气拖曳出的长尾巴,一点一点的被风吹散。
垂在身侧的右手被人抓住,而后缓缓扣紧。
涟舞低头,抓住她的那只手白皙漂亮,手指修长有力。
“不是说在车里等我吗?怎么不听话?”
转过身看着偷跑过来的白涟风,涟舞有些无奈。
坐在轮椅上的白涟风扑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腰肢,声音里尽是委屈。
“小风害怕。”
对于白涟风难得的孩子气,涟舞显然拿他没办法。
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怕什么?我不是在这里吗?”
抱着她的白涟风摇了摇头,“小风·····小风害怕姐姐不见了。”
涟舞轻轻拉开他的手,蹲下身,平视着那双含着眼泪的墨绿色眼眸,有些心疼。
“小风,姐姐答应你。在你好起来之前,姐姐会一直陪着你,哪儿都不去。”
“那····以后呢?”
“以后······”
“小风想要跟姐姐一直在一起。”
涟舞一时无言。
这个问题,她还没有想好答案。
等他好了,这里自然就没她的事了。
那时候,她应该会回英国吧!
帮白涟风重新戴上手套,围好围巾,拉紧他身上的大衣。
涟舞见周围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立刻推着轮椅朝着停车场走去。
跟在后面的保镖紧张的擦着汗,小心翼翼的跟上去,似乎有些惧怕轮椅上的白涟风。
他们这几个保镖是白老爷子从主宅直接派过来的,对于传说中的“风少”只是耳闻,了解什么的根本谈不上。
听说白涟风的情况后,他还跟身边的人吹嘘,什么“风少”,不过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绣花枕头。
现在他只求老天保佑!
看在他没有打过几次小报告的份儿上,饶他一条小命。
扫了一眼身后动作拖拖拉拉的保镖,涟舞心中已有计较。
她可以拿耍小孩脾气的白涟风没办法,但对无能的保镖绝不会放任不管。
回去后,还是得把刑夜召回来。
即便明知道,这几个是爷爷派来监视小风的眼睛,把人遣送回去必定会惹老人家生气。
但一个连最基本的护主之心都没有的保镖,留着也无用。
***
飞机一落地。
Lyanna拖着随身的小皮箱跟着人群走出机场。
没有哥哥的陪同,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出国。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但一想到能见到那个人,她的心情又莫名的喜悦。
因为车祸的事,她被父亲关了一个月的紧闭。
听到他回中国的消息后,她心里的冲动越发的强烈。
想要见他。
想要立刻见到他。
也许,他甚至不知道她是谁。
但她一直忘不掉车祸那天,隔着车窗玻璃的惊鸿一瞥。
哥哥说,她这种症状用中国话来说,叫“情窦初开”。
她偷偷请教了她的中文老师,知道这个成语多半用来表达刚刚懂得爱情的少女。
爱情啊!
多么美妙的一个词。
她想,她一定是对他一见钟情了。
站在一群黄皮肤的亚洲人里,Lyanna天生的金发蓝眼,高挑的身段,白皙的肤色,站在那里极为引人注意。
还没招手,停在机场外揽客的出租车司机已经主动上前来搭讪。
“hello,pretty girl,你要到哪里去?”
被中年大叔不伦不类的英语和那过于热情的态度吓到,Lyanna胆怯的退后一步,拉着小皮箱脚步匆忙的走向另一边。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口音,她突然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才能找到那个人。
想起之前存的那个电话号码,Lyanna急忙从包包里翻出手机。风的妈妈曾经给过她一个电话号码,告诉她如果以后来中国可以去他们家玩。
可是按照那个号码反复拨打了几次,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眼看天色就要黑了。
还没有找到地方落脚的Lyanna急得又想哭了。
她想回家。
她想哥哥。
她害怕。
身旁有人用标准的英文跟她搭话:“请问是Lyanna小姐吗?”
蹲在地上一脸无助的Lyanna狐疑的看着对方,“你是谁?”
那人一身黑色笔挺西装,模样看上去很普通。但一举一动却十分规范,受过专门的训练。
弯了弯腰,那人脸上带着微笑,十分绅士的介绍道:“我是白先生的秘书。先生听说小姐来了英国,专程派我过来接您的。”
白先生?
是他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来?
难道·····
想到什么, Lyanna难得有些心慌意乱。
看了一眼那人身后停靠的黑色轿车,Lyanna心里的疑惑又少了几分。
站起身,Lyanna抓着那人的胳膊急切的追问:“他在哪儿?身体好些了吗?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侧过身,那人指着身后的轿车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极为有礼的说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