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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容丢给牛槐平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翻身上马,带着任捕头朝疯人塔的方向绝尘而去。
牛槐平咬了咬下唇,骑上马,紧随其后。
一行人路上无话,来到城北一所偏僻的大宅院门前。
头顶斑驳的匾额上书清月院三个大字。年深日久,中间的月字都快辨认不出了。
但从这所宅子高大的围墙不难看出,之前是多么的风光无限。
花想容下了马,折起马鞭咚咚咚狠狠敲门。
就听里边一个不耐烦声音响起,“谁呀!敲你娘的敲!等会儿能死吗?”
话音未落,大门吱嘎一声,分开两扇,那人抬眼正瞧见花想容,吓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嘴唇哆哆嗦嗦,叼着的牙签掉在地上,“城、城主?”
花想容瞥他一眼,“嗯!等会儿倒是死不了人!”转头看向牛槐平,“孽城手脚最麻利的二狗儿在这看门?”眸光阴冷似刀,恨不得在牛槐平身上戳几个血窟窿才解气。
任捕头知道花想容说“手脚最麻利”,其实就是偷鸡摸狗的意思。看来这二狗儿应该是孽城有名的小偷。
据任捕头所知,孽城里也是有监牢的,作奸犯科一样没情面可讲。至于这二狗儿为什么没在监牢而是在疯人塔看门,那就得问牛槐平到底收了多少好处了。
进到疯人塔里,情况比任捕头想象的更糟糕。地上随处可见便溺痕迹,不时散发出阵阵骚臭,熏得人脑仁疼。病人们个个面如土灰,瘦骨嶙峋。有的穿着碎成条的破衣烂衫,有的不着寸缕,有斜倚着墙角缩成一团呼呼大睡的,也有捡泥块猛嚼的。
吴顺凄苦的脸更加苦了,不住喃喃,“可怜我家巧儿啊,可怜我家巧儿啊!”
任捕头现在倒有些希望消息不实,吴巧根本没在这儿才好。
花想容眉头紧蹙,逡巡一圈,院子里几乎都是老弱,并不见有年轻姑娘的影子,转而问道,“任捕头,吴巧大概什么时候被送来这里的?”
“一两个月之前吧!”
“二狗儿!”花想容厉声唤道。
二狗儿猫着腰,涎着脸一溜小跑来到花想容跟前,“城主,小的在!”
“一两个月前被送进来的年轻姑娘,在哪儿?”
二狗儿扯开嘴角,笑的见牙不见眼,“回禀城主,这儿没有年轻姑娘!咱这儿有日子没添新人了!”
话还没等说完,花想容抬脚踹上二狗儿小腹,“少给我玩儿那些个脏心眼!”二狗儿应声倒地,捂着肚子嗷嗷叫唤。
花想容瞅也没瞅他,整整衣领,沉声道,“再敢出声就把他卸了喂狗!”
二狗儿吓的大气都不敢出,捂着肚子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眼角偷偷瞄了瞄牛槐平,权衡利弊,还是决定保小命要紧,“回禀城主,那姑娘、那姑娘他看上了,单独关在屋里呢!”二狗儿手指着牛槐平,边说边往花想容身后躲。
牛槐平狠狠瞪了二狗儿一眼,“你说的什么混话!疯婆娘我也能看上?!你这个不识好歹,满嘴喷粪的畜生,看我不打死你!”牛槐平作势要打,花想容的扈从上来一个扭住他的胳膊给摁在地上。
有人带着二狗儿去找吴巧,任捕头和吴顺在后边跟着。
花想容来到牛槐平跟前,用靴尖托起牛槐平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听过吗?牛槐平啊牛槐平,可怜你心比天高,命却比纸还薄!”
牛槐平恨恨的别开脸,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呸!”
花想容淡淡一笑,“我要是你,就留点力气到水牢里使!”
牛槐平错愕,“我只不过让二狗儿在这看门,你竟然狠心到要把我关进水牢?老城主刚刚撒手人寰,你这新城主就要赶尽杀绝吗?”
“牛槐平,你从这疯人塔里捞了多少好处,没人比你更清楚。你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也没人比你更清楚!若现在去你府上搜,一定能搜出不少脏钱吧?”
“你敢!”
花想容不怒反笑,“我不敢?今儿本城主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恶有恶报!”摆摆手,命人把牛槐平押下去等候发落。转回身,环顾曾经的清月院,现在的疯人塔,花想容心中五味杂陈。
第十九章 肖遥好色?
更新时间2015…12…15 13:45:45 字数:2124
武昌县县衙。
任捕头手捧热茶,不住嗟叹,这趟去孽城真令他感慨颇多。从来都是听别人讲疯人塔如何如何,亲眼见识过了,才知道那里当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肖遥负手而立,站在门口,仰望夜空那一轮明月,光听任捕头讲,就知道那里肯定比牲口棚还不如。
“希望花城主对那些病人能尚存一丝怜悯之心!”肖遥虽然没见过花想容,可对她倒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同样都是活在男人环伺的世界,这种滋味儿,当真不好受。
任捕头却是误会了肖遥,以为他对花想容抱有几分倾慕之意,不禁抿嘴偷笑。
“那吴巧可说什么了吗?”肖遥转回身,问道。
提起这茬儿,任捕头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愁绪,“吴巧反复说的就是‘我不吃’。”
毫无疑问,吴巧疯了。疯的连亲爹都不认识。任捕头想找稳婆给她验验伤势,她又踢又咬,像头疯兽,几个人都摁不住。这种情况之下,想从吴巧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根本不可能。
“我不吃?”肖遥颦了颦眉,“吃什么?谁给她吃的?还是有人给她下药才导致她疯魔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任捕头一个也解释不了。换句话说,无名女尸既不是吴巧也不是映雪,身份成谜。而他们现在仍是原地踏步,没有丝毫进展。
肖遥觉得有些泄气,两具干尸还在验尸房里,现在又多了个疯魔的吴巧,这一切的一切形成难解的死结,把人困住,寸步难行。
“对了,还没有楚秀公主的下落吗?”
任捕头摇头,“没有!我听耀阳说,神卫司派人明察暗访,可公主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半点音讯也无!”
肖遥心里一沉,神卫司都出动了还是没有消息,那公主是否已经遇害?这个骇人的假设,肖遥并没说宣诸于口。但是任捕头却是跟她有着同样的想法。如果是这样,那华毋庸的日子恐怕更难过。毕竟公主偷走出宫是为了他。
如肖遥所料,华毋庸确实不好过。他连日赶路回到京里,风尘仆仆的进宫觐见皇上。在出云阁等了又等,从上午直等到傍晚,也没见着皇上的影子。
华毋庸气定神闲的负手而立,望向窗外。廊下放着一盆盆开的正盛的牡丹,姹紫嫣红,煞是养眼。映着傍晚的夕阳,更显娇嫩。
华毋庸知道并非皇上有意刁难。
楚秀公主偷走出宫以后,太后急火攻心,身子一直不大爽利,换了好几位太医调理,都不见起色。
这几日,暻煊帝下了朝就去翔凤宫陪太后说话解闷,有时连折子都搬到翔凤宫里批复。
况且,太后向来不喜华毋庸,知道他进宫,更是得多留皇上一阵了。
天刚擦黑,暻煊帝才来到出云阁。
多日不见,暻煊帝消瘦许多,想来一直未得安睡,整个人蔫蔫的,双目流露出的全是疲惫倦意。
他刚一进到门来,华毋庸双膝跪倒,“微臣罪该万死。”
暻煊帝摆了摆手,“起吧!是贞儿不知轻重与你有什么相干!”说话功夫,坐到上座,长长舒了口气。
暻煊帝见华毋庸不肯起来,又道,“叫你起就起,现在连朕的话都不听了?”
华毋庸抬头看向暻煊帝,“皇上……我……”
暻煊帝从座上起身,来到华毋庸跟前,双手扶起他,“毋庸,虽然现在论身份,你是臣,朕是君。可朕一直都把你当做兄弟。哪怕贞儿在宫外遇到不测,也都与你毫无干系。朕不会怪你,更不会治你得罪。”
华毋庸反手托住暻煊帝手肘,目光坚定,“皇上,臣自当竭尽全力,寻找楚秀公主下落。”
暻煊帝喟叹一声,“尽人事听天命罢!”言下之意,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出云阁里的气氛一下凝滞,静默片刻,暻煊帝话锋一转,问道,“跟朕说说武昌县的见闻吧!那肖遥怎么样?”
一想起那个不吃零嘴儿的小白脸,华毋庸眉头就皱了起来,连连摇头,“不堪大用。”
暻煊帝太知道华毋庸衡量的标准了,轻笑道,“他不爱吃瓜子、蚕豆、锅巴是不是?”见华毋庸并没否认,暻煊帝笑意更深,“毋庸啊,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御厨做便是。那些个民间风味,浅尝尚可,贪多无益。”
“御厨做的太精致,没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