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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到名字的人一愣,他已经沉浸在黎远那疯狂的世界中,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当他举着镇定剂来到黎远面前时,他那绝望又阴冷的眼神让苍色差不多把针扔了,不过最后,那针还是扎进了黎远的身体……
眼皮沉重,黎远不死心的看着那男人的背景,呢喃着……
“他还没回来……”
手抖了下,薄弱的针管直接被捏碎,苍色看着从指间滑下的红色液体,他还是第一次犯这种低级错误,竟然弄坏了针管。
他该把玻璃挑出来的,可是看到黎远那样儿,拳头倒是再次捏紧。
背对着他们,藏青没回头。
是的,他没回来。
藏青给自己又点了颗烟,明明无风,那火苗却是在摇曳,藏青狠狠的吸了一口,又缓慢吐出,那烟不像平常,呈一直线,而是很快散开,纠成一团。
黎远想去救他,藏青又何尝不想,他宁可自私的拿所有兄弟的命去赌,如果这样就能救回罗惟,他在所不惜。
可是藏青很清楚,现在贸然冲出去,非但罗惟救不回来,他们这些人,也全都会搭里。
前面,是个完美的陷阱,跳与不跳,藏青同样痛苦。
他要做的,是找回了罗惟,不惜一切代价。
还有,找到那个人。
……
脑袋很沉,里面像是灌了铅,罗惟很卖力的睁眼,可最后还是没能如愿,如果单是撞到了,不会是这个反应,别说疼,他连身体的感觉都没了,像是镀了层厚厚的膜儿,有种木乃伊的感觉。
会有这个反应,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被人用了药。
警察不会这么干,把他抓走了,第一件事就是严刑逼问,得到第一手情报,如此看来,这‘带走’他的人,不会是警方……
那么……
他想起事情发生前他与藏青的对话,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们,并调动如此庞大的警力,除了沉稳,也不会再有他人。
现在,又用这种方式把他带走……
他该让自己之前的说辞动摇么?
罗惟如是问着自己。
意识早就恢复,可身体完全不受支配,罗惟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药劲儿才一点点消失,他的眼皮终于能抬起了。
这是……
酒店。
看着那富丽堂皇的装饰,罗惟倒是没有讶异,他身下是柔软的床褥,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香味儿,就算他看不到,也大致能猜到,他应该是在某个房间内,还是环境相当不错的房间。
窗帘拉着,他看不到窗外的景色,由于那窗帘过于厚重,他连阳光 都看不到,完全分不清黑夜白昼。
不过他的手表还在,罗惟看了眼时间,五点多了,是凌晨,还是下午……
等力气差不多都回来了,罗惟扶着床头慢慢坐起,脑袋很沉,他心说脑瘫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或者脑积水,总之他那可怜的脖子快断了。
正当他自怨自艾的时候,他听到了开门声,汗毛直立的感觉不过如此,就连脊背都飕飕的冒着凉风,罗惟以为他会看到张熟悉或者是让他惊讶的人,可是他失望了。
来的是个大妈。
她手里端着食盘。
女人很胖,也很丰满,走起路来沉甸甸的感觉,罗惟看了眼自己的胳膊,现在他捏死只蚂蚁都有点费劲,要是和这女人动手……
摸摸骨头,差不多会来个粉碎性骨折吧……
“那个,大妈,这是什么地方?”
并没留意罗惟已经醒了,听到她的问题,女人只是茫然的回视他,在罗惟露出同样费解的神情时,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嘴里乌七八糟的说一堆罗惟听不懂的话……
很好,佐丹当地土语。
罗惟试着和她沟通,连简笔画都要用上了,最后的结果是无疾而终,俩人鸡同鸭讲完全不知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罗惟不得不放弃,让那女人走了。
慢吞吞的拿起勺子,舀出的汤洒了一半,罗惟苦笑着喝下,他完全不在意这里面是不是下了毒,要是对方想害他,两天的时间,连鞭尸都够了。
这到底是哪?
又是谁把他带来的?
目的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
罗惟环顾四周,他得想办法逃走。
可是,在他的想法付诸行动之前,前面的三个问题,他得到了解答。
饭吃完,罗惟迎来了个意相不到的客人。
第一五一章 接踵而至
薛戈,那个几乎被他遗忘的人。
不管何时,薛戈都是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的,可当他噙着笑出现在罗惟面前时,罗惟觉得,他的胃疼。
吃进去的东西都成了穿肠毒药,他随时都会死。
突然之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更加迷茫。
薛戈的心情看起来倒是不错,抽了把椅子坐到罗惟床边,他双腿交叠,一派轻松自在,“好久不见,看起来,你气色不错。”
看着薛戈从容的笑容,罗惟半天没缓过来。
脑子一团乱,各种问题一起蹦了出来,俱乐部的包厢,荒岛上无意间谈起,还是最初时,这家伙竟是找到他的藏身地点……
如今,他竟是在佐丹警方与藏青之间把他绑到这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薛戈笑笑,风轻云淡,“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我是商人。”
罗惟冷嗤,“我真不知道,哪个商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薛戈不置可否,把罗惟这话直接当成赞扬。
别说和他说话,连看到他罗惟的眼睛都疼,可是他现在不能逃避,他有很多问题等着薛戈来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廖科的俱乐部,那天和他见面的人又是谁,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敢问薛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
水到渠成,薛戈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他也无需再做隐瞒,藏了这么久,他也够了,所以他直言不讳道,“军火。”
这两个字,让罗惟委实吃了一惊,脑子自发的将其和某件事情联系到一起,罗惟哑然,“西尔海……那些武器商……藏青的交易失败,难道是你搞的鬼?”
“聪明。”薛戈大方承认,罗惟这脑子真不错,一点就透。
罗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真是小瞧了他,他一直以为这薛戈只是个变态,他完全没有在意。
和藏青在一直这么久,除了荒岛上无意间提到一次,他们竟是再没聊起这个话题,他是忽略的有多彻底,又是多么的愚蠢……
“你……”罗惟想问他是怎么做的,可是半天没整理好语言,看出他的问题,薛戈主动回答。
“在下不才,那冯老板,为我工作。”
今天的信息量足够大了,要么不知道,要么一口气全告诉他,罗惟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薛戈这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更让他惊讶的内容,其实他应该提醒他一下,留着最后一起吃惊吧。
“不止是冯老板,西尔海的生意,都是我在做。”
每一块海域,都有自己的军火商,这些人各自为政,从不往来,可谁能想到,这些军火商,上面的老板竟是同一个人。
恐怕连他们本人都不知道。
薛戈隐藏的很好,不然他现在怎么会这么安逸。
怪不得,当初薛戈会说,藏青是个小小海盗,他手里掐着这些海盗的命脉,西尔海上的军火商,主导权一直在薛戈手中。
“廖不凡的舰队,是你给的?”
薛戈点头。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为什么财产几乎被清空后,廖不凡还有本事一夜之间弄出那么多东西上。
这就是当初薛戈出现在俱乐部的真正原因吧。
他与廖不凡狼狈为奸,廖不凡要的是借由藏青的手扳倒他老爹,而薛戈要的……
罗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包间里那个吻让他永生难忘,心里的膈应,无论身体上多配合,那种感觉除了恶心就是恶心。
“本来我可以省下一笔的,不过,你太让人不省心。”薛戈有些无奈,不过那心情依旧愉悦中,说这话时,还有点揶揄的意味,“但是,结果是一样的,你总归是逃不掉的。”
那天在包厢,他要是没着了罗惟的道儿,他就不需要再与廖不凡合作,藏青和廖科的事情,薛戈本来也不关心,他若想收拾藏青,不需要那廖不凡,他也有很多办法。
可是罗惟逃了,他只能继续。
薛戈从不参与西尔海上的事情,他一直安稳的做他的幕后老板,这一次,他按耐不住,走上台来。
藏青与廖科决战之日,薛戈也去了,跟着廖不凡的船队,也是因为他去了,所以罗惟才捡了一条小命。
没有薛戈,在他和藏青跳下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