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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乔一时间愣住了,安宜朝他点点头,然后转身出了会场。
“欧太太。”他在身后叫她。
站住了脚步,回头,见他微微一笑:“谢谢。”
他只是,很想跟她说一声“谢谢”,是真的想谢谢她。
从会场出来,欧泽也没有过问是否见到闻人暖的事情,安宜也不说话。
车子开到欧公馆的时候,安宜回头,见欧泽居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她有些吃惊,几乎是本能地探上他的额头,随即,又觉得好笑,莫非那个感冒的谎言说得连她自己都信了吗?
阳阳也玩累了,依偎在欧泽身边也睡着了。
安宜下了车,走到另一面抱了孩子出来,小声叫他:“欧泽,欧泽,到家了。”
“嗯?”他的眉心微拧,睁开眼来,回头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欧公馆,他才坐了起来,“怎么不叫醒我?”
“刚到。”
“阳阳怎么了?”
“大约玩累了。”
“嗯,那先带他回房。”
安宜点点头,抱着阳阳入内。
陈管家正好出来,见安宜进去,忙问:“少奶奶,小少爷睡着了?”见安宜点了头,他又低了声音,“少爷呢?”
安宜回头,见欧泽已经进来,她也不作停留,只带着阳阳回房。
陈管家看他一脸苍白,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他:“少爷还好吗?”
“嗯。”他闷闷地应了声。
送了他回房,陈管家还是不放心,私下打了电话给冷非竞。
半小时后,欧泽的房门被敲开了,探入一张桀骜的脸。
欧泽的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冷非竞大步进去,将手中的药箱重重地放在他的床上,言语无奈:“累死我也,刚到家,又被你家管家给催了来。说吧大少爷,又哪里不舒服?”
欧泽也不答,只问他:“这几年,在哪里高就?”
径直上前,将听诊器挂上耳朵,伸手过去,一边说:“知道赖祁俊吗?赖氏财团的少董,五年前他招聘私人医生的时候,我就去了,一直到现在。刚才还从他那种别墅里出来,啧啧,跑得我那个叫快啊。”
欧泽忍不住笑:“怎么?他还吃人?”听说今晚,他也去了皇格,只可惜了,他们没见着。
冷非竞却不说话了,抿着唇安静了良久,才撤了听诊器,顺手丢在床上:“我说欧大少爷,五年不见你还真和那时候一样啊。心脏病哎!是要死人的!要死人的你究竟懂不懂!”他们同学了六年,后来,欧泽接管了家族企业,而他出国深造,成了一名医学博士。
今天,是他们五年来第一次见面。
从药箱里取了一瓶药给他:“以后换这个药吃,我可不想看到你英年早逝。”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得门口传来杯具破碎的声音。
二人同时朝门口看去,见安宜苍白了脸站在门口。
她是听闻有客人来,便想端了茶来,可是,那医生刚刚说什么?
欧泽……有心脏病……
卷二 带球妈咪 Chapter11 契约结束
更新时间:2012…2…28 1:43:50 本章字数:2918
冷非竞吃了一惊,随即轻笑着:“哟,什么时候换的看护这么漂亮啊?”
欧泽低咳了一声,只问:“阳阳睡了?”
安宜这才猛地回了神,刚才的话还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很巧妙地试图让自己忘记。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含糊地应了声。随即,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我……我再去泡杯茶。”
“让佣人来收拾好了。”这个女人,为什么总喜(…提供下载)欢这样亲力亲为?
安宜听得出他的声音极淡,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无非,是让她快点离开。
她想,今晚,她真的是来错了地方。来的不是时候。
否则,她也不会听见刚才的话。从皇格回来之后,哄着阳阳睡觉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想欧泽那时候的话。
他说,过了今夜,她可以不做欧太太,可以离开他。
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很不忍。
那时候她问他,离开闻人暖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他的病,他没有承认。可是现在,还有比这个答案更清楚明白的吗?
眼睛酸酸的,她居然有点想要哭。
眼前的东西看不清楚了,只一阵刺痛从指间传上来,本能地轻呼了一声,手缩了回来,指间的地方,已经有殷红冒出来。
欧泽坐直了身体,冷非竞已经快速过去,将蹲在地上的女人拉起来,低头看了眼,将她拉过去,一边打开药箱,一边说:“没事,别担心,伤口不大。我给你消炎,一会儿就结痂了。”
“不,不用了。”安宜慌忙摇头,她想,她还是快点收拾,快点离开。医生也说了,不过是小伤而已,又不会死人。
她做了五年的欧太太,从没有惹过欧泽生气。
今天,她也不想。
转了身,手腕依旧被冷非竞拉住了,听他说:“女人应该爱护好自己,哪怕是一点小伤,也许都会留下伤疤哦。”
他说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欧泽一眼:“你这看护还挺会害羞的啊。”
“她不是看护,她是我太太。”
欧泽的话语淡淡地吐出来,而冷非竞一下子怔住了,半晌,才惊叫:“她就是你那个神秘的老婆?!”
不是吧?
看起来好小不说,还似乎很柔弱啊,这根本就不像是哪个千金小姐嘛!
他原本还好奇地想看看欧泽那传闻中的老婆,却不想,竟以这种方式见了。
安宜有些慌张地拿了冷非竞手中的酒精棉,转身急急离去。
“哎……”冷非竞回了神,见她已经匆匆跑出去,还不慎踩到了地上的碎片,从鞋底发出刺耳的声音。
欧泽轻阖了双目,却是什么话都不说。
安宜回房,阳阳已经熟睡过去,被子踢掉了,露出小小的胸膛。她忙上前替他盖好,缓缓在床沿坐了下来。
手上的伤口早已经不出血了,也不觉得疼。
她心里却乱起来,想着冷非竞说的“会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外面敲门,她问了句:“谁。”
门外传来欧泽依旧淡淡的声音:“是我。”
迟疑了下,终是起身开了门。
看见他颀长的身姿站在面前,安宜怔了下,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看了看,确定没有别人,她才又问:“怎么还不睡?”
他径直转了身:“来我房里,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欧泽……”
她原本,想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可是他走得飞快,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无奈之下,只能虚掩起房门,跟着他走去。
冷非竞果然已经走了,地上的碎片也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地毯上还有些明显的湿印。有些刻意地抬脚跨过,见他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走过去,下意识地拿起了空调的遥控器:“要不要……把温度调高一些?”她听别人说过,心脏不好的人,会比较容易体寒。
欧泽的心头微微一怔,他没有表态,安宜把室温调成了28度,然后在他面前坐下。
坐下了,才注意到面前的矮桌上,搁着一份合同。
她认识的,这份在五年前签署的合同。
有些惊讶地抬眸看着他,他俯身,将它拿起来,飞快地撕碎,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你我之间的契约到此结束了。”
“欧泽……”
“我会给你置一套房子,至于选在哪里,可以随便你挑。”
“我不……”
“还会给你留一笔钱,供你和阳阳一辈子无忧。”
“欧……”
“没有问题的话,可以回去休息了。后天的飞机,我会离开H市返回Y市。至于你们,只要你愿意,你明天就可以离开欧公馆。”
他说了一大推,根本不给她插话的机会。可是安宜突然生气了,五年来,从没有过的生气,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拳握得紧紧的,咬着唇说:“你怎么就不问问我是不是愿意走?”
这样的安宜,大大出乎了欧泽的意料,他愣了下,却依旧恢复了平静:“这是我决定的,不必问你。”
“可是我……”
“如果是哪里的条件不够,你可以现在开。”
她哪里是因为这个!她是担心他啊。
“我只是想照顾你。”他为了他们母子做了太多,她一直想要报答,却没有机会。
他却断然拒绝:“不必了,我可以花钱请一个比你专业的看护。”他顿了下,“还有,今晚听到的话一个字不能透露。”
“不能透露给闻人小姐吗?”她皱着秀眉问。
他的眉心拧起来:“我会给你足够的封口费。”
“如果我不要呢?”
“那我会带走阳阳。”
愕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安宜知道,他会说到做到。
究竟爱有多深,才能做到这样无怨无悔?
欧泽,你告诉我……
她突然,无比羡慕起闻人暖来,是真的羡慕。
因为,她除了阳阳,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而想起赖祁俊,那个身为阳阳父亲的男人。回想起他在车里的霸道和奸诈……
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