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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慕半依身下一空,被抱床上。没料到他竟这样光明正大的睁眼说瞎话。不禁牙咬切齿。
青帘垂落,纱掩旖旎。呼吸交缠,肌骨相融。一夜春华,一身疲倦。
第二日,慕半依睡到正午才起,浑身酸疼乏力,被彩秋伺候更衣时,特别换上件高领曲襟长裙,以把身上各处青紫淤痕包裹严实。彩秋看她的表情,都不免带出些同情。
慕半依想,今晚不会再看见某人了吧?怎奈夜幕时分,顾墨晗竟很准时地出现。华衣锦冠,珠光放彩,神情可谓光风霁月,与一脸倦倦的慕半依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晚膳时,慕半依不像以往那样在旁伺候,倒换成顾墨晗温柔体贴地替她夹菜。这些膳肴全是她平时喜(霸…提供下载)欢的。外人不知,张总管可看在眼里,还是头一回见主子主动替女子夹菜,若换从前,那些姬妾可是羡慕不来。
“今天休息得如何?”顾墨晗轻轻伸手,为她抚平眉宇间的纠结。实在像一名情深意切的丈夫。
但慕半依知道虚情假意的背后,掩藏着炽热强烈的欲望。
果然,今夜又是在劫难逃,一阵翻天覆雨,让慕半依充分感受到男人可怕的占有欲,对自己,好像总也索取不完。
一晚上,慕半依被折腾得够呛,白天里根本不愿动。
“夫人,这是殿下命张总管拿来的。听说只有宫里头才会有。”彩秋端来一个圆形镶金纹的锦盒。
慕半依打开,顿时芬芳溢散,扑鼻而来。原来是香膏。
“殿下真细心,奴婢来为夫人抹上吧。”彩秋想起她身上的青青紫紫。
慕半依却白了对方一眼。知道她是顾墨晗派来的人,不必在耳边说好话。
涂抹完药,确觉浑身凉爽许多。慕半依开始掐指算日子,按照以往,顾墨晗对一个女人会保持多久的新鲜感。
可惜每次算每次失望,顾墨晗总仿佛如约而至的出现,有时到了夜深人静,慕半依终于松口气,准备踏踏实实睡觉。然而闭眼不久,一双手就从后将她紧紧搂抱。竟是吓得她浑身冷汗,简直要脱口大叫。
“吓到你了?”看那呲牙咧嘴的表情,顾墨晗却笑着明知故问。淡暗光线下,那长眉舒展,展出一抹柔华宠溺。
“这么晚了,殿下怎么还来?”慕半依不乐意,说话也毫无顾忌。
偏偏顾墨晗不以为忤:“那今后,就等本王来了再去入睡。”
今后?慕半依心里一慌,反应过来,但嫣唇已被旁人封住。
重见到翠菱,慕半依颇感意外,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不知是真的生病这么久,还是被顾墨晗故意留到现在。总之翠菱回来,慕半依竟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亦如失散多年的亲人,又或者说找到能陪她共同患难的人。
得知慕半依受宠成为侍妾,翠菱内心欢腾,但紧接下来,慕半依却说出身份被揭穿的事,几乎活生生泼了她一层冷水。让翠菱了解现在看来的美好实际都是虚假,目前不过是在对方的掌控中存活。
但翠菱一回来,慕半依终于摆脱掉彩秋,没有被人监视的感觉,行动起来也少去顾虑。
顾墨晗已经下令,不准许她出府。慕半依猜想对方是准备让沈孝乾一行人对自己起疑心。明明受宠却避而不见,惟恐自己倒戈背叛,但因一时无法确定,只能暗自揣测。看来顾墨晗玩弄人心的手段不错。
但慕半依又何曾真的死心。既然玦王府大得出奇,她想着也许哪个地方就有逃脱的机会。遂白天经常出来闲逛,看看围墙的高度,或者往假山石上敲打,幻想没准敲中哪个机关,就能出来条暗道什么的。而且连蒿草后的狗洞,慕半依都没有放弃的打算,直想把头伸进去试试。可惜不知为何,平时她在幽町居里无人打扰,可一在王府园内散步,身边就会冒出一大堆家仆,在周围走走晃晃,害得慕半依只能收敛行动,开始对狗洞日思夜想,白天没事就站在那里出神凝望,终于有一天,她发现狗洞被填平了,心碎神伤。
成为名副其实的小妾后,面对顾墨晗的欲求不满,慕半依却有些想念绯烟了,总觉得该有人替自己分担一下。并纳罕顾墨晗近来为何都不去外面倚翠偎红了?于是她让张总管请来一批舞姬,各个年轻貌美,娇柔妩媚。
因此顾墨晗一进来,就见一群不畏秋寒身裹飘纱的舞姬们在院内妙姿翩然,而慕半依则穿着碎花锦缎长裙,肩上还落条青绡披帛,正看得兴高采烈。发现顾墨晗进来,一脸殷切地拉他入座,伸手朝胭脂粉团指去,说这个美,那个艳,而舞姬们早得她吩咐,一个个在对方面前跳得热火卖力,谄媚邀宠。
“殿下觉得哪个好?”慕半依就跟妈妈桑似的一顿介绍,之后扭头,却瞧顾墨晗脸色阴沉无比,那眼神,如要吞噬血肉。
慕半依立即打个寒颤,暗付这些美人竟没一个合他胃口?正想着,白皙柔荑突被搦住,随对方一个用力,披帛飘落半空,而她亦跌进漫香的怀抱里。
不理会众人目光,那人已俯首吻住她。一时天昏地暗。
除去一如以往的炽热与烫烈,还夹杂不可平息的憎怒,似要焚了她,烧尽她,偏偏触碰的柔软又让怜意滋生,将一切又化作温柔,只想如此拥有,永生永世。
根本无视眼前的千娇百媚,顾墨晗抱起佳人,走进内室。
慕半依开始后悔自己的做法,咬牙承受,尽管每次都有挣扎,都有反抗。但结果往往适得其反,只会令他越陷越狂。
“半依……半依……”意乱情迷时,他总会止不住呼唤她的名字,黑若点漆的深眸,那时好似飘拂着绮幻柔情,“半依。叫本王的名字……”
慕半依明明听得清楚,却偏过头,死也不叫。
在他面前,从来不会表现得多么软弱,多么痛苦,多么愤怒,只是平静接受一切。当意识清楚时,会以指甲狠狠刺入那肌肤,毫不心疼其中会渗出血迹。会在他满足之后,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可神情并无伤感。就仿佛这滴泪,自己也不知为何而出,却恰能凉入某人心底,激得身体微微一震。
深夜里,他会温柔抚摸那张睡颜,但慕半依暗中醒来,只欲刺激那颗心,故意呓语不断,唤出另一个人的名字,尔后,那只手收回,换来死般寂静。
但无论慕半依怎样做,顾墨晗都没有对她显出厌倦愤怒。于是她开始穿白色裙裳,发髻别那人送的白玉簪,而且独爱起梨花,茶器锦垫衣料上的图案都要有梨花。
顾墨晗看到她,一身素白如雪,一点莹华在发髻上晶润流转,衬得容颜恍凝皎珠映月,清美脱俗。然而头一回,那面庞彻底冷了下来。
“殿下。”慕半依微笑走近,不顾他眼中冰寒,挑衅似的迎视。
顾墨晗上下扫视她一遍,纤睫下有伤绪恍惚闪逝,最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慕半依知道。即使女人对他来讲如衣,也决不能容忍自己的侍妾心中想着另一个男人。
计划得逞,一连多天顾墨晗没有出现。但佳肴珍味,宫中赐下的精贵物件,以及一大堆五光十色的绫罗绸缎,每隔几日便会送往幽町居,直让翠菱看花了眼,怎奈慕半依都不屑一顾。殊不知如今所获得的,正代表顾墨晗对她的一种极宠表现,就连当初的玦王妃,都未受过如此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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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半依在王府生活的同时,皇宫里却风波不断。怀胎四个月的贺昭仪突然小产,之后皇后前来探望,谁知清醒后的贺昭仪竟一口咬定是被陈妃所害,哭天喊地的求皇上为她做主,一时闹得诸宫哗然。随即陈妃被扣上毒害皇嗣的罪名,押入宫室候审。没多久,经过皇后一番审查,竟收集到相当证据,证明陈妃确实收买了贺昭仪身边的宫女谋害皇嗣。罪名一下,陈妃在南顾帝面前哀求哭泣,只说自己清白无辜,全是皇后存心嫁祸自己。但此时南顾帝哪肯相信,陈妃绝望之下欲撞柱自尽,幸而被宫婢及时拦住。南顾帝瞅她钗横发乱,近乎疯癫,不由想起二人曾前恩爱的情景,终究心生不忍,免她一死,降旨谪居冷宫。
宫闱争斗向来无止无休,暗算手段更是层出不穷。陈妃毒害皇嗣,不管背后真相如何,她终究败给皇后,任当初怎样冠绝后宫,圣宠不衰,到最后还不是虚幻如梦。陈妃一倒,宜王身后势力也轰然坍塌,与允王之间多年的明争暗夺终于分出胜负。但宜王显然不肯善罢甘休,没过多久,关于允王的流言蜚语就像恶疾一般迅速传播开来。说允王私下结党营私,为人奢华无度,甚至还为争夺名妓在青楼大打出手。总之各种不利流言不仅传到民间,更传到南顾帝的耳朵里,对此极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