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发昏。
过的几天就是立夏了,阿辞妈妈攒了几天的鸡蛋好容易有了几个,就为立夏这一天里,煮了鸡蛋给女儿儿子去斗蛋,立夏这天一大早起来,阿辞妈妈就先做了饭菜,和阿辞爸爸两个人急忙吃了就去了山上,阿辞已经会站在小凳子上从锅里往自己碗里拿饭了,她赖床睡晚了,等她起来,连带着喊醒了弟弟,给弟弟穿了衣服带下楼来,有点小姐姐的样子了,下了楼又拿了饭菜和弟弟一起吃了,阿飞先跑了出去玩,阿辞站在小凳子上把碗和锅给洗干净了,刷锅水舀了出来倒在喂猪的桶里,又擦干净了灶头,才出门找阿飞,听到声音是在前门,走了出去就看到阿飞在和前门的江江玩,阿辞就带着阿飞和江江去了前门的婉婉家玩。
中午广播响起的时候是十点半,在希望的田野上的歌声响起,山上干活的人们就知道时间了,还没几个人戴的起手表呢,家里没人烧饭的,就早点下山来了,阿辞妈妈挖了些春天种下的土豆,大些的已经可以挖了,就是还能长大更多,阿辞妈妈舍不得多挖,够中午一碗的量就停了手,又去摘旁边一小块地里种的蚕豆。
也不知道哪个朝代的老祖宗传下来的,立夏这天一定要吃蚕豆吃笋,这天吃的笋还有个专用的名字,叫健脚笋,意思是吃了脚头健些,活干的多些,立夏过后田里地里要干的活就更多了,这个节气就是叫人好好吃一顿,接下来要更辛苦了。
阿辞妈妈特意早点回家来,先淘米下锅,又在旁边锅里放了六个鸡蛋加了水,准备煮囫囵蛋,鸡蛋带壳煮还要不能破损的,饭还没煮好,鸡蛋先好了,阿辞妈妈捞出来赶紧放进冷水里,浸了几分钟之后,倒了水放在一边碗里,阿辞看妈妈忙碌,凑上去要帮忙,妈妈叫阿辞拿了几枝山上的野笋剥了笋壳,她在另一个锅里倒了点猪油,拿了点咸菜炒这野笋,锅里已经蒸着蚕豆,又有过年时候剩下的最后一点咸肉,再不吃就要发霉生虫子了。
午饭可以吃了,桌上放了一碗嫩蚕豆,一碗蒸的咸猪肉,一碗野笋炒咸菜,一碗放在饭锅里蒸熟后拌的土豆块,土豆都被蒸的熟透了,加了点酱油和盐,一小滴猪油,新挖的土豆块喷香熟软,阿飞连吃了好几块,另一个碗里放了六个熟的囫囵蛋,那是要等饭吃完了才分给两个孩子的,正吃着饭,隔壁的奶奶过来了,也给了阿辞和阿飞一人一个囫囵蛋,奶奶今天煮的蛋更多,她还有其他几个孙子孙女的,都要给的,等吃了饭就回来找奶奶拿。
阿飞吃的很快,他急着要出去和人斗蛋,等他吃完了第二碗饭,大舅舅来了,提了个小竹篮子,篮子里是煮好的六个囫囵蛋,这是中午阿姨给煮的,吃了午饭大舅舅就给小外甥送来了,竹篮里还有些青色的杏子,个儿比较大,大概是从二外公家的杏树上摘得,阿辞知道自己外公家是没杏树的。
看大娘舅来,这下阿飞更高兴了,自己家里的蛋,爹妈一人一个,自己和姐姐每人两个,奶奶那里拿了一个来就是三个了,现在又能分上三个,就是六个了!好多蛋啊!
阿飞要拿了这许多蛋去和人斗,被妈妈拉住了,不让他把蛋都藏了口袋带走,搜了几个蛋出来,就给阿飞留了两个,说就斗这两个,斗碎了就吃掉,家里的留着晚上吃,阿飞被妈妈拿了蛋走正不高兴,大舅舅偷偷的又塞了一个囫囵蛋给他,乐的他笑的眯了眼。
阿辞妈妈拿了个杏子要阿飞咬一口,阿飞以为很好吃,张开大口狠狠咬下去,酸的他立刻吐了出来,眼泪都出来了,哇哇大叫:“妈妈骗子!这么酸的东西叫我吃!”
阿辞妈妈看着儿子笑,笑出了个酒窝,手上赶紧的又拿了白糖泡的糖茶给阿飞喝,又拿了个杏子给阿辞咬,阿辞摇头不要吃,她不喜欢吃酸的,看弟弟愁眉苦脸的就知道多酸了,妈妈哄她:“咬一口就行了,小囡囡吃了不疰夏。”
阿辞苦着脸咬了一口,杏子酸的她浑身激灵,赶紧喝了几口妈妈手里的糖茶,甜了嘴才好受点。
阿飞看没事了正要跑出门去玩,被他爸爸抓住了,说今天秤一秤这个小野猪多少重了,爸爸抱了阿飞往门前走,让阿飞坐进个箩筐里,爸爸拿了大秤给他秤,比去年可是重了不少,又叫阿辞来,阿辞坐进箩筐,手脚都荡在外面,爸爸和舅舅一起抬起她来,阿飞站着喊:“姐姐一百斤了哦哦哦~”
爸爸和舅舅放下阿辞,站在旁边的妈妈拍了一下阿飞,说道:“你姐姐要是有这么重我倒是高兴了,就是太瘦了,你就像野猪一样壮,把你的肉分点给姐姐好不好?”
“姐姐要啊?拿去啊。”
大舅舅在旁边乐,爸爸也笑,两个孩子每天吃的饱饱的,身体健健康康的,也就不枉费他们每天那么辛苦的干活。
大舅舅拉了小外甥出门,他要回家干活了,但是和小外甥玩一会也是好的,听他呱啦呱啦说着哪个欺负了他,要舅舅去打回来,大舅答应了,放了小外甥和姐夫家前门的江江玩,他刚走了几步,后头阿飞就哈哈哈大笑起来,他回头一看,却是阿飞拿着蛋砸碎了江江手里的囫囵蛋,是阿飞斗赢了,他正得意着呢,看到大娘舅回头看他,就喊道:“舅舅,舅舅你给我的蛋斗赢了,舅舅你看!”大舅听着也乐的很,一脸笑的走了。
这天村里的孩子们,难得的都吃了几个鸡蛋,少有的还吃了鸭蛋,因为潭村村里养鸭的极少,一般人家都是养鸡,养鸭伺候不起,关着养鸭子吃的太多,放到河里养,又时不时的有洪水,还没养大鸭子呢,就都被洪水冲跑了,所以潭村这边的孩子,有吃到鸭蛋的一般都是从母亲娘家拿来的,买是没钱去买的,鸭蛋比鸡蛋大一点,绿壳的鸭蛋好像更硬一点,斗蛋的孩子们中间,鸡蛋里混入了鸭蛋这个叛徒,很多鸡蛋都牺牲在了鸭蛋上,阿飞的三个鸡蛋先后砸碎了不少别人的鸡蛋,但是最终败在了鸭蛋面前,气的阿飞当时就剥了蛋壳,一口就吞掉了一个鸡蛋,吃的满嘴都是。
立夏既过,夏天就真的不远了。
☆、松木
阿辞爸妈这两天忙着理田里的草,一块水田一块水田的弯腰劳作,累的回来都不想动,妈妈勉强做了饭菜,但是蒸在锅里的只有一碗咸菜,家里实在没什么可吃的菜了,山上的土豆还舍不得去挖回来,养几天还能多点产量,再说这两天忙的也没时间去,阿飞看桌上就一个咸菜,他也不嫌弃,夹了菜就大口吃饭,吃的还更香一点。
阿辞就不行了,家里就她一个孩子的时候,养她都是宠着来,想吃什么给什么,父母和外公家的阿姨舅舅都尽力的满足她,养坏了她的脾气,没菜她总吃不下饭,小时候还总觉得别人家的饭菜比自己家的香,吃饭时候总爱去邻居家看,或者奶奶叔叔那里,总之自己碗里的是最不好吃的。
现在桌上就一个咸菜,阿辞磨磨蹭蹭的,家里爸爸妈妈弟弟都吃完了,她还有半碗没吃掉,妈妈看的叹气,拿过她的碗,给她碗里挑了一点猪油,倒了一点酱油,拌了拌叫阿辞快吃完,阿辞的狗鼻子闻闻猪油和酱油混合的香味,就把碗里的饭都吃完了。
夜深人静,满村的人们都睡着了,木桥头开来了两辆乡村里很少见的大卡车,车上下来了一帮人,洪水过去,木桥早被人们原样搭建了,桥头的十几棵马尾松在夜色里沉默站立,但是慢慢的,一棵棵树倒下了,夜色沉静,这些人也沉默着干活,十几颗马尾松,到最后剩下了两棵相依着一块生长的,这些人停了手,开始把树锯断了分开装到车上,天蒙蒙亮的时候,人和车都走完了,桥头的这一片马尾松林,也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两棵。
一大早就起来想到对面田坂里去除草的大成哥,在家里吃了点昨天剩下的冷饭,他起的早,大成嫂子都还没做早饭,他也不等老婆做好饭,拿热水泡了昨晚的冷饭吃了就出门了,天还没大亮,他就顺着村里的大路往木桥头走,边走边看路边的水田,田里稻秧都种了下去,水也管理的好,就是有几家还没除草,大男人的步子快,几分钟就走过这些水田,远远看到桥头的景象,大成哥不由惊呆了,昨天回家还在的十几棵马尾松树,居然只剩下了两棵!
大成哥看着桥头发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喊他:“大成你怎么站着?不去田里了?”
大成呆滞的转头看去,见是老钱,他也不说话,手指指指前面,叫老钱哥看,老钱刚只注意大成,现在顺着他手看去,不由得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