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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命了?”他冰冷的语气让宋沉香猛然一颤。
“我爹呢?”她盯着楚凌殊。
“死了。”他没有要隐瞒的,早知道晚知道都是一样。死了?
宋沉香费力的将手抽出来,掀开被子跳下床,悲伤霎时笼罩而来,“我要出去,他怎么会死?他还没有告诉我,我爹是谁。”
楚凌殊将她从冰冷的地方拉起来,紧扣在怀里,“你先听我说,你现在很虚弱,你需要休息不能折腾下去了。”
“我有罪,且罪孽深重,我双手占满了鲜血,我是个女魔头。”她眼里挂着泪花,猛然推开了楚凌殊,扑倒在地。
“你别过来。”宋沉香忽然道:“我自己的身子如何,我比谁都清楚。你别管我,对,别管我。谁跟我近谁就会死。”
她低头笑了,声音凄凉。
楚凌殊红着眸子站在原地死一般沉寂,眸子忽暗忽明。
花靳听到声音顾不上女子闺阁,推门而入,瞧见地上她,猛然看向楚凌殊,随后才拿了衣服,将她裹着。
“小姐?”他轻声喊。
宋沉香抬起眸子,抓住他手臂,“带我去正堂,我要去看看我爹。”
花靳睨了楚凌殊一眼,他和楚凌殊出发点不同,他是下属,所以只能听命。他不顾出不顾楚凌殊脸色有多难看,直接将宋沉香抱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清禾惊愕的看着花靳匆匆出来,又见他身后空无一人,阻止道:“你要带小姐去哪?”
花靳顿足,紧蹙眉头,“去正堂。”
说完移开了身子从她侧面而去。清禾又担忧楚凌殊,进去一看他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她张张嘴巴小声喊道:“世子?”
“让她去吧。她总是这般,无视我的关心。”
楚凌殊大步从屋内走出来,翻身越过屋脊,直接回了睿王府。离歌扭头看了清禾一眼,叹息的紧跟着而去。
清禾两边担忧,但还是朝正堂而去。
所有的下人聚集在正堂院外,宋冰睿抱着宋帆的死体,面无表情的跨进府门,直接朝着正堂而去。云舒雅和顾子俊紧跟他身后,下人们看到顾子俊抱着消失已久的肖姨娘出现在府上,震惊的睁大了眸子,确实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昔日热闹繁华的将军府,现如今,一片萧条。
冷风吹拂着他们墨发,发丝纷飞。
苏陌言在最后面。
宋沉香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将宋帆和肖如玉的尸体摆放在正堂凉席上面。两张洁白的纱布遮掩着泛青的尸体。
大家扭头,看到花靳抱着宋沉香站在门口,诧异一瞬。苏陌言转身走过去,“这是干什么?”
宋沉香听到苏陌言声音,缓缓睁开眼睛,虚弱道:“花靳,你放我下来。”
花靳没作声,直接往走了进去。
少年十六七岁,和往昔那个嗜酒少年有着天壤之别。姿态肆意,性格随性的少年郎,变得沉默寡言。此刻,他的最担忧的就是宋沉香。
花靳蹲下身子,直接将她放在地上。放在宋帆尸体面前,扶着她身子。
宋沉香猛然一颤,完全无力哭喊,苍白的脸色霎时变得更加苍白。她颤抖的手臂,紧紧抓住宋帆的手臂,鼻翼扑动了几下,两行清泪宛如溪流一般,滚落下来。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始终难以抒发。
“哭出来会好受点。”苏陌言蹲下来。
宋沉香默不作声,一双大眼睛紧盯着宋帆,似乎要记住他的相貌一般。
门外一阵骚动,大家伙你扭头,看到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走进来,一颗心猛然提到嗓子眼。
老夫人看到地上的尸体,不置信的睁大眼睛,身子向前倾去,举步维艰。
“儿呀!”她憋着一口气,看到宋帆的尸体,才大肆的哭喊出来。
这一声哭直接让宋沉香身子猛然一颤,她顿时大哭出声:“爹,爹?”
“小姐?”花靳做的最大胆的事情,就是将她紧紧抱着怀里,“节哀吧。”
苏陌言睨了他一眼,很想上前将他扯开,可眼下不容他这么做,他起身看到清禾问道:“世子呢?”
清禾抹一把眼泪,哀怨的盯着花靳,恨不得上前将他拉开。她看也不看苏陌言,“世子回睿王府了,我也不知道他和小姐怎么回事。反正,他很伤心。”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哭声震撼每个人心灵,场上所有人,眼泪不停流。
“舒雅,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老婆子稀里糊涂的死了儿子,让我还怎么活?”
“娘。”云舒雅跪在她面前抓住她手臂,“我们去的时候,肖姨娘已经将他,将他……”
云舒雅泣不成声,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们之间的亲情根深蒂固,突然有一天,那个人没有了,怎么能不伤心?
老夫人视线落在宋帆身边的肖如玉身上,诧异道:“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杀了我儿?你们谁来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冰睿深吸一口气,擦了眼泪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来说吧。”他说到道:“事情是这样……”
安静的屋子里,只剩下轻声哭泣和宋帆的声音。宋沉香目光涣散,眼睫上挂着泪珠,一动不动窝在花靳怀里。她听着宋冰睿讲了她启动玄冰决之后发生的事情,越发将宋帆的归根到自己身上。
“噗!”
宋冰睿话刚刚落下,她再也支撑不住,再次吐了血,陷入昏迷之中。
闭眼最后一霎,听到门外通传:皇上驾到。
苏陌言顾不上皇上来不来,这次他没有心软,直接将宋沉香从花靳手中抢了过来,探了她脉后,大惊失色。二话不说,直接抱着她冲了出去。
“言小子,你这是去哪?”皇上顿足。
“时间来不及了,皇叔改日我再给您请安,现在救她要紧,回头再给您解释。”
皇上扭头,他已经抱着宋沉香离开了将军府,他叹息一声:“将军府不是一样可以救,你这是要去哪?”
“……”
府上下人跪地叩拜,云舒雅也欠了欠身子,红着眼睛沙哑道:“参见皇上。”
皇上看到地上的人,面色一惊痛惜道:“朕听说将军出事了,马上摆驾前来,没想到还是没能见他最后一面。朕与将军君臣一场,实乃悲痛。”
“皇上龙体为重。”云舒雅道。
皇上走过去弯腰扶这老夫人,轻声喊道:“姑姑,节哀吧。”
老夫人完全不搭理,紧抓住宋帆的手臂不松手。
睿王府。
离歌看到苏陌言抱着气息奄奄的宋沉香惊愕的转身叩门,“世子,您快开门,沉香小姐,怕是不行了。”
他话刚刚落下,房门猛然打开,离歌看到楚凌殊阴森的脸,心不由得紧了一霎。他闪开身子,苏陌言直接将她抱进来,“还愣着干什么,快来看看她如何了。”
楚凌殊只是瞥了她一眼,知道她并没有生命危险,狠下心直接关上了房门。
“喂,你什么意思?”苏陌言准备上前踢开房门,却被离歌给阻止。
“小王爷,您请回吧。”
苏陌言傻了,低头看看怀里的人,焦急道:“楚凌殊,你混蛋,你就忍心看着她死去?”
离歌仰起下巴,“小王爷,我家世子正在休息,请您不要随意大吼大叫。沉香小姐,需要休息,您这样抱着她,大吼大叫,她能休息好吗?”
苏陌言蹙眉,“她没有生命危险?”
离歌瞪了他一眼,移开视线看着其他地方。
苏陌言转身将宋沉香放在隔壁他曾经睡过的床上。将她被子掖好以后,他恼怒的出来,对着对面大声道:“得到了心得到了人,就不要是吗?你若不想要,赶紧退婚去,还有很多人排队等着。”
离歌面色一沉,上前阻止,“小王爷,您在胡说八道,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苏陌言冷哼一声,“她,我就放在隔壁,你们爱看不看,反正不是我的人,谁的人谁去照看,本小王告辞。”
离歌抽了抽嘴角,看着他大摇大摆走出丹桂苑。
小丫头已经进去,拿来了干净的亵衣亵裤,将她身子里里外外全部擦洗一边,给她换上看舒适衣裙。离歌随时守在放门口,有意思动静,他便能第一时间冲进去。
只是对面屋子里,沉静的可怕,就算是用内力去探究也没能探索道他气息。他紧了紧眉头,这是非常时机,两人千万要挺过去。
令他比较震撼的是,宋沉香居然修炼玄冰决!
端来的饭菜又被退回去,小丫头哀怨的瞥了离歌一眼,叹息的将饭菜又端回去。
“怎么办,不肯吃东西。”小丫头担忧的走到他跟前,“离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