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眯诺囊荒唬�
冯夜枢怀里挽着的人——是萧眠月。
即使是圣诞节这样的天气,萧眠月依旧穿得很少,敞着领口的衬衫恰好勾勒出他无一不符合模特标准的身型。萧眠月高兴起来的模样就像个小孩,兴奋地手舞足蹈,用法语大声说着什么,冯夜枢只是略微点一点头,也许是听不懂,也许是不作回答,只是轻柔有力地揽着他的腰,眼里有深深的无奈和纵容。
早就知道——早就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孟烟池自己也不明白已经被冻得僵硬的膝盖是怎么灵活地闪到了门口台阶的暗处,从这个角度他只能听到二人说话的声音,还有门廊的灯光下的两个修长的影子。
“夜枢,我不要回来……不想回家。现在还早……”萧眠月滚在冯夜枢怀里,硬是撑着门不肯进去。
“不早了。明天你还有很多事。”冯夜枢顿了顿,不知用什么方法,孟烟池听到了门开的声音,“进去把衣服换了。”
“不要。除非夜枢给我一个吻。”二人身影相缠,萧眠月勾住了冯夜枢的脖子,在灯光的氤氲中融成了一片。
沉默。只有微微的呼吸声,在寒冷的空气里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才看到二人的身影分开,先听到的是冯夜枢的声音,“这下满意了?快点进去睡觉吧,不然要着凉了。”
“夜枢,我爱你。”关门的声音隔断了这句话。冯夜枢不见了,萧眠月也不见了,他们此时在房间里做什么?有萧眠月那样热情的人,他眼中的寒冷是不是也会融化开来?孟烟池只觉得疼痛难耐,哪怕自己此时上前去,大概对他来说,也是毫无价值。
这是孟烟池前世和今生里,感觉最长的一次等人,他在看到冯夜枢拉着萧眠月上了电梯之后,拿出那整整一包万宝路,这是冯夜枢最喜欢的烟。孟烟池抱着保温壶坐在台阶上,一根一根看着自己这些纪念品。
这些东西,只是嘲笑自己自作多情,嘲笑自己无比狼狈。
第一支万宝路,上面写着,我爱你。
你大概不知道,这包万宝路我是哪里来的。偷偷的从你的口袋里偷来的,在你拍《龙骑卫》的时候,那些个深夜,我趁着你不注意,从你的烟盒里抽一根两根出来,藏起来,然后,在上面写字。
这是第一根,第一根写着,我爱你。
只写着我爱你。
不会被发现的,我的隐秘的心思。不是喜欢屏幕上万能的冯夜枢,而是喜欢冯夜枢这个人。喜欢那个会因为拍戏太辛苦靠在椅子上睡着,忘记批衣服的人;喜欢那个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是一旦开始拍戏就无比认真的人;喜欢那个实际上生活有点笨拙,不太会照顾自己的人。真快,一根烟就抽完了。
那么就点第二支烟吧,第二支上只是反复写三个字,冯夜枢。冯夜枢。冯夜枢。
冯夜枢。我喜欢你。我爱你。
你知道吗?
因为很爱,所以就希望自己能够更接近你一点。
不然我为什么要踏进这个一直被诟病的圈子,不然为什么要忍受那么多自己从来就不喜欢的东西。
我从来,从来就不是一个好演员。多么自私,我的眼睛从来就只看着你,只看着你一个人。
第三支烟。
这支烟写了什么呢?孟烟池低头,就着打火机看,只看到一句话,我见他的笑容,就如星河满目。
这似乎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拍《龙骑卫》吧,自己傻乎乎的跑去找他对台词,怎么的也想要尽力拍得更好点,去他的房间,和他念台词,他歪着头看着自己,唇角微微有笑容。
冯夜枢一贯的少笑。哪怕是高兴也很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笑起来的样子,却异样的孩子气。
星河满目。你不知道,在我心里,你的笑容就是这样的。
第四支烟,我想你。
我想你。但是我却不可以和你言说。
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看他拍过的片子,一次又一次,尤其是看那部他得了最佳青年演员奖的《老师》,他英俊的侧面,温柔而沉默的弧度,唇角纵容而宠溺的挑起来,自己坐在房间里,一次又一次,缓慢的放那个镜头,骑着自行车的男子
,哪怕穿着军绿色的土布衣服,眉目却依然俊朗,眸子黝黑温和。
想念一个人,但是却只敢看他拍的片子,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极端的糟糕呢?
我每一次都鼓起勇气,但是最后都被阻拦在嘴边,多么害怕,只要伸出手,就会碎成粉末。
第五只烟,你要记得吃饭。
他在拍《龙骑卫》的时候,一拍的迟了,晚上老是忘记吃饭。自己每次来找他对台词,推开门的时候就会问他,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去吃吧。
好像这是自己最拙劣的搭讪方法。
手指婆娑还有点余温的保温杯,重重的抽了一口。
我似乎总是做这些不必要又卑微的事情,好像只要这样就能够让你多喜欢我一点。
婆婆妈妈比任何一个人都糟糕。
狼狈不堪。
他吃的少,但是挑嘴,但是出奇的喜欢鱼,自己偏偏是个吃鱼废材。但是坐在他旁边,看他慢慢的挑鱼骨头的时候,自己依旧有着莫名的安心感。
大概是因为爱,所以哪怕是坐在最喧闹的街头,都会觉得安宁;因为爱他,哪怕自己为了烹调东西,把手指灼伤,也不觉得疼痛。
第六只烟。
孟烟池把它抽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个修长漂亮的字迹。上面写着,给烟池。
看着这三个字。自己还是没有忍住要哭。
他记不记得?
那场龙骑卫,看他躲在角落抽烟,没有忍住上去让他少抽点。
他想了想,就把烟掐了。
自己把他那包最后的一根烟找出来,让他写上字,证明今天不会再抽了。
他还真的写了,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握着签字笔写,给烟池。
眼泪终于没有忍住。
颤抖着点上这一只烟,看着那几个字在自己眼前烧掉。
最后,我连烟都不准备给自己留下。
孟烟池低头看看烟盒,那个精致的盒子里,只剩下最后六只,自己到底还是没有偷满他一整包万宝路。
但是已经足够圆满。
那么,就继续抽下去吧。也许,抽到最后,自己也就忘记了,忘记了他搂着萧眠月,忘记他不爱自己。
第七根烟,这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呢?似乎是那次拍怀纯在雪地里被人追捕,龙衍带着他,一路奔逃。自己拍完那场冷得不行,就向他要了打火机来暖手,他贴心的把大衣批给了自己,自己又从大衣里面拿了一根烟。
那时候满地的雪白,一瞬间觉得就会白头——白头到
老,不离不弃。
所以……上面写着,幻觉。
是啊。幻觉。这盛大的幻觉。
冯夜枢之于自己,是不是最大的那个幻觉?
从一开始被他迷惑,一直到现在,拍完《龙骑卫》,依然对他念念不忘。
有人说,在红尘中,只有你心甘情愿被迷住眼的,才是你要的。
那么冯夜枢,我心甘情愿被你迷住眼睛,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我的。
多么可耻又可悲的爱情。
第八只烟,孟烟池看了很久,把手上的IPHONE玩到快要没电,才终于狠下心拿了剩下的烟出来。只剩下最后四根。抽完了。就再也不会有了。
烟上面写着——拥有就是失去的开始。
这句话写的真好。当时自己怎么这么有觉悟,就写上去了呢?孟烟池想了想,自嘲。
从前世自己第一眼见到他开始的好感,到后来越接近越心疼,越深爱,到死后重生,最后狗屎运太好,去参演《龙骑卫》,在那部戏里和冯夜枢接近,和他说话,和他熟悉,和他去吃宵夜,一步一步接近冯夜枢,就一步又一步的想要拥有他。
自己拥有的越多,而失去的时候就越难过。
就像现在这样,自己狼狈不堪,坐在冯夜枢家公寓的门口,抽了一地的烟,等他回来,偷看到他搂着萧眠月。
如果不拥有对他的希望和爱,就不会遍体鳞伤。
孟烟池并不太会抽烟,抽到第九只烟的时候,已经开始咳嗽起来,一次性抽了太多,不知道第二天嗓子会不会完全哑掉。
但是任性的机会并不太多,孟烟池想,尤其是今天这种时候,难得任性,就又何必控制呢。
这根烟上写的是,人间烟火,生生世世。
烟池笑着叹气,这是在凤凰。《龙骑卫》有几幕在凤凰取景,自己有天上午趁着没戏出门,出门前还摸了要拍戏的冯夜枢的一根烟走,自己在凤凰这个人间烟火的小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