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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都位置偏僻,不成规模。
她在门口站的时间太久,已经有几个看场的小年轻注意她很久。上林笑笑,吞下最后一口千层饼,拿出钱包,走进去:“五块钱的游戏币。”
收款的是个大妈,先是诧异的看了眼上林,接着就毫不在意利索的说:“一块钱三个,给你十六个。”
在看场的诧异加打量的目光下走进偌大游戏厅,人员混杂,喧闹吵嚷,大多都是未成年人。平静的打量了一眼,大多都是些学生,有坐着全神贯注的,有围着观战的,许多人边打游戏边吸烟,房间里云雾缭绕、烟味呛鼻,更多的人则聚精会神,时不时冒出一句脏话。
朝里走了几步,看到了秋下林。
他们几个霸占了五台机器,下林坐在一个高凳子上,双手灵活的操作,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屏幕,剩下两个人围在他身边,不时支招出主意:“打他打他,往墙角逼!”
有个注意她许久的看场子的人过来,笑眯眯的:“小妹妹,你是第一次来吧?”上林微微一笑,伸手一指:“我坐那儿。”
离着秋下林一伙三四个游戏机的距离,有台刚刚空下机器。
坐上去,投币,在别人的指点下摸索着打开一款名为超级玛丽的游戏,她是新手,完全不懂,几个回合下来就死掉了。在别人的叹息中面无表情的投币,再死掉,再投币,再死掉。
很快十六个游戏币都花光了。
上林又花了五块钱,这次对方给了她十五个。
很快,十五个游戏币填了进去,在其他人的叹息中,她面无表情又花五元钱,买了十五个。
游戏厅里的人虽然多,却大都是男生,即便有零星几个女生,也大都是初中高中的小太妹,像她这么小的年纪,又穿的整整齐齐一副好孩子模样,另外还拎了一袋花生的人,算是个稀罕物。
玩的人,旁观的也多,很快她身边围聚了七八个旁观者。
大强比秋下林大一岁,他和二强是堂兄弟,和秋下林是秋家村里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伙伴,虽然下林搬家离开了秋家村,但也时不常的回去找他们玩。大强今年八岁,刚上一年级,二强和他同岁,在一个班。
玩完一局,揉揉眼睛,不经意间看到有群人围了一个女生玩游戏,透过缝隙仔细的看了看,咦,怎么挺眼熟的?
把机器让给别人,跑到隔壁凑热闹,挤开人仔细的打量,有点像,又有点不像。拿不定主意,对方又看都不看他,想了想,挤出去找到秋下林。
“下林,旁边有个人好像你姐?”
上林游戏正在重要关头,头也不抬,断然:“不可能,我姐有事去省城了。”
大强一愣,再看隔壁,可是真的很像?
“你姐是不是穿了个粉色的上衣?”
下林嗤笑:“狗屁,她今早穿了件白衣服,我还差点把牛奶撒在她衣服上,记得清楚着呢!”
挠挠头,哦,那是我看错了。
过没一会儿,同校五年级的搭档,叫陈豪的,跑过来:“秋下林,坏事了,你姐姐怎么来了?”
上林嗤之以鼻:“怎么了你们这是,怕什么,我说了我姐不在子房!”
陈豪纳闷,我没看错呀,明明就是你姐姐。
他突然大叫:“不好,她过来了!”
秋上林见这边空出一个位置,舍下没打完的机器,越过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的陈豪,坐到了下林隔壁。投币,点开游戏。
下林照旧头也不抬:“你发什么神经,我姐怎么可能来这儿!”
说话间抬头,侧脸,眼前犹晃动着游戏上的画面,聚焦了几秒钟才看清隔壁人的侧脸,愣住。
“姐?”
我幻觉了?不敢置信,揉揉眼睛定睛再看,换了衣服换了发型,但确认无误是秋上林。
下林声音都哆嗦了:“姐……”
平静的看着游戏里的自己死去,用光最后一个游戏币,上林呼出一口气,侧头,看吓到不行的弟弟:
“奇怪了,我怎么老是打不好这一关?”
自说自话的问完,不指望别人回答,从袋子里拿出没磕完的瓜子,好整以暇的抓了一把开磕,一边自然的说:“你们玩,我看看。”
下林觉得心都在哆嗦,两腿也打战,屋子里那么热,他身上却直冒冷汗。
要问秋上林最痛恨什么?
第一,秋下林和小流氓接触、交往、学坏。
第二,玩游戏玩到入迷疯狂的人。
每次听说学校里谁谁谁又去玩游戏被家长老师逮住了,上林总是很不屑的告诫他,不许去游戏厅浪费生命,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和你哥去学点武功。
明知故犯,是什么罪?下林想象不出姐姐会怎么对付自己。
上林很和气的说:“别站着呀都,陈豪是吧?来来来,你去那边的游戏机,怎么,没钱了?下林,早上不是才给你五十,还剩下多少都拿出来。”她看的很清楚,七个人,几乎全是秋下林付账。唯他马首是瞻,好一个阔气的散财童子!
下林心里一咯噔。
完了,还花了他姐辛苦赚来的钱。
作者有话要说:
瓶颈了。
看到很多人说小时候拖得太长,不耐烦,希望他们快点长大。
但是如果直接过渡到长大后,恐怕我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写了。
有耐心的朋友慢慢看,没有耐心的朋友~~~我也没办法。
会尽量不让童年拉的太长,但很多事情发生在小学,没办法越过。
都是故人
她其实很生气。正如下林所深知的,她最讨厌的莫过于下林接触一切不利于他成长,有可能造成他学坏的因素。这几乎成为她身体里的本能,一旦发觉,无法容忍。
别人家的孩子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秋下林无数次的问。
她解释不通,也不想解释。别人家的孩子可以,你不可以——她承认,如果她做母亲,教育方式一定是最简单粗暴的那一类,弄不好母子反目成仇。
过犹不及——书上道理清晰明了,她也深知。
她说服自己,不要变成惊弓之鸟,不要时时处处管制秋下林,让他自由成长,经历所有孩子都经历的过程,才是最好的选择。
秋下林有些慌张,不知所措,但又不想在朋友面前落了面子,他才七岁,但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
上林看着弟弟稚嫩的脸庞在晦暗灯光下强装出来的满不在乎,想着他好像电影里富家子一般大方的掏钱,吆喝人去买游戏币、买饮料的一幕幕,想着他笑嘻嘻的接过家里人给的每一分钱,并转头就把它们用在这里,心中意兴阑珊的感觉涌上,一波波如潮水,击打着内心。
什么时候开始,他学成了这个样子呢?
任凭内心思绪翻涌,上林的面上始终保持笑眯眯的表情不变,掏出包包背在身上,问:“吃花生吗?吃花生吧。”
谁敢吃?被秋上林抓个正着,无异于被张红卫或者秋建国给抓住——不,比那更可怕。
陈豪趁人不备,偷偷的从墙角想要溜走,上林眼尖,招呼:“哎,陈豪,来来来,你过来。”
好一个品德兼优的三好学生!
下林挺身而出,护着灰溜溜埋头走来的陈豪:“不怪他,是我自己要来的!”
上林咧嘴一乐,哟,够讲义气啊。
瞅陈豪先怕后挺的小胸脯,心里也在挣扎吧?一面怕自己去学校告状,一面又觉得你个三年级的小丫,凭什么管着我?
他们闹得动静大了,有眼色的看场人去另一间的台球室找了店主过来,不是外人,正是曾和李长生打架骂错了门,被殷夜遥好一通收拾的许理水。他如今也大了,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家里拿钱给他读了个中专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不动就逃课回子房镇找他的狐朋狗友,一个学期没过,就被学校开除了。家里实在没有办法,就要他学做生意。
也合着他运气好,这么些年不务正途的心眼终于得了用处,和人合伙投资了大家乐游戏厅,也不过因为他爸是派出所的所长,别人借他爸的权利得方便,他借别人运气得钱,两者相便。
有了据点,他和狐朋狗友天天泡在台球室,也算看场子,尽一份小老板的义务。
秋下林来大家乐,在他眼里是过了明路的。
这么些年,他既被殷夜遥收拾过,又和吕顺是好哥们,而吕顺对秋上林鬼丫头迷信的什么似的,双方连带着,都认识彼此,也被吕顺拖着一起吃过几次饭。当然对秋下林也不陌生。
他一来,许理水就吩咐了,这是他小弟弟,谁也别想着欺负——游戏厅里大孩子欺负小孩子的事天天发生,就下林一帮小毛头,没被别人抢了揍了,实在都托着许理水的面子。
也是因此,别人看闹了起来,有学乖的,跑去搬了救兵。
许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