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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乖巧识时务又不穷奢昏庸的皇帝打着灯笼也难找,霍光没理由好好的幕后太上皇不当,非要跳到幕前让天下人骂他是个有负先帝圣恩、背叛汉室江山的逆臣。
既然两个可能都说不通,不妨大胆一点,用逆向思维来分析。
不是霍光要谋反,而是一心要励jing图治、有所作为的汉宣帝不愿再当霍光手里的扯线木偶,是他想先下手为强,扳倒霍光。
汉宣帝那夜气急不是tuo口而出“霍光这老贼,朕总有一日,会要了他的——”,我相信,他言下想要的,绝不是霍光的家财而已。司马洛也说过,他要助宣帝稳固根基重夺王权。
两相结合,便证明宣帝确实具备了这个动机,同时也重新解释了他逼走刘平康的真正缘由。
今天的第三更,最后一更会在下午五点左右上传
正文 74。 (五十九)破解真相下 字数:1921
霍光不是省油的灯,一旦他察觉到宣帝的企图,势必反抗,但他首先会考虑反抗的后果。就算他把宣帝拉下龙椅,为堵世人悠悠众口,他应该不会自己坐上那雕龙宝座,最好的法子就是另外扶植一个傀儡皇帝。
这样一来,同为武帝之孙又尚且年幼的刘平康,就是最佳的人选。
所以宣帝才会防患于未燃,在没行动之前,早早地把刘平康发配回安阳,即使霍光想暗送秋波,也先得奔个千儿八百里,却是输了先机。
我想,凭汉宣帝办事的滴水不漏,他恐怕还在安阳安插了眼线,以求知己知彼万无一失。
赶走了安阳王,下一步就该是对霍光采服行动了吧。这个行动的直接执行者应该就是司马洛,但那会是什么样的行动呢?
霍光手握重兵,比军力,宣帝必输无疑。
在我看来,唯一可行的计策,不外乎效仿李世民来个玄武门事变,或者是少年康熙擒鳌拜那招攻其不备,把霍光诱进宫里,然后由司马洛带领几个武功不错的护卫,一举拿下,随便扣几个罪名,杀了完事。
想那霍光虽然身经百战,但到底年纪一大把了,俗话说拳怕少壮,杀了他并不算困难。
要是这样,为什么司马洛却是那种诀别的眼神?为什么他认为自己一定会死?
说不通。既然说不通,那就只能是我猜错了。可是,从哪一步开始错起的呢?
突然地想到一个先前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如果我是汉宣帝,我会贸贸然地除掉霍光吗?
不,不会。就算我有十足的把握,我也绝不会轻举妄动。杀霍光容易,难的是如何应付霍光死了之后的局面。
霍光毕竟不是鳌拜,他对汉室还算忠心,只不过这忠心里多加了些自家的私心罢了。即便有罪,也罪不致死。
而且,他掌管朝政以来,天下还算太平,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缺德事。更何况他还对宣帝有恩,没有他,刘病已又怎么会咸鱼翻身鲤跃龙门。
于情于理,宣帝都不该在这个时候杀他,否则他会落得个过河拆桥、诛杀功臣的昏君骂名。
更严重的是,霍光的那些手下门生绝对不会放过宣帝,他们势必群起而攻之,萧屹提过,朝廷上十有**是霍光的亲信。你可以说霍光是权倾朝野,也可以说他是汉室江山的根基。他死了,整个西汉王朝都会动荡不安。
这些我能想到,汉宣帝自然也能想到,以我和他的几次相处,他绝不是个莽撞而不计后果的人。
难道,我又猜错了?是我在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
已经竭尽所能地去分析,分析的结果却又回到了原点。
两边的太阳**隐隐作痛,烦躁,像笼中的困兽,我不相信我是杞人忧天,司马洛的表现太奇怪了,太不寻常了。
等等!奇怪?不寻常?
眼前豁然开朗,是了!
要说起司马洛连日来最奇怪最不寻常的举动,莫过于他对霍光的小女儿霍成君的狂热追求。
起先我以为这是宣帝放我一马的交换条件,现在想来,只怕它不过是促成这一交换条件的方法和手段。
我之所以能够完全想通,还得归功于萧屹的那番话。
他说,他和司马洛虽然在长安城薄有名气,却一直不容于大将军霍光。霍光视他二人为迷惑天子的弄臣小人,绝不可能将女儿许配给司马洛。萧屹曾多次规劝司马洛悬崖勒马,无奈司马洛却是执迷不悟一意孤行,甚至不惜与霍光交恶。
这就是所有的答案,答案就是,汉宣帝答应司马洛给我一条生路,司马洛答应宣帝为他刺杀霍光。
司马洛的剑术了得,只要出其不意,一击即中,霍光必死无疑。可他与霍光无冤无仇,他又是汉宣帝的心腹,大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怀疑司马洛其实是受了宣帝的指使。
所以司马洛必须狂热地追求霍成君,这样他才有机会和霍光发生,才有机会对霍光“怀恨在心”。当矛盾激烈到不可调和,所有的事情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倘若这是我在看的某个历史剧里的片段,我一定会佩服汉宣帝,因为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不管司马洛杀不杀得了霍光,他都将立于不败之地。至于司马洛,我会可怜他,因为不管刺杀的结果如何,他都得死。
行刺朝廷重臣,是大罪,是死罪,罪无可赦。
唉,号召得我口水都干了,连个加分的人都没有啊,命苦的我命苦得回家哭去了,今天四更结束
正文 75。 (六十)放手一搏上 字数:1858
八月二十一,安阳郡王刘平康最后一次进宫,拜别宣帝,回转安阳。
我站在宫门处的阙楼之上,看着他的马车,缓缓地驶出了未央宫。
我知道,他是在等我,等我来送行,或者他还在希望我能突然地改变主意,和他一起回安阳。
而我也正是为了让刘平康对我彻底死心,才没有露面,只是在城楼上目送他最后一程。
走吧,走吧,远离长安,远离血腥和阴谋,但愿他最终不会卷入这场残酷的政治斗争,保有一颗赤子之心,在安阳平平安安地长大,然后娶一个情投意合的女子,快快乐乐地生活。
突然地,视野中渐行渐远的马车毫无预警地停了下来,刘平康跳下马车,就那样站着,盯住宫门的方向。
虽然已是初秋,天气却热得诡异。烈日当空,刘平康立于原地,一动也不动。汗越来越多,聚集在额头,再顺着面颊,滴落在尘土,像哭泣中的泪珠。
但是刘平康没有哭,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眨都不敢眨一下,他是在怕眨眼的那一瞬间会错过了我的身影吗?
大约站了半个时辰,刘平康终于绝望了,垂下了头,转向马车,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可我看见了他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掐着掌心。跟着又松开,极快地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把脸。
我不能肯定,他抹去的究竟是汗,还是泪。心,却因着这个动作,揪作一团。
终究还是不忍心,我张开嘴,唱起了那首民歌,曾经刘平康最喜欢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丫,又香又白人人夸…………”
刘平康几乎是在我开口的同一时间,便闪电般地回头,四处寻觅,最后定格在阙楼之上我的方向,仿佛施了起死回生术般重新活了过来,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里闪耀着阳光。
“我有心摘一朵戴,又怕人家笑话,我有心摘一朵戴,又怕来年不发芽……”
泛红的眼圈遥望泛红的眼圈,我朝刘平康挥挥手,刘平康点头,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准备登上马车,忽又停住,回眸看我,我再挥头,他再点头。
不舍别离,终要别离,送君千里,各分东西。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满园花香,香也香不过它,香也香不过它……”
我止住歌声,因为我用歌声送别的人,已经走远了,不见了。
空旷的街道,艳阳兀自高照。燥热的天气,熬干了别离的伤感,燥热下蠢动的,是焦虑和不安。
深深地吸气,试图压抑下满腹的躁乱。
我不能乱,乱了方寸的人,就没有办法冷静地思考。我必须冷静,只有冷静了,才有机会救司马洛的命。我要救他,我不会看着他白白地赔上性命!
现在,救司马洛最好的方法,就是劝说汉宣帝打消刺杀霍光的念头。
将要讲的话反反复复斟酌了一遍又一遍,苛刻到每一个词每一个字的拿捏。直到自我感觉,能够确保万无一失了,我才动身去见掖庭令崔怀,告诉他我想求见汉宣帝,请他无论如何代为禀报。
崔怀有些讶异,但他没问我求见的原因。我在心里猜测着,关于我、司马洛和汉宣帝之前,他究竟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