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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不着急,云招福着急也没用,干脆放宽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也许魏尧的命里就是被人抢功劳的命格吧。
所有人都举杯向宁王魏旸恭贺,魏旸脸皮堪比城墙,居然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欣然接受了大伙儿的赞扬,少数几个看不过眼的,也只能躲在暗地里,悄悄在心里骂他不要脸。
就在云招福刚骂完魏旸不要脸的时候,就听见殿外急急跑进来一个太监,只见他在帝台前跪下,对帝后与贤妃禀告钦天监求见,殿中哗然,钦天监向来很少出现在大众眼光里,就算是出现也不会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来。
皇帝也觉得奇怪,便让人宣钦天监进来说话,钦天监孙大人提着衣袍蹬蹬蹬蹬跑进来,一下就跪倒在了帝台前,说道:
“皇上臣夜观星象,城外忽有陨星坠落,恐有事发生。”
皇帝蹙眉:“城外有陨星坠落?什么意思?”
这话刚问出来,在场众人也都觉得莫名其妙,钦天监要么不出现,要么一出现就说有事发生,可到底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这边正指指点点的说话,那边就有工部的人忽然就神色大变跑了过来,于舫眉头紧蹙,对皇帝跪下说道:
“皇上,臣刚收到了消息,说是行宫里的主殿被寿山石给压塌了大半,有五个还在主殿做事的工匠被压在了坍塌的主殿之下,生死未卜。”
于舫自己也被这个消息给吓坏了,直到说完之后,身子还是发抖的,一时间有点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宁王也拍案而起:“你说什么?主殿被寿山石给压塌了,这怎么可能,简直造谣生事,你这工部侍郎的官儿还想不想当了?”
于舫奏禀的这个消息,对于宁王而言,简直比钦天监的那个还要劲爆,其他也就算了,就是那寿山石一事,宁王避无可避,因为他在向皇上表功的时候,着重表的就是那寿山石的事情,他对皇帝说了自己的想法,又鼓吹了一番他如何力排众议,将寿山石摆放在最显眼地方,以示对皇上和太后尊敬,所以这个时候,他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了的。只能在言语上先将此事压下来。
可于舫也是个愣头青,根本不懂宁王的意思,以为他真的要罢了自己的官儿,连忙磕头向皇上解释:
“臣不敢胡说,是真是假,只需皇上派人前往行宫查探一番便知,那摆放寿山石的地方,地质太软,寿山石沉重,放上去之后,不过两日就倒了下来,原本定王殿下与诸工匠商议了一晚,要将那寿山石摆放到行宫东苑的太华池旁,是宁王殿下一意孤行,将寿山石摆放到主殿院中的,如今压倒了主殿,我工部还有五个工匠被埋在里面,臣如何敢造谣生事,还请皇上明察。”
于舫说的情真意切,条理清晰,并且将一个被大家遗忘了好久的人给提了出来,定王殿下!
是了,监修行宫一事,本就是定王殿下和宁王殿下一同负责的,可是今日宴会,明显就是为了表彰宁王而设,这两人一起所为之事,如今却成了一人功劳,顿时,众人心中了然一切。
第44章
“于舫!本王让你闭嘴你是听不懂吗?还是说有谁指使你来污蔑本王?那寿山石摆放在主殿外如何会倾倒?定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想借此陷害本王。”
魏旸此刻的表情,仿佛想扑上去咬住于舫的脖子; 十分慌张,毕竟寿山石压倒主殿一事非同小可,若是在私底下禀报了,兴许还不会造成这样大的影响,可是偏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捅出来的; 并且还有钦天监从中搅合; 钦天监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是个信则灵的地方,而如今的大魏皇帝魏蔷韵嘈诺模弧∷裕弧∥簳D才这么大的反应。
于舫大惊失色:“宁王殿下此言使臣惶恐,臣矜矜业业做事; 工部之人也都日夜不休,怎会有陷害宁王殿下之心呢,那寿山石高二十一尺; 宽十二尺,少说也有一两千斤,是宁王殿下亲自圈定的地方,旁人事前也无从得知殿下想圈放在何处,如何能提前做手脚陷害殿下呢。”
于舫的话说的慷慨激昂,半分不让魏旸的气势,因为于舫知道; 他工部如今已经搭进去五个人,如果他不在这件事情上据理力争,让宁王殿下将罪责推到工部来的话,那么整个工部的人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他不是不替宁王遮掩,而是不能替他遮掩,于舫看透了宁王的品性,知道只要他找到一丁点儿的机会能够将责任推出去,宁王都会毫不犹豫的推掉,他才不会考虑因为他一个人的过失最后会牺牲多少人呢。
行宫监修出事,工部责无旁贷,但这种属于天灾人祸,只要工部将责任分明下去,倒也不会受太大牵连,关键是怕宁王将所有罪责撇开,全都要他们来承担,于舫迫于无奈的自救。
往旁边跪着的钦天监监正瞥了一眼,于舫又追加了一句:“再说了,钦天监也说城外有星陨落,难道殿下的意思是,钦天监也跟臣一同污蔑殿下不成?”
魏旸指着于舫,左右看了一眼,没有刀剑可寻,便直接抓起了酒壶便要往于舫冲过来,皇帝魏б慌牧福龅钪腥硕嘉徽穑簳D吓得又将手里的酒壶放在了桌上,侧立垂手,不敢说话。
皇帝虽然到现在还没说一句话,可蹙起的眉头与先前那一声拍案却已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皇后和贤妃对视一眼,皇后娘娘来到皇帝身旁,开口说了句公道话:
“皇上,钦天监说城外有星陨落,这事依臣妾看,未必行宫主殿坍塌有何关联,切不可纠错,应分开理论才是,毕竟坍塌的是行宫主殿,那里又有何星陨落之说呢。”
皇后这话说完,贤妃便也追随上前行礼附和:
“是啊皇上,星陨之事,兹事体大,那行宫寿山石倒下压塌了行宫主殿一事该当另计议。”
贤妃思路清晰,知道绝对不能将两桩事情混在一起论道,毕竟皇帝对钦天监之言相当信服,若因此让皇上将两者牵连,然后归罪于宁王之身,那可难办。
这边皇后与贤妃劝慰皇帝,那边皇帝沉沉的叹出一口气,蹙眉开声:
“如何另当计议?那行宫主殿的大堂之上,悬挂的乃是先帝之像,朕登基后便日夜叫人供奉香火,如今主殿塌了,香火也断了,城外又有星陨落,那陨的便是先帝……”
皇帝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沉的,却倍感震慑人心,所有人都摈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云招福张大了嘴巴,瞪大眼睛,不由自主的往那个被皇帝这句话吓得面如死灰白的宁王魏旸看去,然后转头往自家王爷脸上瞧了瞧,自家王爷那平静的脸上,完全就看不出任何波动,就好像现在他听到的只是一些天要打雷下雨的事情一般。
“父皇,父皇明鉴,这,这都跟儿臣没关系呀,儿臣根本什么都没做,那,那行宫监修,从头到尾都是三哥做的,从改图纸到确定修缮方法,全都是三哥跟工部那帮人日夜做出来的,我,我拢共也没去行宫几回,他们,他们这是合力害我呀,父皇,你要为儿臣做主啊。”
魏旸自觉担不起断了先帝供奉香火之罪,在这最危急的关头,只能选择另一种方法自救,承认自己好大喜功,占据旁人功劳,总好过被父皇和钦天监抓着怪罪他致先帝星陨。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宁王殿下这么一澄清,简直让这场特意为他举办的庆功表彰宴会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场笑话。
皇帝的脸色越发阴沉:“你昨儿可不是这么说的。邀功之时,半点不提你三哥,如今出了乱子,你却要将责任推至你三哥身上,你这般贪功忘义的行径,倒叫朕大开眼界了。于舫!”
皇帝大喊一声,吓得于舫身子一颤,然后赶忙跪爬上前:“皇上,臣在。”
“你与朕说说,这行宫监修一事,到底是谁主理,你工部上下于行宫监修一事上,从的是谁之命。”皇帝严肃相问。
于舫紧张的耳膜都在突突作响,但他素来正直,做不惯空口白牙污蔑之事,实话实说道:
“启禀皇上,自工部上下领受皇命,要修缮行宫开始,定王殿下便入住我工部衙署之内,日夜与工匠商议讨论,图纸核对,行宫开修之日,定王殿下亦收拾了行装,住在行宫别馆主持监修事宜,宁王殿下在修葺行宫这段时间,拢共去了五六回,监修指令大多数都是由定王殿下决策。”
皇帝的目光看向了从先前开始就没有发出一声的魏尧,只见魏尧从坐席上站起,缓缓上前跪到皇帝面前行礼,双手恭敬作揖,但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