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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招福面无表情:“贵妃娘娘希望我做什么,冲过去拦住马?可我只有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
薛贵妃横了一眼,对一旁的贤妃和皇后说道:“瞧瞧吧,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定王妃,现在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那两匹肯定是定王妃做了手脚,让它们往前冲,所以在看见马儿对着星月公主撞过去的时候,定王妃才眼睁睁的看着,丝毫不施以援手,这有些人的心肠可真是歹毒啊,从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
云招福抿唇一叹,并不打算为这种欲加之罪多分辨什么,云公良虽然眉头蹙起,却也没有在案子审完之前发表看法,倒是一旁的苏铎忍不住了,上前禀道:
“启禀皇后,贵妃,贤妃,淑妃娘娘,之前下官也在现场,可以为定王妃作证,这件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当时所在的位置,如何做到控制在她身后的两匹马,让马冲向星月公主一行人呢?”
苏铎开口,云公良抬眼看了看他,皇后与贵妃的脸色冷了下来,只有淑妃紧张的听着,只听苏铎又接着说道:
“还有,我们在现场还发现了一条军中用的绊马索,那绊马索是早就放在前面的,那两匹马跑过去被绊倒了,所以才发狂冲向星月公主一行的,若一定要说是定王妃的罪责,那下官斗胆问一声,难道定王妃有预知能力,知道身后两匹马何时往前跑,并且还要事先设计好马儿跑的路线,事先在星月公主她们身边安置绊马索,然后再促成此事发生?这样的假设根本说不通。所以下官坚信,定王妃是无辜的。”
皇后看着苏铎,往旁边安乐瞥了一眼,安乐吓得脸色一白,偷偷的对苏铎使眼色,此情此景,母后根本就是铁了心要处置招福的,与其现在跟母后硬着来,不如先后退一步,只要招福没有被判刑,之后等母后心情好了,他们再去给招福求情才是正确的做法呀。
苏铎鼻眼观心,正直不阿的根本没有看见安乐公主对她使出来的提醒眼色。
护卫队长韩成有些拿不准这件事该怎么判,看样子,皇后她们是想把今天的罪名安在定王妃的头上,韩成虽然也赞成苏铎的话,但他可没有苏铎的胆量,把心中所想所知全都说出来,毕竟他得罪了皇后,贵妃的话,可没有公主替他求情,因此干脆低下头,什么也不说,就连苏铎提出要把绊马索拿出来作证据,韩成也只低着头无动于衷。
要不到证据,苏铎无奈拱手:
“娘娘,就算没有绊马索,下官也坚信定王妃是无辜的,就凭她当时所在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做到害人之事。”
苏铎刚正的态度让薛贵妃十分不满,她知道苏铎是个有名的神童,又师出名门,在士人中颇受重视,这样出色的男子若是做她的女婿,那薛贵妃自然要捧着,护着,只可惜她没有女儿,这个神童又是安乐的驸马,薛贵妃可没有爱惜的道理,噙着一抹笑,凉凉的说了一句:
“苏大人对定王妃这般毫无理由的坚信,莫不是与定王妃背地里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吧?”
造谣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成本,两片嘴唇一碰,一个谣言就能造出来,对于无关紧要的人,薛贵妃才不会管这个谣言会不会对当事人造成什么伤害呢,她的目的就是伤害他们。
苏铎面露气色,咬着下颚,眉头紧蹙,却不上前澄清,一副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的样子,安乐看在眼中,着急的很,苏铎不澄清,她只好站出来替他澄清了,对薛贵妃道:
“贵妃娘娘这是什么话,苏铎与招福清清白白,可没有您这么污蔑人的。”
薛贵妃漫不经心的抚着自己的红豆蔻指甲,继续满不在乎的说:“公主你还年轻,不知道有些女人最会勾引男人了,说不定就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住口!”
薛贵妃的话没有说完,就听一旁淑妃厉声喝道:“薛贵妃要审案就审案,无端在这捏造什么谣言?若污蔑一个人这样简单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污蔑贵妃娘娘你有心除掉皇后,取代其位?”
淑妃真是气极了,这还是她入宫以来发的第一回 火,就彻底把薛贵妃惹毛了。
云招福怕薛贵妃对淑妃不利,赶忙上前说道:
“贵妃娘娘息怒,淑妃娘娘不过是打个比方,想要提醒贵妃娘娘说话做事得有证据。”
云招福的劝言让薛贵妃更加恼火,拍着面前的矮桌怒道:“反了反了,一个个的都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云招福别以为本宫动不了你,就凭你今日所犯之罪,就难逃干系!如今还与这外男牵扯不清,你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本王的王妃犯了什么罪,贵妃娘娘今日必须给我说清楚才行。”王帐的帘子被从外面掀开,魏尧弯着一条腿,被两个宫人扶了进来。
第124章
云招福听见魏尧的声音; 心头微微一松,终于等到他来了。回头看去; 就看见魏尧的腿翘着,似乎受了伤,云招福想也没想,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紧张问道:“你腿受伤了?”
魏尧抬起一条胳膊; 让左边那个宫人让开; 转而搭着云招福的肩膀上前,冷然直面薛贵妃:
“本王已经在这里了,王妃犯了什么罪; 贵妃可以直接与我说。”
薛贵妃看着这个素日无声无息的定王; 觉得他今日很是不同,似乎周身旋绕着浓烈的杀气; 直视贵妃的目光凌厉如刀,贵妃不由打了个心颤,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 对魏尧道:
“定王妃的罪若是与你说了,你能承担的了责任吗?”
薛贵妃将魏尧依旧看做是个没有势力支撑的皇子,就算淑妃回宫了,那又怎么样,裴家已经不在了,淑妃难道还能像十年前那样在后宫里地位超然吗?
云招福不想让魏尧为难,欲上前与薛贵妃辩论; 却被魏尧捏了捏肩膀,魏尧抢先她一步回了薛贵妃:
“若本王的王妃有罪,无论什么罪,本王替她担了,但若最后查出是贵妃娘娘污蔑她,她没有罪,那贵妃娘娘敢承担这个责任吗?”
魏尧言辞锋利,霸气十足,完全一副护妻的架势,谁能想到,平日里不言不语,无论遭受什么样不公对待都不会吭一声的定王殿下,今日会为了他的王妃而直接与薛贵妃叫板呢。
皇后身子往凤坐后靠了靠,两只手交叠到一起,并不打算插嘴定王与薛贵妃之间的事,好整以暇看着他们唇枪舌剑的斗,皇后不言不语,乐得看他们鹬蚌相争,最好她还能来个渔翁得利,待他们两败俱伤,皇后只要站出来把两边都罚了,不仅省事,还很痛快。
薛贵妃蹙眉盯着魏尧,到底是不敢应下魏尧的话,她凭什么承担责任,无论云招福有罪与否,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谁污蔑她,我们不过以事论事,在场一共六个人,五个人全都受伤了,只有定王妃一人完好无损,难道这不就是最大的证据吗?只有真正的凶手才能很好的避免陷阱对自己的伤害,不是吗?”
薛贵妃的话说完,魏尧便冷笑道:
“那照薛贵妃这个道理,我们刑部还要抽丝剥茧审什么案子,大理寺也无需终日调查,只需找那个在场没有受伤的人抓了,案子就可以破了,贵妃娘娘说的是这个道理吗?”
魏尧的话让薛贵妃哑口无言,薛贵妃觉得脸上面子实在过不去,干脆就想如法炮制,指着魏尧骂道:
“你这是拿刑部和大理寺压我,怎么从前没见你这样有底气,不过是觉得你那个以色侍君的母妃回宫了罢了,一把年纪了,还以色侍君……切莫让本宫笑死了。”
薛贵妃这话完全就是针对魏尧和淑妃的,她以为自己说了一句多么厉害的话,这下魏尧和淑妃定要急的跳脚,只要他们反击了,那薛贵妃就能以这个为借口,就算她没有权利惩罚定王,但是对于淑妃还是能小罚一下的,然而魏尧面无表情,淑妃淡然自若,完全没有被她这番言语激怒,反倒是王帐外的一道声音,让薛贵妃彻底傻眼。
“你若笑死了,朕现在就让人替你收尸可好?”
王帐中的人面面相觑,从皇后到众妃众人,全都站起了身,王帐的帘子被从外掀开,皇帝魏С磷乓徽帕匙呓矗抗饣肥右蝗Γ湓谖阂⒑驮普懈I砩希晕阂⑽剩�
“腿没事吧?”
魏尧摇头:“无妨。”
皇帝这才点头,走上了上首位置,他来了,皇后就只能退到一边,皇帝不说坐下,谁也不敢坐,皇帝往淑妃看去,正好看见淑妃偏过头去擦拭眼泪的画面,心中一阵心疼,亲自走到淑妃面前,伸手牵了淑妃的手,将她带到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