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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封氏气得说不出话。
“五弟,你不要这么冲动,中了别人挑拨之计。”
“我中了谁的计?我们母子不是中了你们母子的计吗?利用完了,还要做你们的替死鬼!我不会像我母亲这样轻易放过你们,我们母子已是输得彻底,但你们也别想置身事外!!”五王子突然放开李夫人尸首,转向贺术敦遥叩下头去:“父王!外面那个贼人并非贾梭间谍,而是三哥的家奴!此人名叫赵成,大半年前,三哥以与主子私通之名将其沉入了琉璃湖,但其实是早已定计要用这名义上已不存在的人来陷害六弟,以期将六弟这个威胁一劳永逸的解决!此时得知父王要来看六弟,三哥以为时机正好,于是就命儿臣办了此事——”
“五弟!你胡说什么?!!”
“父王——儿臣没有胡说!父王大可审问那贼子,便可知儿臣所说是不是属实!!”
☆、第二十五章 你当偿还!
六王子贺术础被放出来了。在一十八年的圈禁之后,沉冤昭雪,还了其母一身清白。
五王子之母李夫人作为主谋,虽已伏诛认罪,但五王子狼子野心不可轻恕,关押天牢等候发落。
伏香居——
“可惜,那赵成最后关头却不敢死咬三王子。”十三道。
夕颜点点头,淡淡说:“并不意外,贺术砥府上没有人不惧他。倒是那赵成的家人,怎么处置的?”
伏晟扫视夕颜一眼:“旁事无须你多问,你只要掌控好六王子即可。现下他已得脱牢笼,你要恐他生变,亦要防人害他。”
夕颜看伏晟一眼,似笑非笑:“难道你是怕我心软?哼,心这玩意儿,宣于颜有,伏夕颜可没有!别让我知道你是放过了赵家人,否则,我会亲手去杀了他们!”
“你这一身戾气,足以吓跑任何男人。”
“哼。”夕颜瞪了伏晟一眼,“我们夫妻之事,用不着你挂心,伏世子。”
“时至今日,你与他仍不是真夫妻,怎怨他人多言。”
“那么你想来帮忙吗?”夕颜反唇相讥。
旁边十三不禁莞尔。
见夕颜拂袖离去,伏晟亦皱眉摇头。
十三便对伏晟道:“你别迫她太紧了。要建立真正的信任,非二人俱付真心不可得。六王子方面我们尚不了解,但她在三王子处吃了大亏,要再付真心,谈何容易。”
伏晟只是点点头,并不说话。
十三看着伏晟。他二人,虽名为叔侄其实年纪相近,但他却是从来就没有看明白这个侄子。从小便是比他还要沉默少言,亦不爱与人亲近。心里想什么,无人能看透,便是太过早熟、太过沉静的感觉……伏公说只要有伏晟在,便叫夕颜脱不了伏家控制,何意?
眼底忽然浮现夕颜方才说要亲手杀人的神情,那般戾气,不似蔚楠也不似宣于重……一个男人的脸一闪而过,竟真的神似!
十三心底一叹,一张绝世之颜飘过脑际:【这世上的迷,或以总是孽缘……】孽缘吗?或许是吧,至少他的身边总是如此……
…………
……
天牢重地,生人勿近。也无人愿意近。
却是漏夜中一个人影鬼魅一般立在五王子的牢房前。
“你来了……”五王子贺术碤,神形早不若当前,疲惫无望的看着眼前之人。“我已经全部都照做了……该把剪影还我了吧?”
“还了你,你又能如何?你输了,如今已是自身难保,又还如何保住她?”
“那不能怪我!”贺术碤急了,上前一把抓住铁铸的牢栅,“是那个赵成退缩……是你们的人出了问题,不是我的错!我全部都按照你的话做了,你不能不讲信用!!你不能伤害他们——”
“你急什么?没人伤害剪影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也没说是你的错,只要你老老实实,我就保证你的孩子能顺顺利利的出生。”
“可是——”
“如今你的府第还会安全吗?你放心剪影儿回去吗?恐怕不用等到她生产就已是一尸两命。”
“……”
“我说话一向算话,你做到了答应我的,我当然也不会食言。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她,伏家也不会让你的孩子被封家伤害。不久你就会被流放北地,她们母子,我会替你保住。”
“……只怕封家不会放过我。”
“哼,封家势强也只在王城地域,想在北地拼过伏家?没那么容易。伏家自会保你性命,而你再难再辱也要活着,当我们用得着你,便自有法子让你回来。你若还想见到剪影儿和孩子,就努力活下去。”人影说完,转身而走。
“等等!”贺术碤急呼,“能让我见见剪影吗?”
人影回看贺术碤一眼,转身离去。
…………
……
外形低调的马车停在‘伏香居’后门,两女从马车上下来,随即消失在门内。
夕颜将曹氏送入房间,朝迎上来的妇人点了点头。
曹氏直直走向床榻,在床沿儿坐下,眼泪再一次倾泻而出。夕颜看也不看,转身正要离开,曹氏突然泣声质问:“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夕颜面容一冷,回转身来。
曹氏哭得花容惨淡,双手护着隆起的肚子望着夕颜:“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再见到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还是我的小姐,你还是我的颜姐姐吗?”
夕颜冷笑一声:“我还是不是你的颜姐姐,这话你该去问你父亲!”
曹氏一愣。
“若非曹宇背叛我父亲,宣于家奸佞谋逆的罪证又是从哪里来的?你又哪里来如今的王子侍妾身份?你曹家欠我宣于家,你剪影儿当替曹家还!”
“不……不可能,阿爹他不会那么做……”曹氏不信的摇头,泪颜越加苍白。
“如果不是,为何宣于一门万人尽灭唯你们一家安然?不仅如此,他曹宇还摇身一变从家奴成了官员跻身小贵族!”夕颜毫无怜悯的看着曹氏流泪的脸,声音越加没有温度:“便是你再单纯,也别告诉我你从不疑你这小姐身份的来由!你能自欺欺人的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活在幸福的梦中便大家都是幸福的!可曾去想你这十余年来的幸福是你父用宣于家万人性命换来的!你又何曾记得你还有一个‘颜姐姐’?你又何时问过你父你的‘颜姐姐’在哪里?”
夕颜的话如鞭,狠狠抽在曹氏心上——这么些年,她确实不曾问过一句宣于颜……亲如姐妹的儿时玩伴就那么突然的消失,母亲亦突然与父亲决裂,她该是一问,却从没有问……怕的,就是这答案会是她不愿接受的!自欺欺人……没有说错她,这些年来她一味儿都在自欺欺人,妄图用表面的幸福来掩盖不堪的本质……对姐妹的生死不加问询,本身就已是一种背叛!!
曹氏泪眼婆娑的望向桌边立着的妇人:“阿娘……”想乞求一点温暖。
妇人却不为所动,面容麻木的垂着眸,对自己亲生女儿的乞怜竟毫无反应。
曹氏哭得颤抖:“阿娘……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是你的女儿啊……我冷,求你心疼心疼女儿吧……”
安氏终于有所反应,毫无生气的眼睛望向床榻上的女儿,平淡的没有一丝感情:“我后悔的,就是嫁给了你的父亲。最后悔的,就是生下了你。”
☆、第二十六章 得见天日
贺术础迁出了‘意凉庄’,国主所赐新宅离王宫不远,其所占地域和豪华程度当然远非‘意凉庄’可比。且最让人在意的一点,是这座府邸是贺术敦遥当年住过的。在贺术敦遥还位居王子的时候,这座府邸,伴随了他的少年和青年时代。
不论国主心里的意图是怎样,总之王城内外朝中朝下无不见风使舵,于是这座位于王宫外东南方的六王子新宅有半年的时间都人声鼎沸。从贺术敦遥颁下旨意赐给六王子起,就不断有贺礼拜帖送上门房,到贺术础正式迁居入内,那门前便更是车水马龙。
贺术础没有经验来者不拒,到后来夕颜看他是吃不消了,才出面替之。只择重中之重让其面见贺术础,而那些不甚相干的,便是自己露个面应酬几句了事。
自来女子不问外事,夕颜这一着,可说犯了大忌。
可一来六王子确是身弱不堪整日见人劳累,二来这六王子妃是伏家长房长女身份原不同一般,且国主和六王子都没有责其僭越,那又还有何人敢出此类言语?别说万一传进六王子耳里惹了这王室新贵不快,就是以伏家之势也不是他们敢随便得罪的!且,不是还有那封家吗?
封家绝不会就这么看着六王子日盛,在此不便直接打压六王子之时,拿这六王子妃开刀还是可以的!
他们哪里知道李夫人并五王子事件其实牵扯王后与三王子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