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正娘子回来,硬着头皮,眼一闭将新弄的土豆塞给符一往,等半天不见他接,胆突突地一看,暗骂:好啊,我说土豆怎会不够,可逮着了。
饭后,花问鼎公孙锦等去休息去了。里正娘子在厨房收拾。
符一往与符响在雨中院内切磋,消食。符铃、符成、王青秀、墨宝、莫习等官兵闲着没事,蹲在房檐下观看符一往和符响过招。
里正面朝外坐在厨房的门槛上,面容愁苦浑身僵硬,神游天外,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旱烟,时不时警惕的看一眼那些保护花问鼎的乔装士兵,每当他们这帮人和他说话他都会下意识皱眉。
冷文宇审视的视线落在里正身上,心知需找好切入点打开对方心防,才能问到想要的信息。她眼角扫过炉膛旁柴火堆中,有个书生赶路必备的书笈,里面书本衣服等物杂乱地塞作一团。
冷文宇手中扇子转了一圈,扯了下衣摆坐到里正身旁。小家摇着尾巴坐到冷文宇身边。她伸手环住小家的脖子,抓着小家后脖颈子上的毛,视线不自觉落到前方雨中正给符响喂招的符一往身上。
符一往处在战斗状态的浑身肌肉紧紧绷起,每一拳每一脚更加刚劲有力,出招迅猛不留余地,打得水滴乱溅泥土飞溅。
原本就不是他对手的符响开始吱哇乱叫,“老大我认输……莫习前日说要与你切磋,……哎哎哎!”
奈何符一往正急着好好表现呢,压根不放符响走。符响一脸生无可恋地被符一往打过来打过去,心里泪崩:我最近也没惹到老大啊。
莫习正愁这个机会,自个冲到院子里,和符响一起对打符一往,结果不一会就变成莫习和符响两个人一块泪奔了,想罢手逃走就不成,被符一往压着一顿好打。
没错!符一往打莫习要更用力更积极一些,谁让莫习总是瞪眼热情(?)的偷看小白脸。
符铃等人还在旁边加油起哄,小家跟着一块乱叫。
冷文宇漆黑的眼珠下意识随着符一往移动,态度温和问里正,“原来里正家中还有位读书的儿子?”
“小老儿哪那么好命。”里正也被符一往二人吸引了目光,心说刚吃完饭正愁没事干,看这个挺好。
里正徐徐吐出口烟:“只有个赔……闺女,上个月刚刚嫁人。”
冷文宇瞧着里正暗淡失神越发浑浊的双眼,知道里正夫妇并非她想得那样,将自家闺女看得比牛马还要低贱。
如此她面上也有了几分真意,宽慰:“里正且放宽心。女儿一向比儿子惦念父母,定会时常回来探望二老。”,雌雄莫辨的沙哑声音放缓放柔,就像是给人催眠一样。
里正原本瞧她森冷倨傲不怎么好相与的模样,但没想到说起话来倒是冷淡平和,就像是双方是平等的人,这种态度让里正眉目舒展开来。
“公子你是不知道情况,嫁出去好啊。”里正拿远了旱烟,伴着雨滴噼啪声,念叨:“远远的……但最好别回来。”
“嗯?”冷文宇沾染着夜色的漆黑眼瞳转过几种情绪,把玩儿着手中扇子,表示疑惑:“父母大多希望儿女承欢膝下,里正……倒是不同寻常。”
里正被她话语勾出了伤心事、共鸣感,“不是不想,哪个不想儿女在近处,但你说说这地儿……”差点秃噜出不该说的话,支吾含糊说:“还是嫁到外地好。”
冷文宇打楮树林到现在,见到听到的种种交错在脑中,终是心中有了个粗略线条的存疑推测。
她上睫毛轻微向下压,遮住眸光转动的深思眼瞳,迟疑说:“冷某方才进村,看到村里有个造纸作坊。耕种之外还有营生,想来此地应还是不错。”
“什么作坊,那是害人的东西!”里正是烟也不抽了,面上一片苦涩,无奈道:“起先的确风光过两年,但后来几乎所有的村子都有,今年更是有了细白光滑的晴州纸,原本就开不下去的作坊……直接黄了。”
“这样……?”冷文宇心道终于要问到关键点了,因思考微散的目光一凝,手中转动的扇子一收,紧握住扇柄,作出恍然迟疑的语气,继续求证试探,“难怪刚村就听见那家将闺女发卖。原来是制纸不种田,导致生活难以维持。”
那边,符成发现了厨房干草堆中没见过的书笈,叫来符铃一起研究,“阿铃姐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符铃纳闷地说:“装着书后面还带着顶棚和背带……”
王青秀解救下差点被小家磨牙的书笈,借机献殷勤准备好好解说一番。
墨宝相当没有眼力价的凑过去,“你们虬族人也太没有见识,这个是书笈,读书人赶路背行李用的!你瞧就是这样上面的顶棚还能挡雨呢!”自个背上给大伙演示。
这边,里正对村子人家的事儿知之为甚详,一听冷文宇说就知道是哪家了。
里正面上瞬间浮现愤恨,脱口而出:“哪里是发卖明明是……”,及时醒悟,压低声线哼哼出,“……晌午衙门来收了税。”
“竟不是秋收时节征税……这些官兵真是越发的无法无天。”冷文宇跟着压低声音探身靠近里正,继续顺着揪住的“滕迈”探询的说着。
里正已被打破心防,更是被他带出愤慨情绪。他张口就要说些什么,可惜却是被墨宝横插一缸打断——
墨宝咋咋呼呼,“方才里正不是跟冷师爷说没儿子吗?那这里怎么有个书笈?!”
师爷?里正瞳孔惊恐地一缩,嘬口微凉要熄灭的旱烟嘴儿,“啊那个呀,那书笈是李家小子的。”
冷文宇瞥了坏她事儿的墨宝一眼,手痒的摩擦着扇柄。
墨宝顿时感觉到了如芒在背,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抵住了那阴冷的感觉,继续问:“李家小子的怎么跑里正家来了?”
里正旱烟点点对面院方向,看不惯道:“……与爹娘都闹翻了,当天都没进院……这书笈就是当时小老儿内人听到争吵出去捡的,都大半年了也不见回来……”惋惜的嘟囔着:“哎祖坟冒青烟的茂都学院的学子,做孽哟。”
符铃露出四颗小牙:“里正大叔为什么不还给李家,留在自己家……不大好吧?”
众人瞅里正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哦吼吼,这小老头不地道哟。
里正抽烟抽不是味儿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好像越解释越怪异。
“哪能给啊。”厨房里的里正娘子听到这话可不得了了,在围裙上擦擦手,走到门口,“转眼不得被那对丧良心的糟蹋,得给亲手给李家小子……”
冷文宇坐在那里,保持侧身向着厨房里的姿势,一身青白衣裳一半沾染着夜的冷蓝,一般染上了厨房火光的暖色,被睫毛半遮的黝黑眼瞳反射着橙黄火光,倒映着扔在乱柴堆中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笈……
她就像个旁观者一般听着他们对话,周身充斥着游离在世外的凉薄,思考着方才被墨宝打断的事情,唇边讥讽的笑意越发的阴冷:到底是为了交税而不得不卖女儿?还是女儿充当税收被交了上去?这里面的门道可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高考加油↖(^ω^)↗
第61章 案二:碾豆蔻(一)
怀古郡小念城。凌晨薄雾蒙蒙。
庆红楼后花巷河; 一座小石桥横跨小河。看热闹的百姓聚集在岸上桥上,捂着口鼻神情晦涩交头接耳地低声着议论着什么:
“……真的很邪门,还是回去买些符纸吧。”
“邪门也正常……花巷河就挨着花街……近年来隔三差五便有女子投河自尽……备不住哪个怨气大成了水鬼找替身……”
被窝中爬起来的衙役们,晦气地打捞起一具身着华服的男性尸体,捏着鼻子,“哎!又是个酒后失足落水的。这阵都第几个了?”
其他衙役颤抖后退:“老贺你说会不会真的是那个作祟?”
老贺皱眉训斥:“别胡说八道!”
从山里镇出发的时候; 冷文宇就听墨宝说过; 公孙锦的父亲是个赌棍; 那时候罗元帅还未被诬陷通敌卖国; 整个大欣刚推行合离的法律,公孙锦的母亲就做了当地合离的第一人,也因此公孙锦家常常被人泼粪……
在公孙锦上茂都赶考之前; 公孙锦的母亲就为他娶了一位才刚到法定结婚年龄的镇里的姑娘。在公孙锦开始带天子巡查天下之后,就捎信给公孙锦; 说要尽快让她抱金孙。
因为巡察路线不能泄露; 于是就定下了让公孙娘带着公孙的娘子在小念城等着他过来会合。当然还有那位用赎身钱接济公孙锦赶考的红颜知己——柳烟姑娘。
冷文宇觉得有些难以理解花问鼎二人; 他们和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