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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秀带领衙役清理闲杂人等。
钱母捂着脸哭哭啼啼,在钱父和钱公子的告诫下离开。
钱公子最后怨恨地看了如意一眼,若非为了她自己与母亲怎么会遭此横祸。
如意心里钝痛,却只能别开头不看他。
钱家三口才踏出公堂门口,就迎面遭了一遭烂白菜土豆皮臭鸡蛋的洗礼。三人哀嚎向衙役求救,衙役们都说说笑笑就像是变成了瞎子一样。
公堂上,还没离开的王父、王母为难的对视一眼:现下闺女是死不了了,可是这未婚与男子私会的名声可算是传开了,若是闺女回去,他们家不得被人笑掉大牙,路过他们家门口的人都要“呸”上两声……他们老两口的脊梁骨都能被人给戳弯。
老两口眼神交流片刻,就达成共识的抓着如意,抢步“噗咚”一声跪在了冷文宇桌前,“冷师爷!”
也就是王家老两口跪地的瞬间,冷文宇已经抓起充当镇纸的扇子,瞬间从坐着的椅子飘移到通往后衙的小门,避开被跪向的方位。
冷文宇的动作之快,在场的也只有符一往和花问鼎能看清。
王家的这一举动,使得衙门口原本准备散去的百姓停下了脚步。
冷文宇捏着扇子的手青筋曝露,因她皮肤苍白若霜,显得更加狰狞。她明镜似的瞧着王家父母,道:“两位有事儿说事儿。你们这么跪着,冷某还以为你们在逼迫我呢。”
不咸不淡的语气听到老两口耳中犹如寒风吹过分外刺耳,他们露出被戳中心事的窘态,恨不得将脑袋埋到地面下。
如意还有些懵,但被父母压着,只能跪在那里,“爹?娘?你们这是……?”
王父恳求道:“还请冷师爷收了如意!”
王母哀伤的说:“冷师爷若不收,我们为她做的,也只能是做件新衣服,买根上吊绳了。”
如意脸色瞬间苍白,她想起:同村的小花就是未婚怀孕,被父母狠心掐死,假装病死给草草埋了的。
“……你们做父母的都容不得她,又凭什么让我管?”冷文宇沉默几秒,残忍的抛下一句,懒得理他们,转身踢开身后小门,往后衙食堂飘去……
仿若之前在大堂上巧舌如簧强词夺理奋力救人的不是她一样。
衙门口的百姓们四散而开,两两三三的议论着:“正所谓做好事做到底。冷师爷这半路把人给撂到这里,似乎有些不近人情。最起码与哪家绣坊说一声,把人给留在山里镇呀。”
“嘿你说什么呢?冷师爷与她无亲无故,就因为救了人就要被赖上不成?”
“当父母的也真不是个东西。之前在堂上一句话也不为闺女说,现在还要把闺女硬塞给冷师爷。”
“哎,那如意若是回去,只怕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还不知道?冷师爷向来刀子嘴豆腐心,一会就有哪家店铺将如意收工呢。以前不也出过类似的事儿。”
符一往身边的百姓从身边散去,他直直站在原地,原本狂躁的眉宇间露出些许迟疑。
他观看完冷文宇整个断案过程,觉得这个阴险的小白脸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坏,好像还有点好人的意思。想要逮住冷文宇揍成猪头的心思散去。只剩余较量一番,夺回阿银的想法。
符家三兄妹觉得是时候该老大出手了,齐齐看向老大。可等了会脖子都酸了,他们家老大还傻站在哪里不知寻思什么?
符成踮着脚伸手在符一往脸前一晃悠,“老大!我去送挑战书去!”急切地知会一声就跑了……
第26章 案起:冷师爷(二十)
衙门外散去的百姓人流中……
墨宝沉浸在颠覆性的审案结果中,努力的扶着自己的下巴,不敢置信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哪里有这样的事儿呀!?”
公孙锦背对衙门口慢慢走着,烟云般的眉眼染上了惋惜,道:“妄自扭曲大欣律,他在此类事件上仍是一贯的偏颇。”
“我要去拜访故人。公孙若是决定好了,便也去见见这位冷师爷吧。”花问鼎一锤定音,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前方街道,似是陷入了沼泽般泥泞的回忆。
公孙锦心里嘀咕:“您都决定了,我又能怎么说,自然要去见这位冷师爷。”。他面上恭顺地笑了下,“学生要好好思量……想来要费些时候。”
衙门,待客厅堂。
墨宝来不及吐槽自家老爷,前脚才说要想挺久的后脚就登门拜访的行为,就看到那位没有人气儿的冷师爷进门来了。
冷文宇扫过眼前拜访二人,心下狐疑,目光微凝——
一人富家公子打扮,衣服布料极好。面容儒雅自带一股子书卷气,眉宇间亦是隐含威严,行为走动间带出一股子“官”气儿。即使是温和的笑着,也令人不敢小看。
一书童,笨头笨脑,表情直白易懂。
只一个照面,冷文宇便是心思急转,脑海中翻腾出这两张脸曾经出现过的画面——临街茶楼、衙门口。
眼前的是谁?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冷文宇转眼间她心中已经有了几种猜测,却是不动声色问:“二位是何人?找冷某又为何事?”
在公孙锦的认知中:大欣读书人哪个不是为了当大官、为民请命、光宗耀祖。此时这个机会就像是馅饼一样砸中对方了,任谁都会感激涕零的跟他们走了。
于是公孙锦直接表明自己司隶台的身份,以及准备招对方当幕僚的来意,而后不等冷文宇表态,便板钉钉道:“冷师爷且安顿下山里镇事宜,即刻便随本官……”
冷文宇对着公孙锦随意一抱拳,打断道:“大人且慢!冷某自认才疏学浅难当大任,恐怕要辜负公孙大人的期望。还请大人们另寻嘉木,以免耽误了大事。”
她浑身笼罩着与冬夜般阴沉,有些恼恨搅了她平静生活的公孙锦一行人,心说:我在山里镇活得正风生水起逍遥自在呢?怎么会自找死路的去给什么什么司隶台当幕僚?
自己可是女扮男装,就凭这大欣王朝男尊女卑的状态……不说其他地方,就说这山里镇,若是早几年性别暴露还会被乱棍打死呢。所以靠近了皇权等于靠近了黄泉!
就这时,冷文宇手腕上的阿银还不消停,小眼神瞅见冷文宇溜号,猛地从她袖中窜出。
公孙锦直面银色毒蛇,吓得踉跄后退几步,“什么东西!”
墨宝躲到公孙锦身后,假装护主,“大人小心!”
冷文宇反手一抓将阿银捞了回来。阿银张开嘴巴准备给她一口。冷文宇手腕一翻,一颗米粒大的药丸就从她袖中的暗格,直接掉入了阿银露出尖牙长大的嘴巴中。阿银双眼变作了圈圈,就着嘴巴大张的姿势陷入了黑暗。
“冷师爷这是何意?!”公孙锦被她手上缠着的毒蛇吓了一跳,脸色发白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吓的。
墨宝道:“你这人真是歹毒,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还用蛇来吓唬人?”
“冷某怎么会下作至此。”冷文宇眼瞧二人不信,脸彻底冷下,心想他们误会也好。不再解释直接撵人,“冷某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亲自送客,还请大人体谅。”说完直接走出带客厅,往后院厨房方向去。
厅堂内,墨宝舒了口气,擦擦吓出的冷汗,外强中干地哼道:“老爷您看,这人简直就是不识抬举!难不成还以为大人是来求他的?”
公孙锦原本就不太喜欢冷文宇审案断案时的“偏颇”,此刻更是比墨宝还要觉得对方不识好歹,他一甩衣袖:“还真以为自己是再世诸葛不成?这种人在大欣数不胜数。”
走远的冷文宇耳尖微动,很满意的想:你们说的很有道理,所以赶紧离开吧。
冷文宇像甩瘟疫一样摆脱了公孙锦,再次走上通往厨房的回廊,闻到食堂飘出的饭菜香味。
却不料身前忽然冒出个穿着五彩虬族服装的小正太,举着胳膊,拦住她的去路。正是潜入义庄大块头的小弟,那个叫符成的小孩。
冷文宇低头看符成,瞬间收起对锅包肉充满热望的眼神,变回了阴冷孤傲的冷师爷,展开扇子摇了摇,问:“小孩?有事。”
“我家老大要和你比武!”符成绷着小脸,从斜挎的小包中掏出一张写着七扭八歪“挑战书”的草纸努力抬得高高的,往冷文宇眼前凑。
冷文宇视线在草纸和符成的脸上转了一圈,“唔……这样呀?”眼珠滴溜转了圈。
她半开扇子遮挡住嘴巴,盯着符成的眼睛,冷眸流转像是漩涡一般变得深不见底,一贯怪异嘶哑的嗓音变得柔声细语,“阿姐喊你回家吃饭。”
符成的双眼瞬间迷离,傻呵呵笑的拎着草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