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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弯了弯,示意妃谧过来,妃谧吐着泡泡,听话地向他游过来。
当妃谧与他近在咫尺时,四周水流怪异,朦胧之中,看到一名白衣女子跪坐在地上,以手枕头,寐卧在一名男子膝盖上,男子满眼柔情如锦帛丝绸那般,如滑过叶瓣的雨滴那般。那名男子眼熟得紧,那眼那眉那唇,仿佛已经刻在脑海里,却寻不着。
“是歌,你会记得我吗?”
“如果你永远陪在我身边,让我天天看着你的容颜,我一定会记得。”
“你只喜欢这幅皮囊?”
“我喜欢这幅皮囊下的那颗炽热的心。”
女子把刀拿来,抵在自己胸前,“那你来拿。”
男子拿着刀,比划比划,女子的脸都被憋红,男子吻了吻女子白皙的额头,“那颗心先放在你的胸腔里。”女子红了眼眸,咬唇紧抱着男子。
四周的场景飞速转换,妃谧还未缓过神来,画面变成新婚燕尔,新郎满脸醉意躺在刺眼的红锦绸垫的床垫上,新娘满头银丝,皮肤白得没有血色,身披大红嫁衣,她即是欣喜又是怯懦,冰冷的指尖抚摸新郎的脸庞,新郎感到难受,略微皱眉。
妃谧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子走近自己,那名女子她再也熟悉不过,蓝紫相间的尾巴,湛蓝的眼眸,额头上玄雪之狐的妖印,女子笑着对妃谧说,“还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妃谧默着不吱声。
“因为…我道行不够,身上的妖气与这嫁衣的喜气相抵触,所以…我被迫露出原型,幸好我的夫君喝醉了。”她松了口气,却又叹息,“人妖果真是殊途,说的真是一点也没错…”那女子想要抚摸妃谧的脸蛋,妃谧扬手拒绝,却发现,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在岸边,鸟语花香,鸟语不怎的清晰,耳朵进水了,花香不过馥郁,她根本无心。
妃谧撩开贴在脸上的湿发,她试着站起来,倒是还行,可摇摇欲坠的模样像是挂在树枝末梢被劲风撩动岌岌可危的叶子。
妃谧细细回想,这个梦!她曾经做过这样的梦!还奇怪为何会做了他人之梦……不对,这个梦,是她的,否则怎会两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可是,她明明什么印象都没有,莫非…妃谧摸了摸眉角那朵经久不谢的白玉兰。
她只觉得心烦意乱,正闷闷地想着,视线陡然出现一双被裙摆半遮的绣花鞋,妃谧蓦然抬头,蹙眉,见到来人,身子往后倾。
来者面无表情,双手环抱,揶揄看着妃谧,“妃谧,别来无恙。”
“连…妗…你怎么会在这?”
来者正是连妗,连妗浓妆艳抹,红唇轻启,“妃谧,从前我们有什么误会,你可千万别放在心里,况且没有我,你怎么会遇见凌锦寒,同他相恋?”
妃谧心下觉得糟糕,这事竟然让连妗知道了,这下了坏事了,如果她告诉了玄渊或者天山雪岭的同胞,这下可死定了。
其实这事是妃倾临死之前同连妗所言,“我想…不出数日,妃谧定会动情,然后倾心,她一定会毁于成仙之前,我诅咒她…”
连妗知道妃谧所想,含笑道,“我没有四处传扬,我可没有精力去说三道四这些东西。”
“你究竟找我何事。”无事不登三宝殿。
“恰好这里还真是有一件事,就是借你的魂丹一用。”连妗边有边说,俯身挑起妃谧的下巴,“妃谧,我实话跟你说,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妃倾,哪怕有一丝希望,我都要一试。”说完,不容妃谧反应,迅速地掐住妃谧的颈脖,逐渐发力,妃谧呼吸越发困难,双手无力地打捏连妗,连妗剪水秋眸靠近妃谧,“妃谧,筱筱告诉我,用你的魂丹可以救妃倾,妃谧,你跟妃倾是同族…你救救她可好?”
“此话怎…怎讲……”妃谧手脚越发无力,连灵术也使不上,她一头雾水,连妗到底在说什么。
连妗突然尖声笑了起来,惊动树枝的新叶,四处摇摆。
呈她松懈,妃谧得到一个机会,一掌推开连妗,连妗连连后退,却一副无所谓地掸掸身上的衣裳。
“妃倾死了!差点神形俱灭!我上闯九天,下闹冥狱,勉强保护住她的魂魄!”连妗竭斯底里地朝妃谧诉说,抓着她的双肩,指甲仿佛穿过肩头的肉。
“是师兄?!”妃谧一猜就猜到了,她想起来了,在她斩首之时,她的师兄把连妗捉回来,那一定顺手解决妃倾,现在倒好,不找玄渊报仇,反而冲她一只无辜的小雪狐。
妃谧冷静地理了理思路,条分缕析地向她解释,现在连妗的心情,恨不得把妃谧开膛破肚。
最后加一句,“逝者长已矣,悲痛伤身,我也很惋惜,可是天山雪岭的岭规就是这般不近人情,谁叫她身为玄雪之狐呢。”
“你闭嘴!”连妗怒目圆睁,赤色瞳孔透着的怒气好似可以把妃谧烧成灰烬,“这些妃倾都同我说了,我不想看到你虚伪的嘴脸!废话少说!把魂丹给我。”
“对了,那个筱筱不是好妖,你千万别信她,她是为了报复我的夫君杀了她的主公……”话说出来,妃谧也讶然自己竟然可以脱口而出——我的夫君。
连妗侧过头,竟然离开了。
妃谧再次惊诧,刚才还要她死,现在就这样收手了?真是奇怪的妖。
连妗抬眼望着远方,竹叶在风中瑟瑟发抖,黄沙掀起不大的浪层,她的背影十分落寞。
妃倾告诉过她,这世上最大快人心的事就是看着仇人带着自己的诅咒活着。如果妃谧心甘情愿地把魂丹给她,妃谧只会失去万年修为,打回原形,连妗知道她不可能心甘情愿给她的,那如果强行取了妃谧的魂丹,她就会灰飞烟灭,那妃倾的痛加注在妃谧身上的伤就得不到实现了,那她活着也会悔恨一生。
☆、难逃杀局
妃谧抹了抹额上的汗珠,连妗未免太古怪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也罢,妃倾之死,她确实觉得有些可惜,每只妖的道行都来之不易,师兄说毁就毁了,如果…被他知道妃谧爱上了凌锦寒不顾师命,后果着实不堪设想。
妃谧抱膝坐了一会,想了一会,有点渴了,就跑去湖边掬水而饮。
水中倒影清晰可见,湖水清澈如初,随风的脚步泛着波澜,影如镜,及腰青丝轻缚,杏眼柳眉笑盈盈,不出粉黛白皙似雪,透着一股独特的灵气,周遭的芭蕉树作着陪衬,影影绰绰似乎入了画,画中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而这一切,被一声声惊鹊声打破,若湖水平静如镜,那如今,就是碎镜片了。
扰了她的兴致,心情固然变得烦躁,加之思念凌锦寒变得郁郁寡欢,心里肯定不好受。
可当她见到来人时,登时一惊,连连退了几步,猫着腰欲藏在一旁芭蕉丛旁。
脚下踏着清晰的碎叶声,况且一个人的影子,夜馥冰再傻也发现了她。
“无聊。”夜馥冰甩袖抬头,冷哼一声,轻稳的步伐走到妃谧身旁。
妃谧其实并没有真藏,就是觉得冤家路窄,夜馥冰和玄渊的“仇”,她始终有预感会报在她身上,站直了身子,撩开腮边的青丝,垂眸中露出的不经意,蓦然抬眼,嘴角弯出一丝深邃不明的笑意。
“妃谧。”夜馥冰平平淡淡中含着鄙夷,厌恶,不屑…这声喊得妃谧头皮发麻,可她很镇定,毕竟她是一只有专业素养的狐狸。
玄渊同妃谧说过,如果她单独碰见夜馥冰,避免被她缠上单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毕竟夜馥冰的一根毫毛可不是妃谧全身白毛可以比得上的。
可如果躲不过去呢,唉…该来的始终会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同她周旋几回,就跳水逃了算。
夜馥冰手里握着金鞭,有意无意地用玉指摩挲,玄渊整日躲在天山雪岭闭关,对夜馥冰她闭门不见,她深知天山雪岭的危机,却没有对外说出,就是为了保护玄渊,以避免外贼乘虚而入,她苦心孤诣地为玄渊着想,玄渊却从未想过她半分的好,她终归耐不住性子前来寻妃谧一战,以为在这节骨眼上妃谧会老老实实在洞里修炼,却竟然在此地寻着的她,不禁觉得好笑,玄渊千辛万苦不就是为了让妃谧成仙么?可妃谧终究没有那个心。
“妃谧,听闻你们玄雪之狐族的千山暮雪很是厉害,能使千里覆冰,前来讨教。”该有的口词夜馥冰随随便便地过了一次,不及妃谧的同不同意,金鞭就像有生命一般,朝妃谧猛飞过来。
妃谧雪青色烟纱衣裳随着她的旋身幅出一个好看的背影。
金鞭一次没中,来的更凶猛,威力不比洪水猛兽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