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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谧!”
她听见她的师傅和师兄在谷上嘶声力竭地喊她的名字,那样焦虑担忧绝望。
妃谧闭眼,手里抓住了玲珑铛,身子一直往下掉。
她在干什么,这样一跌,可是九死一生,何必为了一个铃铛,一个念想,执着如斯,这般不切实,充满无情的情缘,是否值得她牺牲,她还有师门,还有同胞,那些更爱她的人,都在等着她,等着她成仙,光宗耀祖。
可毕竟,异于凌锦寒的爱,她坚信,凌锦寒是爱过她的,爱得深切,只是,她所能感觉到的爱,有时候竟觉得陌生,觉得不复存在,或许这份爱,从头到尾都不属于她,不属于一只妖,或许,凌锦寒只能像爱一个人一样爱着妃谧,有时候思想会反抗他自己。
“又在胡思乱想!”
一声熟悉的男声穿过她的耳膜,震慑她的心头,那样真切,可她却不敢相信。
是歌…是你吗?是我要死了?所以…你来观赏一下,我是怎么死的?
妃谧自嘲地冷笑。
“你醒醒…不要睡得太沉,我怕我叫不醒你。”
“你还在怪我,是吗?我是凌瓷的哥哥,是你的男人,如果非要两全,我会自己去死。”
“我并非有意伤害你,水神说我可能被施了法,事后,我关了自己两天两夜,不食不休,面壁思过,我真该剁了我的手,你说…是吗?”
妃谧蓦然睁眼,泪水覆住了眼珠,依稀看到凌锦寒的轮廓,他一身水蓝衣袍,蓝带束发,翩翩蓝带在他发后缭乱。
“是歌…是你吗?还是…我已经死了…”妃谧抚摸凌锦寒的脸颊,温热的感觉,是活人的温度。
“我就是你的是歌,我来了,我会陪你…一起死。”凌锦寒抱着她,两头相依,妃谧闻到他的味道,激动不已,竟然颤抖起来。
“我不怪你…我不会怪你…”妃谧声如细蚊,却坚定如石。
他们重重地落了地,凌锦寒紧紧地抱着她,凌锦寒后背重伤,妃谧只是轻微擦伤。
黑雾消散,一声声痛苦的嘶吼也逐渐在阵阵回声中消失。
事情的原始,最后凌锦寒告诉了妃谧,凌锦寒开始在府中抚摸妃谧的画像,足足呆了两天两夜,眼睛干涩,也不敢眨眼,生怕下一刻妃谧就消失在眼前,突然的胸口疼痛令他痛苦不堪,脑海里都是同妃谧在一起的一闪而过的画面,他猜想,妃谧一定是出事了,连忙骑马一天一夜赶到湘葭,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地,好像有股力量在驱动着他。
果然,谷里黑气弥漫,断定是凶煞之气,一双愤怒的红眼在黑气中漂浮,嘶吼声震彻整个山谷,他有些昏意,巨大的响声令他这个凡人感到不适,他猛地摇了摇脑袋,从马上取下弓箭,箭盒里只有五支箭,虽说射中了,可疫兽的身体是一团黑雾,普通的箭只是犹如穿过空气罢了。
他爬下了谷,他感觉到,感觉到妃谧就在附近,受了重伤,可怜楚楚,可疫兽似乎发现了这个凡人,一股黑风把他卷下谷层,省事不少,他跌在妃姿一旁,妃姿正昏迷着,她身旁有一把泛光的箭,凌锦寒见到箭就搭上弓,全神贯注地射…了出去,正好射…中疫兽的眼睛,疫兽疼痛难忍,最后是挣扎几番好久才倒下了,没想到,他的弱点竟然是那微不足道的眼睛,这点连妃姿都没想过,之后,疫兽的黑气越来越浓,这是发怒的征兆,妃谧不知疫兽死而愤怒,盲目封印,她吃下红流珠,坠落疫兽体内。恰好疫兽频临死亡,否则,妃谧真会神形俱灭。
“疼吗?”妃谧问。
凌锦寒把妃谧放在地上,以手撑地,坐了起来,妃谧也坐着,“不疼,有你在,什么都不疼。”
妃谧垂眸,按住凌锦寒的衣襟,最后失望地放下手,“罢了,是歌…”
“什么罢了?你还在生我气?你…”凌锦寒激动得把身子往妃谧身上倾,可背后的疼痛令他折返。
“诶!你别乱动了,我看你是折了骨头…我想告诉你的是…”妃谧摇摇头,“恐怕我不能守约了。”
立誓易,守约难,她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他有一颗深情不变的心。
妃谧看着消散的黑雾,预料妃姿他们会下谷,看到凌锦寒,这就麻烦了。
妃谧捡起凌锦寒掉落的冰影剑推给他,迫切道,“你快走…你再不走…师傅会生疑,我怕…她会杀了你。”
“我不走,我只要你的解释,妃谧,你敢说你不爱我?或许…你说出来,我就可能会放弃。”凌锦寒一字一顿道,仅是希望妃谧收回刚才的话。
“你何必执迷不悟。”形式紧迫,妃谧一甩手,儗徯剑现于手心,抵在他们二人身前,凌锦寒用剑鞘挡回。
“妃谧,多少困难我们都度过了,有云,生死夫妻方可共渡患难,你我经历过生死,什么误会越不过,还是…妖都无心,这般冷血无情。”
妃谧抬眼,对上他灿若星辰的眼眸,蕴藏的星云朦胧不清,水中月乘风浮动。
冷血无心,那是之前的妃谧,而今,情深彼爱,这是爱上是歌的妃谧。
妃谧收回剑,抱住凌锦寒,“我希望你能等我一个花季的时间,我一定会再和你见面,与你花前月下,听你吟诗,醉卧君怀。”
她转头就消失在黑雾之后的岚光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未待良天
疫兽被灭,湘葭的疫情也得到缓解,翾御将军本该是忙得废寝忘食,竟悠闲地躺在府里,多少回不见得外出,推了又推皇帝的急召,越发懒散,每天除了擦剑舞剑,也没多说几句话。
爱得起,就等得起。
一个花季,或长或短,只要是妃谧亲口所言,他定忠守。
╭ ╯
天山雪岭。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四人无不受伤,妃姿元气大损,恐怕撑不了多久,为保仙身,她只好沉睡千年,千年后方可恢复,而几年以后,就是妃谧的成仙大劫,当初打算的多么周密,现今都只是空谈。师兄妹把妃姿放入冰床,在冰洞外实施结界。
妃谧想偷跑,却被玄渊一把抓住,“你在洞里陪师傅,该出来时才允你出来。”
说的好听了,就是看好师傅的身体,陪师傅,在冰洞里修炼,说的变相了,就是“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待在里面。”
“师兄,你也伤的不轻,馥冰公主不也是为你受伤了吗?你…”妃谧不断找借口。
“闭嘴,你话怎么这么多,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之前你贪玩,我竟也任由你,现在,师傅已经不能帮你太多,万年修炼,今朝成仙,成则占得仙位,败则灰飞烟灭,这不仅是关系到玄雪之狐的荣光,还关系到你的性命安安危。”玄渊这是真的生气了,眼下事态越发严重,妃谧若再沉迷红尘世俗,就失了为仙的本质。
“呃,我错了还不行吗,师兄别生气了,我…这就去。”不止被后果吓坏,也被玄渊的斥责屈服。
妃谧乖乖地把自己困在结界里,玄渊走出几里,夜馥冰也跟着,默声跟着。
玄渊再走了几步,捂着胸口,一股腥味弥漫鼻喉间,噗地吐出了血,步伐趔趄,夜馥冰伸手一扶,玄渊骤然抽出手,夜馥冰满眼悲怆,也放下了手。
“玄渊,我老实跟你说,据我经验而谈,妃谧根本无心成仙,只是你师傅和你对她加注的期望,她不得不选择成全你们,而现今出了这种变动,恐怕成仙的希望渺茫再渺茫,再者,她喜欢凌锦寒,足已让她身败名裂。”
玄渊没有恼,“她肩负着保护天山雪岭的光荣使命,他日还是玄雪之狐族的族长,所有希冀在她身上,所有任务都让她扛,她从未真正成熟,只顾着玩耍寻乐,可是,即便如此,她是师傅的唯一女徒弟,手把手教出来的好徒儿,玄雪之狐族的后人,这是她生来的命运。”玄渊轻笑一声,淡淡的苦涩。
夜馥冰很庆幸他能跟自己说这么多,可惜都是关于妃谧,你喜欢你的好师妹,不就是日久生情么,她坚持不懈地跟在他身边,终有一日,会厌烦妃谧的无理取闹,终会回头再望等候多时的夜馥冰。
玄渊爱妃谧,从前出于哥哥爱妹妹,一心地守护,打闹玩乐,而今,不知什么时候起,就起了跟她长相厮守的念想,对妃谧而言,他只是一个师兄,保护师妹之责的师兄,这种纯粹单纯的情感,他怎忍心打破,到时候一拍两散,可能会牵累更广,玄渊爱妃谧,只有玄渊自个知道那种爱得滋味,爱而不得,起于心头,覆于心头。
两人逐渐走远,夜馥冰一直光明正大地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