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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钧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居然连她这个想法都知道,刚要张口立即被他大手一捂,另一只手则捏着她的手腕,手指压在穴位上,只微微使力,兰馨儿顿时全身酸软,不但不能发出声音,连手脚动一动都不行。
兰馨儿吃惊得抬头望着李钧,却遇到他那凌厉的眼神,看样子他似乎不高兴。兰馨儿可不管这些,她倔犟地望着他,忽然耳边传来他的密语:“如果不想被点穴的话最好老实点。”
兰馨儿只好老实了,她可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只要不被点穴,还可以想别的办法。她眨着眼望着李钧,明亮的眸子近在眼前,如天上的繁星,看得李钧有几分尴尬,忙撇过眼看向它处。兰馨儿急了,她是想让他松开手啊!他的手还捂着她的嘴呢!情急之下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心。
湿湿的软软的感觉从手心传来,李钧低下头一看,立即如被电到般缩回了手。在他松开手的刹那兰馨儿发出了声音,尽管刚出口就被他点了穴,但在这空寂的房子里,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放大,何况屏风外的人显然武功也不弱,不然李钧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说时迟那时快,李钧迅速揽过兰馨儿,侧身一闪,堪堪躲过了从屏风外直劈进来的掌力,再凌空一翻,顺手一掌劈向桌上的油灯。等那人再转身追来,李钧已破窗而出,消失在黑夜中。
“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过两天我就带你出宫。”
“不行!”兰馨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在这天之前他这么说她一定会欣喜若狂,但现在,她的玉佩还没找回来呢,怎么能离开。
“看来那块玉佩对你很重要。”李钧戏谑道。
“你怎么知道——”兰馨儿还未说完,忽然想到入宫那天身受重伤……他替她包扎的伤口……,想到这不觉脸上一红。
“师父捡到我时身边就只有一块玉佩,我想它一定关系着我的身世。”
“你师父?”李钧有些不屑,就她那武功真不知是什么样的师傅教出来的。
“你别看不起我师傅,是我自己不爱练功,我师傅还是挺厉害的。”兰馨儿不满地说。
李钧不再说话,这种争辩太无聊了。他刚想转身离开,兰馨儿却说起了她下山的经过。他本不是好管闲事之人,但这次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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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佳人
? 兰馨儿想起那两日师傅一去不返,她才意识到出事了。因为他从未提起过任何朋友,也不与人来往,两人住在山中,过着简单的生活,他教她武功,她不好好学,他也算了。他话不多,她就逗他笑。平日里最多的活动就是到山下的小镇上买东西,有时到酒馆里喝喝酒听听评书。她记得师傅说过,只喜欢山里的宁静生活,外面的世界太复杂。
可是,那日师傅忽然收到了一封信,看完信急匆匆地下山了,就再也没回来。她把山里镇上都找了一遍,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最后发现,家里的一支碧玉烟杆不见了。那是师傅最宝贝的东西,时不时拿出来轻轻擦拭,像是在擦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对这件宝贝,她也只摸过一下,看都没看清上面有些什么,师傅就夺过去收起来了。现在,居然不见了!师傅带着它去了哪里?
兰馨儿又说起一路的经过,“我毫无头绪,一路找到京城。说来也巧,那天我在心悦客栈吃饭,那小二不知犯了什么错,被包房里的客人打了出来。你猜客人是谁?”
“嗯……宏威镖局的——大当家。”
兰馨儿惊讶地合不拢嘴,道:“你,你不会当时也在场吧。”
李钧“哼”了一声,道:“不然你去宏威镖局干嘛?”
兰馨儿讪笑了一声,“也对哦。”她接着又道:“不过那天不只是宏威镖局的大当家在,还有一个人在里面。”
“谁?”
“没看见,只看见一个身影,穿了一件绛紫色锦袍。当时我师父的烟杆正放在桌上,紧接着大当家急忙将它收了起来。然后他们交谈了几句,大当家就出来了。”
李钧沉默半晌,忽然问道:“信呢?”摇摇头。
“碧玉烟杆?来历?”又摇摇头。
“紫袍人何人?”继续摇头。当时只想着追赶大当家去了,哪顾得上那个紫袍人?
李钧皱眉,斜睨了她一眼,“那你还知道什么?”兰馨儿听他带着讥诮的问话,万分沮丧,怎么被他一问,自己就像个白痴,什么重要线索也没找到。
李钧不再说话,抬脚就走。他可不是好管闲事的人。
兰馨儿一急,拉住他的衣袖,“等等。”
李钧冰冷的眼神扫过她的手,兰馨儿讪讪松开,扑朔着杏眼无辜地望着他,弱弱开口:“李,李大哥,你能不能……”
“不能。”李钧断然拒绝,撇开眼不去看她那故作可怜的模样。
兰馨儿脸上一变,气呼呼地说:“喂,我还没说完呢你就拒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知道。”李钧不再理她,径直朝门口走去。
兰馨儿急了,刚想拉住他,想到方才他冰冷的眼神,只好跳到他跟前张开手臂拦住他去路。“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人是谁?不知道为什么拦我?”
“为了你好。”
“什么为了我好!你分明是知道了不肯说。要不是看在你两次救我的份上,我才不会告诉你这么多,你倒好,你——”兰馨儿越想越气,恨不得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太过分了!”
李钧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忽然一个侧身,在她还没看清时,就以诡异的身法从她的手指和门框之间狭窄的缝隙中穿过。兰馨儿楞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由气得直跺脚,口里嚷道:“喂,喂,你别走啊,你个猪头李!我告诉你,你别想我会乖乖待在这里!”
李钧一顿,没有回头,又继续前进,嘴角却不由自主向上一弯,柔和了他一脸冰冷的曲线。
这两天李钧忙坏了,直到秀女们受皇上钦点,有的升为才人,有的升为婕妤,这才告一段落。那位梁太守的女儿梁嘉宜升为婕妤不在话下,可以看出皇上对她还是很满意的。可这位梁婕妤见到李钧时又再度微笑,似乎笑得颇有深意,一想到这,李钧便有种不安的感觉。
正想得出神,忽听身后有人叫唤“李钧”。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是那从小玩到大情同兄弟如今贵为天子的皇上祁恒。
李钧回过头,看着祁恒一身便装,丝蓝色纹云锦袍滚银色领口,蓝色腰封修得他长身玉立,风度翩翩,手中一折扇更显得他风流倜傥。这身装束,一看就是随时准备出宫的。“皇——”
“嗯?说了就我们俩在时不必喊我皇上。”祈恒再次纠正他,不知为何李钧其他都好,就这点记性不行。
“爷!”李钧躬身一礼。祁恒颇为无奈,叹道:“说了不需多礼,你怎么回事!”还是小时候好啊,他教导他,护着他,还会教训他,像个哥哥一般,现在……
祈恒甩开刚升起的念头,拉着李钧就往外走,一边道:“不说这些了,陪我出去走走。”
刚拐过长廊,祁恒忽然停住了脚步,指着前面门口的侍卫道:“你屋子门口怎么站这么多人?不会藏了什么宝贝吧?金屋藏娇?”
“呃,他们——平日里懒散惯了,得好好训训。”李钧暗暗捏了把汗,也顾不得理会皇上的信口雌黄,只祈求皇上千万别进去,进去可啥都说不清了。
祁恒并没有起疑,慢慢地从那四名守卫面前踱过。李钧总算松了口气。
“咣当”一声巨响从屋内传来。
完了,完了,这女人实在太不安分了!
李钧硬着头皮跟着进屋,可屋内并没看见兰馨儿,只有一宫女拿着鸡毛掸子低着脑袋对着一地的碎瓷片。
人呢?李钧疑惑着仔细瞅了瞅那低头不语的宫女,那不正是兰馨儿吗?她怎么又穿宫女衣服?到底想干吗?
“呵呵,不过是个毛躁的小丫头!瞧你刚才那紧张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金屋藏娇呢,哈哈哈……”
兰馨儿见状,忙把地上的瓷片捡起,垂头道:“奴婢刚才在打扫房间,一时不小心打破了大人的瓷器,奴婢不是有意的,求大人原谅。”
“就一个青花瓷,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下去吧。”祈恒笑道。
“是,奴婢告退。”兰馨儿慢慢躬身后退,临到门口时还不忘抬首对着李钧一笑,眨了眨眼。
李钧顿感头疼,只希望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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