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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华,这几娃娃个是你学生?”刚刚唱戏的女人转过正脸儿,麦晓东才看清原来她的眼角已经有不少细纹,年纪在四五十左右。
“额……阿姨。是的,我们是石老师的学生,听说石老师病了,大家都挺着急的,就商量了下,一起过来看看她。”许是面生、害羞,年纪小,还不懂交际,刚刚那个唱戏的奶奶一问话,几个孩子紧张的都开始扣手指了,连马天帅那泼皮性子也开始对脚指头了。总不能没有个说话的人儿吧!麦晓东无奈,只有站出来,将话说清楚,将大家的担忧之情代到。
“呵!这小娃娃还口齿还挺伶俐的额!”蒋蓝走到麦晓东面前,笑咪咪地摸摸麦晓东的头发,“不过,娃娃下次见面了,要叫奶奶的,我可是你们石老师的妈妈呢!”
“额……是的,奶奶。”麦晓东从善如流。按年龄是该叫奶奶的,但女人都不希望自己老去,尤其是那些搞艺术的,玩儿美的。麦晓东玩儿了个小心眼儿。
“呵!这孩子谁家的,可真不得了啊!长得俊不说,还难得伶俐,是个好苗子啊!”蒋蓝赞了一口,这些日子脸上的愁眉难得舒展开。
“妈,这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麦晓东,西村麦德成家的孩子。是够伶俐可爱的……我们家贝贝长大了也会这么可爱吧?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看到那一天……”石英华说着说着,眼圈儿红了,泪水止不住地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脸上。小宝贝儿本来是在睡觉的,许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悲伤,也跟着哭了起来。
“别胡说,省城的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保持好心情,顺利接受手术,癌细胞还是能够驱除的。”蒋蓝虽在宽慰石英华,但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吸起了鼻子。
“可那么多的手术费我们要打哪儿弄?”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这事儿就交给小凯和你爸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就是砸锅卖铁,咱也得跟老天爷搏搏斗斗!”
“妈……”石英华看着平时一心为艺术而奔波,而这个时候却为自己担负起重任的婆婆,心又是一股酸涩,泪水像河水绝提一样涌来。
“老师,您别哭啊……呜呜……”都是半大的孩子,见石老师伤心落泪,也忍不住开始呜咽起来。
一时间,场面有些萧瑟,麦晓东看着这场景心里憋得慌,看来,传闻不是假的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石老师筹集到钱!到底要怎么办呢?
“
正文 第 18 章
石老师依旧没有上课,麦晓东跟着马天帅又过去看了她几次。她还是一贯地和善、安然,虽然她婆婆天天筹划着给她娱乐,从京剧唱到曲剧,唱到河南梆子再到大鼓书……但,似乎真正娱乐到的只有麦晓东自个儿。
每次看到蒋蓝表演,她都收获一次惊喜!她不知道蒋蓝竟然这么多才能耐,每一个传统艺术展示的瞬间,麦晓东都深深被感动着,震撼着!此时,麦晓东正听着蒋蓝吊嗓子哼唱着《女驸马》里那一句句婉转地唱词,她的心再次颤了颤,她是真遇上高人了啊,上辈子不是没有听过戏,只是从未这么真切地感受过戏剧的魅力!经过这些天的短暂熏陶,麦晓东真地是被戏剧给吸进去了,如果能拜师、跟着蒋蓝奶奶学习那该多好啊……多好啊!麦晓东忍不住开始往这方面期待。
只是,虽然拜师的**相当强烈,但她也紧紧只在心里感慨了下,毕竟现在不是时候。石老师手术的钱还是没有筹全,医生说整个手术下来要1万块钱左右。对于麦晓东这个在21世纪晃过一圈儿,经历过一斤鸡蛋都卖到4,5块的人来说,这一万块钱是不多,至少没有到达负担不起的程度。但麦晓东仔细一琢磨,86年正式工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他老爹跟干爹折腾的那个砖窑效益不错,从开场到现在3个月左右也就折腾了小一千块钱。这样一合计,1万块钱在那时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麦晓东模模糊糊听着石老师他们一家说,把存款,能借的都借了,再加上学校老师的募捐,也就整出了一千块钱,这离1万块钱还差远着呢!怪不得石老师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呢!而且她现在抱着她儿子贝贝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麦晓东只要看到石老师看着贝贝的那种留恋悲伤的目光,心里就憋着发疼!
真的!得赶紧想办法筹钱!那到底去哪里筹钱呢?麦晓东眼睛眯了眯:所谓自己人是用来干嘛的?宰的!要不然咋会出现宰熟呢?爹娘是用来干嘛的?坑的!要不然咋会流行坑爹呢?在筹钱无望的路上,麦晓东终于非 常(书…网)不厚道的将目光瞄上了她爹她妈,外带她干爹干妈!虽然他们不是大头,但麻雀不大,五脏俱全啊,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严格说来,坑爹不是一件容易的活儿。老麦家和老马家都不是从出生就显贵,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巨富之家,这几个月往兜里头扒拉那些钱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大数目……而且这钱装进去的时候相当不容易,天天忙得活像死狗不说,麦德成在工作间视察的时候还被土坯落下来砸了一回,那次他伤了腿,出了血,躺在床上一个星期都下不了床。用煽情点儿的话说她爹的钱是用汗和血换来的一点儿不夸张,你现在合着设计着他的钱那就等于在谋他的命啊!麦晓东一边儿在斥责着自个儿是不孝女,一边儿又将脑细胞高效运转,思索着要怎么容易轻松地要她亲爹干爹将命交出来呢?麦晓东觉得只有苦肉计一条尚可用之!
打定主意后,麦晓东在长达一个星期的日子里,只要碰上老麦家和老马家的家长在场,她就开始长吁短叹,愁眉苦脸,做怨妇状!许是真是憔悴损,为石老师愁煞!几天下来,连麦德成最大条的人也发现他闺女好像是瘦了啊!
麦晓东重生以来的那些藏拙之下的作为,麦德成虽然没有起疑他闺女被人换掉了,但他即使再迟钝,也慢慢察觉到他这个被他扔到老丈人家的闺女似乎比同龄人聪明牢靠不少。最近他见他二闺女托腮凝神的,刚开始还以为是小孩儿无聊瞎胡闹了,但当那叹气哀伤的频率比她吃饭上厕所加起来都多时,麦德成终于开始觉琢磨这孩子莫非真碰上啥事儿了?
到底出啥事儿了呢?麦德成想问问她二闺女,但又觉得离谱,一小屁孩儿到底有啥大问题呢?他决定啥都不问,先让她闺女变得高兴了再说。那到底怎么能让他闺女高兴呢?麦德成琢磨着他二闺女绝对随他:典型的吃货,无肉不欢,看见肉的时候比看见她亲爹亲妈,干爹干妈都腻歪。所以为了让麦晓东正常过来,高兴起来,赶上两家子人又聚会的时候麦德狠心将鸡鸭猪鱼买了个齐全。食疗料丰盛,再加上曹淑香那大神级手艺,当天晚上老麦家的宴飨实在让人流口水!只是当众人都挥筷霍霍向鸡鸭的时候,麦晓东却惆怅地放下筷子,无语凝噎!
坏了!闺女连肉都不稀罕了!麦德成终于觉生出事态发展很严重的意识。
“东东,你没遇上啥想不开的大事儿吧?”当麦晓东第N次叹气的时候,麦德成终于忍不住倒出了心里头的疑惑。
“啪……”麦晓东还没说话,她老妈提溜着刚夹过猪腿儿的筷子就拍在了她老爹头上,“诶,我说你多大人了,咋说话的?”
“额……”麦晓东惊叹,这还是她婉转柔顺的老妈吗?莫非是跟干妈接触时间长了,她妈也蜕变成暴力女了?
“诶,淑香我这不是关心女儿吗?你没看看东东这两天都瘦了!”
“有你这么关心的吗?”曹淑香瞪了麦德成一眼,扭头看看麦晓东,嘀咕:“诶,确实是没以前白胖了,东东,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麦晓东摇头。
“老师批评你了!”
再摇头。
既不是被老师批评,也不是被学生欺负了,那就是……孙二娘眼睛一亮,一拍桌子“东东,你是不是把人给欺负了,人家长找你算账来了,你害怕啊!闺女我给你说你别怕,从西村到东村,从马沟到裴沟,从老王沟到老陈沟……我给你说,闺女,没有你干妈料理不了的人,你看谁家小子不顺眼儿了,只管给我收拾去。闹天边儿了,你干妈也给你兜着。”
干妈我真不性暴!麦晓东叹了口气,再不说话,下一刻只怕大家还以为自己失手闹出人命了!麦晓东收拢心情,终于打定主意,泫然欲泣地将石老师的事情讲了一遍,并委婉地将自己想让他们拿钱的愿望表达了一通。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