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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兰起身打开门,正看到红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一激灵,赶忙用脚跨进屋子好支撑下身体,只是药洒了些。
“你在外面鬼鬼祟祟干什么。”宛兰吃惊一问。
却见红灵眸子一转,再一闪,立刻像嘴塞了蜜似的说道:“我在外面站着,见少夫人和少爷久久不来开门,心想着你们此刻正洞房呢,打扰你们不是时候,就打算把药放在门边,正好见少夫人开门了。都是小的自作主张,还请少夫人责罚。”
“嘿——这丫头挺有意思的啊——偷听就偷听,还那么多的理由呵呵——”宛兰心里乐了一番,假装咳嗽一下就下了逐客令:“那你就把药给我就好了。你该干嘛的干什么去!”
“这——老实说吧——大夫人担心少夫人刚进门,服侍之道不明白,照顾不周咯,就叮咛我服侍少爷喂药。”红灵露出一个笑容,如同满面套话,看着舒畅。
宛兰赶紧回过神来,心里犯起嘀咕:“这一口一个大夫人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搞不好这丫头就是答复人派来监视我们的!”
忽然见到红灵冲进厅堂,犹进无人之境,宛兰气恼的追上一堵,一把抢过药碗,郎声说道:“这就不用劳烦大夫人了!既然我是少夫人,服侍少爷是理所应当的,还有啊——”宛兰贴着红灵耳语几句,红灵立马脸红一片,羞涩的低下头逃走了。
宛兰见红灵远去,还不放心,便到屋外看看,心里上毛毛的,老感觉有人闪来闪去盯着他们看。宛兰退身回屋,把门一关,插销一上。
蒋堂见宛兰端着药,略有疑惑的望着她,“红灵这丫头呢?都是她负责喂药的啊——怎么……”
“你也听到了——她被我轰走了。我只不过说了房事不宜少儿观看,她就——你懂的——”
蒋堂示意的点点头,眉毛挑得老高,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宛兰看着手里黑漆漆的药,闻着一股熏死人的味,顿觉眉头大紧,“这药好恶心啊——”
“咳——咳——没有法子啊——老样子了,见怪不怪呵呵。”蒋堂将身子坐直,看着宛兰,一副使唤人的嘴脸。
“你知道自己是啥病痛吗?还有药的配方清楚吗?”宛兰忍着“巨臭”,给它吹凉了些。
“这让素儿笑话了,我确实不知是何种配方。这药——一直都是大夫人一手包办的:药是大夫人抓的,然后由三娘熬,最后红灵端上来服侍我喝下。现在想来,定是这些东西搞的鬼了!”蒋堂越说越气,后面又开始咳嗽不止。
“这还没有证据呐——”宛兰想着就害怕,这个家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但转念一想,当务之急还是适应环境,少出点差错。宛兰看着青勺已经没有太多冒气,就轻轻的端到蒋堂口中。
“第一次啊——别人喂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呢!”
宛兰看着自己的相公一脸满足像个小孩似的,不知为何心里一阵乱跳,好像是做了一件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因为脑海中总有一道模糊的背影,静静的矗立在面前,熟悉而遥远……
“药都喂完了,你怎么还在喂啊?素儿你在想什么呢?”
“啊?”宛兰满脸通红的看着受礼光秃秃的青铜器皿,“我……我走神了吗?”宛兰慌乱的站起身,结果不小心的摔倒在地上,碗也磕得老远。
“你没有事吧?素儿……”
“啊——”
宛兰吓了一跳赶忙回头,看到蒋堂软软的摔到地面,赶忙爬起来又急匆匆的把他艰难的扶起躺到**上,把被子给他盖好。
“素儿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发愣了?”蒋堂倒没有责备她服侍不周,这让宛兰稍微不安的心放松了一下。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个朋友——也不全是,还包括我的家人……有些触景生情了。”
“才刚出嫁就这样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蒋堂明显在装老成,让宛兰扑哧一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啊——在蒋府上上下下都还真没有多少人对我真心笑过。”蒋堂尽管是在夸耀宛兰如春风般的笑容,但眼神不断的漂移游动,思绪里却沉浸在伤感的过往。
“对了,少爷,桌面上那个水瓢是干什么的?”宛兰指着桌上问到——这个东西很早就放着了,不知有何作用啊。
“哦——我忘了。那不是什么水瓢,不过你要这么叫也不为过——它唤作‘卺’,是成婚必不可少的东西,你也看到了,这个东西是一个瓠分成两个瓢,用绳连接,夫妻一同喝下美酒。只是我不能喝酒,只能清水代替了。”
宛兰明白了,这不就是交杯酒嘛。她把水盛进瓢内,小心的端到他们二人面前,聊以**的说道:“今晚没有什么佳宾来见证这一时刻,我们就是我们自己的见证人。”
蒋堂会心一笑,示意两人一同喝下。
“等下啊——我那边的习俗可不是这样的。恩,这绳子够长——我们手交叉着,对就是这样,然后喝下去。”宛兰笑着教蒋堂喝交杯酒,由于瓢比较大,难免磕碰,水洒了一些,最后两人还是相互对视着喝下这味淡却意浓的交杯酒。
“好了少爷,交杯酒也结束了,该睡觉了吧?”
“慢着——你不是跟红灵说——我们要洞房吗?我们是不是应该——信守承诺了?”
看着蒋堂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宛兰心里扑通扑通的跳,脸上火辣辣的发烫,真觉得自己在发烧了。经过一段长长时光的空白及混乱,宛兰佯装镇定,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再说了,你那身子板承受得住吗啊?等你什么时候行了,再找我商量吧。”
“……”
*
宛兰就着渐明渐暗的烛光,时不时的发出些哀叹,回头看去,蒋堂早被哄睡着了,只是被子被踢掉一半了,无奈只得过去帮他把被子拉好。对着他沉睡的侧脸,又不知为何,有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怎么形容呢,倒是有一种妻子等待丈夫归家吃饭的满足感。
可是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宛兰起身打开防们,靠着门,抬头望望这一轮明月,尽管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却不在是同一天的情景了——昨天还在傻乎乎的等着一个人现身,可惜“为伊消得人憔悴”;今晚就风风光光的嫁到蒋府,成了少夫人。
短短半个多月吧,就一连串的发生许多许多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想透彻,脑子糊涂的就做了很多事情。似乎都努力了好多,但没有什么结果留下。
热热闹闹的结婚之夜就曲终人散了,静悄悄的,惹的风随意在长长的走廊穿过,发出夏日最后的威严。
宛兰倚靠在门边,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思绪万千,很多事情和人如同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流串,但仔细想想,却如同云烟,散去不见影子。
低头低喃道:
无声无息,我误进了一个世界,
我踏近,又转身走远——
这个让我琢磨不透的地方,
会是什么暗流在把我席卷。
散不完的惆怅,
挥不掉的思绪,
随着时间,裹着暗流,
均化作斑斑寒星,
寂寞无边消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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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诗。”
宛兰大惊“是谁!”
抬头一看,借着月光,才看请了这个“闯入者”——蒋权!
“你大晚上的跑我这屋干吗呢?难道你想……你想……想把我给……”宛兰瞬间想入非非了,电视常演大哥把弟媳妇给做了,尽管狗血让人捧腹大笑,真发生起来——如果还是武艺高强的大哥,还不毁了。宛兰退后几步,颤颤悠悠的指着这个恶魔,“别……别过……过来!”
蒋权侧着身子瞟了她一眼,月光映衬在他的眼角余光,发出别样的光芒——冷冷的,似乎视人为蝼蚁的那般傲慢、桀骜不逊,但眼神中流淌着坚毅不拔,虽为星光,竟目光如炬。
宛兰已经吓得发不出声音了——这眼神似乎能洞穿她的一切——太恐怖了!
他轻轻的把眼睛瞟回前方,视人无睹的闭上眼睛,干净利落的向前而去——
“无知!”
“你……你说谁无知了!你说话呀!”宛兰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背影说道(说话声音敢情也要拿捏好,既不影响别人睡觉,也不激怒这恶煞)。
蒋权停下脚步,黑漆漆的背影折射不出他的所想。很快他又向前而去了,只是冷冰冰的留下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弟弟,以后就拜托你了!”
宛兰只觉得很惊讶,这话什么意思,蒋堂当然得由我来照顾了,何来拜托之说呢?她想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