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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感慨的说道:“难怪那时候,家里亏得厉害。原来还有这样的缘故。”
老爷看一份,烧一份,脸色十分的不好,犹如发烧一般。二夫人搀扶着他,“还是别看了,都烧掉吧。”
“哼,不看的话,我怎么知道这个颜氏干了那么多龌龊的事情。”老爷胡子一抖一抖的,更是对手中的竹简检查得更仔细了。
结果,无一例外的都是大夫人与杨之水通情的记录,尤其是描述当年的风花水月,更是事无巨细,摘录几句以供凭吊——
“那时才婚后半年,老爷就出去做生意。我当时正在缝补衣服,心里念叨都是你,都很期望能收到你的家书,可是每每都落空。慢慢的,等待成了习惯,由习惯成了可有可无的等待。直到有一天,我在家门碰到了杨之水,那时他衣衫破烂,十分的落魄,我就将他安置在家附近的小店。之后照顾他,安排他回去的路程。”
“这个杨之水真是风趣,总是能说些笑话逗乐我。有时候,我真期待能来上几封信件。”
……
当真是说不完道不尽。
老爷然后翻到下一个竹简,念着——
“这段时间我发现越来越不对劲,发觉吃饭没有什么胃口,老是有呕吐的迹象。我瞧瞧找了疾医查看了一下,他却告诉我怀了孩子。我惊呆了,我没有跟老爷做过什么?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孩子。莫非是你前两个月,酒后不能自己,将我摁倒,然后就……”
老爷急忙翻开下一封,头上都是汗水。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了,急忙围了一圈看。而蒋权,似乎觉察到什么,拨开众人,一探究竟。所有人都屏声静气,只有老爷念道——
“现在我们两个的事情,怎么进展到如此的地步。我是有妇之夫,怎么可以跟你?本想偷偷不要了这个孩子,但是瞒不住了,家人请来疾医给我看病,说我怀上了孩子,家人十分的高兴,只有我一人明白,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老爷的……”
这句话年完,所有人都石化了。蒋权更是少有的激动,抢过竹简,继续往后翻。后面这般写着,不过是五六年后的书信——
“孩子取名叫蒋权,如果你想看看你的孩子,我看何时有空带过去给你看看。老爷这么无情,我何必那么有义?等他日后发现,懊悔死去吧。蒋权本来就不是老爷的孩子,他是长沙国大夫杨之水的孩子……”
竹简跌落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
时间长长的停滞,任风刮过每个人的身边。
终于是火山爆发一般,“搞了个半天,你——居然不是我儿子,而是你娘跟别人的私生子!”老爷暴怒,大声吼道。
事情就像洪流一般,一旦决堤,就一发不可收拾。
蒋堂身在其中,能感受得到其中的恐怖。虽然大哥蒋权话非常不多,而且武力惊人是领军的好将军,但是现在大夫人的过往记录一一揭开,大夫人身后事还没有完结,她的孩子竟然还不是老爷的,而是他国的私生子!
这天下真是全部崩坏了!
蒋权少有的浑身颤抖,以前死水平静的外表,起了数不清的波澜。都能清楚看到,手中的青铜剑因颤抖而发出轻微的铮铮声。
他已经惶恐不安了。
所有人都本能的离他远一点,站在老爷的旁边,表明自己是老爷的亲人而蒋权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炙热的不信任,甚至还有鄙视。
老爷对着身旁的墓牌冷笑不断,“你死都死了,还要留下个野种让我处理。你果真厉害啊,走得轻轻松松,而我却要收拾你的烂摊子。你当真是厉害啊。”笑声凄凄凉凉,仿佛就是对天的一股嘲弄。
上天就像故意与他们过不去一样,故意在二十多年钱埋下这样的祸根,就等着爆发,然后嘲笑他们,看他们如何解决
果真,连下场都不知该怎么解决了,蒋府的长子,居然是别人的私生子!
好一出旷世奇谭,该如何收场。
二夫人和蒋堂搀扶着老爷,未免得老爷突然昏厥。
蒋权看着所有人,那些生活这么多年的人,瞬间成了路人。
而面前叫了二十多年的爹,指着他,竭斯底里的吼道:“狗杂种,你给我滚!你和你娘都是犯贱。还有你,根本不配姓蒋!”
比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划清了蒋家与这某权的关系。
然后老爷一把将竹简丢过去,蒋权一把抓住,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手中的竹简因为受不了如此惊人的握力而咯吱咯吱叫着。
蒋堂着急的说道:“大哥,你还是先走吧,爹现在不想看到你。等气消了……”
“叫什么大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蒋府的长子。而这人,与你,与我,与大家毫无血亲关系!”老爷发狂一般的喊道,眼神真是坚定的可怕,就是那种无容置疑的铁定。
最后老爷,真的在仰天大笑几声后,一低头。“哇——”粘稠的血吐出来,白花的胡子都染成了红色,而地上,则是手臂见长的血迹,黑红黑红,万分可怖。
蒋权面无表情,或许内心已经惊涛骇浪了。坚定的转身要走,从此再与这些人无瓜葛。
可是偏偏,上天却像是开了天大的玩笑一般,闹完一出,又有一出。
蒋权步履平静的离开,正以为与世无争的时候,一个士兵急匆匆的骑马过来,见到蒋权,从马上跳下来,抱拳停在蒋权面前“将军,你快回去吧,有重大的事情。”
“什么事情?”蒋权急切的问道,根本无法保持以往的平静,心中少有的不祥预感。
士兵有些别扭,脸红了半晌,终于说到:“将军,你还是回军营处理吧。有许多——许多不好的消息——都是关于你的——”
蒋权的眼睛突然瞪了一下,火急火燎的骑上那士兵的马,“驾——”然后马卷着大片尘土,几下子就消失了。还有那个士兵也急匆匆的跟着跑步回去,半天都追不上。
而老爷那边,吐完血后,终于体力不支。还好蒋堂及时帮忙,将老爷背起来。
二夫人抹抹眼泪,“老爷,你可要撑住啊。家里没有你可不行啊。”
蒋堂着急的说道:“娘,我们赶紧回府吧。”然后对着一旁的三娘说道:“你去找疾医过来。”
三娘鸡啄米的点头,然后火烧屁股的小跑而去。
可是,当三娘转过一个角落的时候,慢慢放慢了速度,低着头,暗自的发笑……
*
再说道蒋权那边,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硬生生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冲回了大营,然后跳下马,小跑冲进军营里。满头大汗的他,嘴角的肌肉时不时的抽动着。
他的心头笼罩着乌云,说不得正在打雷。
今天所有事情都爆发了,而且爆发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将数十年的隐藏的祸乱整个炸开。再者,恐怕这回去军营,还有更加不好的事情。
军营里,原本这个时候是士兵操练的时候,但是此时此刻,他们都围在一起看着什么东西。蒋权大踏步走过去,所有士兵见状,都吓得退开一旁,让出道路。
“嗵嗵嗵——”几步上前,里面有几个将军对着一个颇大的牌子看着,而且不停的指责。
顺便提一句,这几个将军,是蒋权的手下,对蒋权颇有微词,不满他“暴力”式的带兵之道,只是蒋权能打胜仗,就不乱说。
蒋权一把夺过那个大木牌,瞪大了眼睛一看,瞬间感到有一股天旋地转,以前那个浑身是胆的将军,竟然后退几步,惊得说不出话。
上面牌子刻的,竟然是她娘与长沙国大夫杨通-奸的记录,尤其是最后一句——“蒋权本来就不是蒋府老爷的孩子,他是长沙国大夫杨之水的孩子!”
“咔擦——”
蒋权咬紧牙关,咯吱咯吱作响,一拳头将木牌子砸成两半。
“你们在哪看到这个东西的?说!”蒋权扫视众人,目光全是熊熊烈火。
周围的士兵哆哆嗦嗦不敢说话。围在中间的将军,有一个姓赵,据说是以前中尉赵高的儿子,按理说应该是轮到他做中尉掌管南越军队,但是南越武帝却将此位给了蒋权。因而,这个赵将军也对蒋权很是不满。
赵将军身旁的人轻轻的说道:“大早上的时候,有一个妇人,将这个牌放到军营外面的树上,在我们的呵斥下吓跑了。我们不在意这事情,直到有士兵好奇的摘下了牌子,才知道——知道这个……”
赵将军呵呵的冷笑,颇为戏谑的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想应该是误会吧?中尉大人,你给大家解释解释,让大家知道其实你不是杂种。”
蒋权一拳挥过去,直中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