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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好累,还是不洗了。”说罢了,闻人直接躺倒在塌上,然后直接卷了被子。
宛兰看得心里发毛,那个可是自己的塌啊。快步上前,掀开被子,拉他下来,大声指责道:“你脏死了——”
为了防止他又来蹭她睡觉的地方,宛兰叮咛他,“不要睡我的地方,不要蹭我的被子。不然,要是我发现了,你等着被我当垃圾丢掉!”她急忙下楼,跟店家吩咐弄一桶热水,就匆匆去王宫了。
到了王宫,和士兵说,“我想见下陆梁侯,可以吗?”
士兵进去通报,她在外面等待着,想快一点将这些消息告诉他。
不一会儿,陆梁侯出来了,“吴王在协商关于打仗之事,不过没有叫我,没我的事情。”说得挺无奈的。
宛兰拉住他,到一个转角,小声说道:“闻人他逃回来了。”微小的声音还是掩盖不住喜悦。
陆梁侯惊了一下,立马拽着她衣角,严肃且低声说道:“到你那再说。”
两人二话不说,回到小店里。到了屋内,正见到闻人穿着干净的衣服。
“你是怎么出来的?”陆梁侯万分警惕的问道。
闻人用布擦着头发,毫不在意的回答道:“怎么了,我就应该困在里面吗?还是说你现在要抓我进去?”
陆梁侯冷着脸,“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样逃出来,万一被抓,还会给你妹妹带来多大的麻烦。”
闻人很是不悦,“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是麻烦,又没妨碍到你!”
宛兰急忙站出来,缓和这样的尴尬气氛,“好了,我相信闻人不会做事没头脑的。”尔后,她将闻人逃出的神奇事情告知给陆梁侯。
他也惊讶了,“还有这等事情?”
“怎么了,就不允许我碰上我爹的老朋友吗?”闻人将头扭向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陆梁侯也不跟他吵,而是摸着下巴,思考片刻,“直到现在,都没消息说要抓住逃犯,城里也没有动静,这太诡异了。”
闻人满不在乎的说道:“敢抓我,我一拳打死几个。”
宛兰拍拍他的肩膀,颇为无语的说道:“如果你真有这么神奇,你当时怎么还会被抓了呢?”
“还不是我那朋友,太窝囊了,居然将我要行刺的事情告诉给了那老贼。”闻人急了,赶紧辩解证明自己的实力。
“不行,你们得今晚离开长沙国。”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两人错愕不已。
陆梁侯回过头来,一一分析道:“虽然没有人来抓,但是这个事情总会有知道的那一天。长沙国对于泱泱汉室就小好多,你们出了这里,即使日后发觉了,他们也只能在国内搜查不敢到国境之外的。”
宛兰和闻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今晚就要走吗?好快……”
“你们现在快收拾东西,吃完饭,我带你们离开长沙国!”陆梁侯的话不由分说。
闻人很快便明白了,“对,还是说得挺在理,在这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有杨之水这个混蛋已经不在这了,再留下来没有意义。”
之后,两人赶紧收拾包袱,东西不多,一下便收拾妥当。然后二人飞速的对早餐风卷残云,而陆梁侯也赶紧回去取马车。
在小店门口,两人上了马车,乔装马夫和侍女。
一路风尘仆仆的向北挺进,目前比较的顺利。三人暂时放下悬着的心。
“从临湘到关隘也有大半天,估摸着到了那边,是晚上了,在那住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陆梁侯在路上解释道。
三人楞是在路上不敢停歇下来,呼呼的寒风吹着,宛若一把把的刀子滑过脸庞。
在路上饿了便在小摊子随便吃喝,不敢进城进村。累了便在车上歇息。
宛兰擦了擦脸上的飞尘,感觉到脸冻成了冰坨子。想必另外两人也是这样吧——当然闻人这毛糙皮肤尚且不管,而陆梁侯则不同,身份高贵,能这么帮助他们实在是感激得无以自然。
在休息的时候,她给陆梁侯捎了两个包子,“一路赶车十分的辛苦,先吃点东西吧。”
而闻人则在旁边放下车,快步过来,抢过包子,就想吃。宛兰立马解救了这个为危难中的包子,狠狠的瞪了他一样,指责道:“肚子饿的话,就自己去买啊!这是我给大人的,又不是给你的。”
“如果你兄长饿的话,给他吧,我——不是很饿。”陆梁侯勉强的笑着,因为他的肚子也不是时候的叫开了。
宛兰将包子给了他,看着他吃的挺香,借此机会说道:“挺感谢这一路上,你对我们的照顾。”对于陆梁侯,她真是没话可说,一开始见面就帮她躲避开了追兵,之后又陆续帮她解救闻人。
陆梁侯微微笑道:“这也没什么,再说了,你也帮助我好多了。”
宛兰挠挠头,横竖都想不明白,“有吗?我什么都没有帮助过你。”
“你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了吗?那时你说过——我们每个人都是可有可无的,在滚滚的历史长河里面,我们不过只是沧海一粟。在数不清的人中,是功臣又如何,虚度光阴的渣滓又如何,最后都淹没在长河里,被卷席而走,我们只求无怨无悔——让我感到豁然开朗,觉得为官之道,应该为百姓。”
宛兰微红着脸,说道:“我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不用太当真。”
“看得出来,你是深有感触才这么说的。做一个官,就算是虚的,也要切切实实的为百姓谋取福利。”
“这个——额,我没有想到那么深,也没想到我说的会对你有那么大的帮助。”宛兰红着脸说道,然后赶紧转移了话题:“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乘着天还没有黑,我们赶紧上路。”
之后,她催促闻人赶紧驾车,三人继续往北。
到了所谓的边境,已经是晚上九点这样的光景了,他们在此找了个小店住下。
这个小店平时也没什么人,到了这个点吃饭的更是没人。原本说直接在小店的厅堂内吃饭的,但陆梁侯坚持谨慎为好,在自己屋内吃饭。
“到我的房吃饭吧,今晚吃最后一顿,往后就很难再见面了。”宛兰提议道,他们也答应了。
三人在宛兰的房内吃饭,饭菜很简单,就两素一肉加一个蛋汤。简单是简单了点,但是有酒不怕。
“干了这一碗!”闻人给陆梁侯倒了满满的一碗。
宛兰瞪了他一眼,“怎么可以给大人倒这么多。再说了,明天还要起早出去。”转向对陆梁侯歉意的笑道:“不必理他,喝不喝都行。”
陆梁侯推辞道:“既然都满上了,敬意难却。”然后非常爽快的干了这一碗。
三人开始动筷子吃饭,虽然饭菜简单,不是很合胃口,但意义非凡,以后再见面可就难了。
陆梁侯对她问道:“你之后有何打算呢?听说你要找一个人。”
宛兰点点头,“我为了找到他,从南越国一直到长沙国,千里迢迢只为寻到他。”
“为的是和这个人在一起吗?”陆梁侯问道。
宛兰再次点点头。对于千亿,她一直都忘不掉,在蒋府的时候,她费了多大的力气去寻找,从南越国到夜郎国,再从夜郎国回来;之后从南越国出发去往交趾,历经种种出生入死的经历。虽然找到,可又只是短暂的相逢,换来下一伦无尽的寻找。
在一路寻找千亿的路上,她迷茫过,也果断过,她犹豫过,也决绝过。如今,更是鼓起心中的帆,一路沿着他的足迹寻找他。
陆梁侯没接着问,或许已经从她的表情读出来了。他给宛兰倒上酒,“希望你能快点找到。”
宛兰没有拒绝这碗酒,慢慢的将碗端起,在酒中依稀看到自己憔悴而又倔强的倒影。
却不曾想,闻人一把夺过来,“妹子她不能喝酒,我帮她喝酒吧……”
“谁说我不能喝酒的?我自己喝,不劳烦你大驾。”宛兰彪悍的抢过酒碗,一口全喝光,便觉得两眼冒金星。
“就说你不行吧?”闻人见状,急忙扶着宛兰躺在塌上。
而她正头昏着,晕晕乎乎的昏在塌上。还能看到千亿如初的样子,她用手抓去,千亿便成了墨状晕开。
*
第二日一大早,闻人踢门,把她从塌上喊醒,“你又不能喝酒,还偏偏要喝。一碗酒就睡了一整个晚上。”
宛兰悠悠起来,摇头晃脑的,用手扶住,稍稍清醒了下,才问他现在什么时辰。
“呵呵,就让你在这睡觉好了。”闻人鄙夷的笑了几声,“你呀,不懂喝就别硬撑。现在城门快开了,收拾好东西就可出城。”
宛兰摇晃了下身子还是觉得头晕,闻人干脆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