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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心才提到嗓子眼,已然是因为方才的颠簸甩出了船外啊。
可是这样岂不是很好,将这个万恶的身子给一并毁了。一瞬间有这样的念头萦绕着——可以与这世界不复再相见了。
身子猛然一紧,一阵疼痛传来。
宛兰皱着眉,感到这阵疼痛让她坠落的身形猛然停滞下来。微微看去,竟然是那两人第一时间抓住了她。
千亿和蒋堂的眼里同样都是着急和担忧,不顾前嫌,齐心协力的将她拉了上来。
宛兰回过头来,这才感觉到一阵后怕——如果真掉下海了,那可怎么办呢?明明之前还想到就如此死去,当被救下了,又是一番的后悔。
而蒋堂松开她的手,背过身子,愤恨的说道:“绝不要以为我救了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就死得如此轻松。”暗中之意思,令人无比伤感。
她心有余悸,还没回过神。蒋堂气愤的离去,只是还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两人,上下打量,一把抓住她的手,“走!”
“啊?”宛兰还没回过神,就被扯的老远。
“你还想跟他在一起吗?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宛兰一遍被拉着,心里放佛在滴血,回头看看千亿。他还保有刚才的那个姿势,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她被夫君拉扯远去,寂寥的身影,带着落寞。
到了船舱,依然是两人分开睡去。唯一的布置,就是宛兰睡在最里头,蒋堂睡在舱门口附近,而且还将船舱的门给锁住了。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宛兰背过身子,眼泪一点点的流淌在榻上,心中万般不是滋味。
可是心中痛楚,流出了血,血中发了芽,又有人能明白?
这种错爱的千千结,是一生一世都无法解开的。
*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蒋堂提出这样的要求。
三人吃饭的时候,宛兰和蒋堂坐在一桌,而千亿则在另一桌。
用蒋堂的话来说:“跟他在一起吃饭,真是难受万分。”
宛兰也不知该怎么化解。她一边默默的吃饭,一边往千亿的那个桌子上望去,心中带着无限的悔意。这样的悔意,更多的还带有当初的幻想——如果两年前千亿会来桥上出现,是否就能永远在一起,不会有这样极其尴尬的画面呢。
中间隔着几个将士的短桌,他们盘坐着,谈笑风生甚是高兴。
而千亿一个人坐在很后面,孤独的吃着。眉目之间虽然淡然,眼神泛着微微的无神,
宛兰和蒋堂坐的这一桌,还有千亿他的桌子,两桌处在两头,中间都是那些兴高采烈的将士,他们讨论着回去论功行赏的事情。可是高兴是他们的,寂寞的是这是三人的。
千亿微微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宛兰那泪眼婆娑的双眼,不禁心里有一丝的震动。
这两人的距离,也不过五米,却这样人为的割开着。即使渴望多年又如何呢,为了顾全局面,不能相互坐在一起,唯有眼神的交流。
只是这样的交流又有什么样的意义呢?一个悔,一个无奈,明明是老生常谈的事情,更添几分忧愁。
“看什么看。”蒋堂呵斥道,“吃你的饭,吃完饭,就滚回去。”
宛兰忍住眼泪,带着几丝强扭的笑意,低下头默默的吃饭。只是食不出味道,怎么吃,都是一种酸意。
蒋堂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带着恐吓,“下午就能到番禹了,回家是不是很高兴啊?但是啊,我要向所有人告知你们两人的事情。你无情,我也无情!”
宛兰抬头,眼圈还是有些红红的。而蒋堂的脸色比她的还红,一整晚过去,依然怒气难消吶。“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两人轻轻松松的死去,你们两个贱人,就等着活活折磨吧,想死都死不了!”
第五十三章 梦的结束
更新时间2014…7…15 17:16:39 字数:6655
下午时候,已然是看到番禹的港口了。
船慢慢的停靠港口,那些百姓便在那里迎接了。这些将士一下船,百姓便开始庆祝他们凯旋而归,有敲鼓的有烧竹子放爆竹的,一下就热闹起来。
那场面,可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只差红旗招展了。每个百姓的眼中都洒出激动的泪水,感谢这些将士为南越国做出贡献,保卫了这个国家啊。
一下船,将士便收到热烈的鼓掌和叫好声。然后大家让出一条道路,供这些人去王宫复命。许多将士身经百战,但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待遇,有些人难免有些脸红,不停的讪笑。
最后走出来的这三人,蒋堂,寻千亿和宛兰,却并没因此而感到有些许的开心。当经过那些人群,那些人也将他们当做英雄一般热烈欢迎着。但是他们不苟言笑,心中酸楚,就感觉自己像傻子一样被他们观看和嘲笑。百姓那鼓掌和叫好,已经在他们的心里完全变了味道。
卫良信这些将士还得去王宫面见武帝,就在港口附近拜别了。
蒋堂在后面小声却不失严厉的督促前面的千亿和宛兰,“走快点,别想着要逃跑!”
千亿忍不住说道:“既然来了,自然不会想着要走。”
“是啊,感谢你这么配合。”蒋堂低低的哼着。
来到番禹之后,最先感觉到的就是一阵凉意。风轻轻吹来,刮过几棵树,便有三四片叶子从树上掉落下来,而地上早已有了落叶。
宛兰算了算,从番禹出发,大约是在八月,然后经过了三个月,现在便差不多是十一月了。这日子一眨眼就过了那么快,之前还是夏季,现在就是秋季了。南越这里的天气本来就热,而之前又都在交趾那一带,气温更加高,才没发觉这季节的交替。
风一阵阵的吹来,伴随着几片落叶,打在三人身上,溅起了凄凉之色。而三人一直默默的行走着,太阳从云层里冒出来,洒出一片阳光,打在他们身上,脱起长长的影子,在寂静的路上,甚是落寞。
不多时,蒋府的大门就出现在三人的眼中。
蒋府还是老样子,一样的威严,一样的肃穆,即使在秋风习习之下,不见任何颓败之色。
宛兰上下打量着蒋府的大门,心中有一些怅惘。这个大门锁住了她的青春锁住了她的岁月,将她狠狠的关在里面。如果单纯是这样,任由岁月的冲刷还不觉得可怕。真正的可怕,是在于关注了很多人,在里面上演物竞天择,相互斗得你死我活。这两年来,吵架是隔天都会有,打人砸东西则是一个星期一次,几乎斗了个满堂精彩。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蒋府,庄严肃穆,奢华之至,但却败絮其里,龌龊十足。
“这发什么呆,素儿,到了这个时候,你想怎么样?想要逃吗?”蒋堂狠狠的推搡着两人,“都给我进去!”
宛兰和蒋堂差点就被绊倒在门槛上,出了点洋相。
“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一个下人经过,喜色连连。
“嗯。”蒋堂点点头,算是回答。
“那我领你们去休息吧。”那下人高兴的说道。
“不必,我要见爹和娘。”蒋堂冷冷的拒绝道。他目的相当明确。
那下人面露难色,“他们……他们……”
蒋堂懒得理会这下人,虎着脸,将那两人带去正厅。那快步疾走的步伐,真是恨不得就将这两人给好好的惩罚一遍!
一走近正厅,喧闹连连,还以为是迎接这些人回来呢。可谁知,一切喧闹,都因为一个摔碎的茶杯而戛然而止。
“你们这是?”蒋堂走到大厅门口,脸上写满了惊愕。后面的两人也跟了上前去,看到大厅里面的情况,心中吓了一大跳。
乱!
恐怕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词语,是无法形容这样的场面的。
且不说里面的人,单说摔在地上的东西,凡是桌子上的,柜子上的,几乎都无一是完整的,碎在地上的陶瓷渣滓或者青铜片,完全不是为了迎接这几人而做的什么仪式,那碎片折射的微光正悲惨的述说刚才的惨状。
再抬头看看里面的人,便什么都清楚了。
几个月不曾出面的大夫人就站在厅中。
“大娘,你来干什么?”蒋堂问道,心中也知晓七八分。
大夫人在的时候,几乎围绕着她,三天两头的吵和打。所有的家庭纷争正因为有她在而变得惨烈,而且还惨烈得五彩缤纷多种多样。之后,她和长沙国一大夫杨之水的丑闻曝出,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