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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微微笑道:“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好了。”突然话题陡然一转,“今日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过几天你还得下海,有的你操心了。”
宛兰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姐姐推到大门,回头看去,姐姐慢慢的合上了门。那慢慢合拢的门里,还有那迷惑不堪的眼眸,放佛木刻似的,即使雕刻得淋漓尽致,却毫无生气。
“姐姐,你开开门,我救你出去——我带你见官——”宛兰拍着门,喊道
而门终究还是关上了,里面没传来一点动静,只知道,这个门,锁住了她最喜欢的姐姐。以前那个温柔,聪明的姐姐,再也回不来了,住在里面的,只是个空壳子,灵魂已经被深深束缚。
宛兰故意停留一会儿,想听听里面的动静,果不其然,不出一会儿,便是一阵砰砰的摔东西声还有咚咚的闷响。里面一定惨状连连,姐姐又得旧痕又添新伤。
宛兰打定主意,去报官,好好的解决这件事。不过还缺少点证人,这样的话,她想到川芎——姐姐曾经的恋人。
物是人非,才不过半年,就变化得让人不再相信。为什么总会有些命苦的鸳鸯要被拆散呢?只是因为贫寒吗?最终这两人没能在一起,而且结局还是如此的凄惨。
这一切到底,应该怪谁呢?是爹娘之命?是忠君之故?还是整个时代?
那么势单力薄的宛兰又能做得了什么呢?她一直朝着川芎的药馆而去,认定那就是目标一般。可即使再怎么奋斗,终究是改变不了任何的结局,只是将结局朝着更坏的趋势迅速堕-落。
只是她一直以为,报了官就能解决现有的悲剧。
就这样想着,她一路快走加小跑,来到川芎的药馆。“川芎——我们去报官,快去救救姐姐吧。”开门见山的喘着气。
本来她打算细细说明,只是看到里面的情况也惊讶了。川芎躺在塌上,脸上有几块淤青,而他师傅赏疾医正喂他喝药。
赏疾医认得她,放下药,长叹道:“昨天,他被人打了。现在都还没下得来塌。”
宛兰隐隐约约猜的出是谁了,还是探问道:“是不是姐姐那一家人?”
“唉——”赏疾医无奈的摇摇头,“真是苦命的人。”
川芎看着宛兰,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神充满了担忧,问道:“你去看她了吧?”
她点点头,“很惨!”
“我昨日实在看不惯这些人,前去理论,却被那帮人压在地上打了很久,丢出了门外。如果不是你姐哀求,恐怕我早就残废了。”川芎说道此处,放佛在怪自己不中用一样。
“很感谢你为我姐做的。”宛兰心里荡漾着一片暖流——虽然这人贫寒,相貌平平,但很朴实,对姐姐有一颗真诚的心,只可惜她们的爹娘宁可选择有钱人家也不看重这份真诚。“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姐的肚子?”
“哦——五个月前吧,也就是你上次看她的时候。就已经没了。”川芎低着头,浑身有些颤抖,乃至于艰难的用手撑住半边脸,抑郁心中的悲愤,“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她被王大柱踢到在地上——还不止,还往她重重的再踢几脚,最终她肚子流血过多,没了孩子。我明明可以救,却救不了,亏我还是个疾医,一生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却没能救她。我——我——”压制不住的痛苦放佛压在他身上的大山,弓着背,泪水从他的手掌流过,滴在身上。
宛兰背过脸,真想好好的痛哭一场。同样都是妇人,同样都是嫁进了大富之家,命运却截然不同。是宛兰的夫君太好了,还是她懂得反抗?原因从来都不是一种的,但结果却注定同生不同命。
人生肯定会有悲悲戚戚的时刻,只是在于主观上怎么看待这事,如果连自己都被束缚,对命运卑躬屈膝了,得来的不是尊重,而是百倍而来的屈辱。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说的就是这个理吧。
宛兰决定该做些什么,拯救一下这可怜的人吧。先试试报官能解决什么呢。
原本县长不想管这等破事,摆明了要下逐客令。但宛兰摆明了自己是蒋府的少夫人,在长桌上重重的放下一笔钱,县长才诚惶诚恐的说道:“原来是蒋府少夫人啊,这等事情,就放在我身上吧。”屁颠屁颠的跟着宛兰前去。
到了王家,还以为敲不开门呢,没想到门是虚掩着的。宛兰盛气难消,一把重重的推开大门,“王大柱——今天你给我好好的解释解释你所做的事情。”
然而令她和县长惊讶的,是院里一片和谐的景象——王大柱正在帮姐姐洗脚,那轻柔的样子,细腻的神色,无微不至的呵护,真是好好先生一个啊!
“这——”县长疑惑的问道,以为宛兰在谎报事情。
宛兰心中更是气愤,质问王大柱,“你对我姐姐做的那些事情,给我一一说清。我姐姐的肚子怎么没了?她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来势汹汹的质问,王大柱一脸委屈:“县长大人,都是我的不好,是我照顾不周,明明有孕在身,却摔倒在地。不信你问她。”
宛兰多么希望姐姐能说出实情啊!可是姐姐在大家的注视下,只是木讷的点点头,“是我不小心摔的,不怪夫君。”
宛兰不住的摇着姐姐,“你傻啊,县长大人都被我请来了,你就有冤快说。你不能再这么愚昧下去,你要救救你自己!”
姐姐似乎没听明白,但还是微微的笑道:“我真的没事。”
王大柱立马谄媚般的继续给姐姐洗脚,完了帮她将脚擦干净,然后给她捶捶背。这时,他娘端了一些好菜,满心欢喜的将菜夹到姐姐的碗里,“都是你爱吃的菜。”
姐姐流泪了,一股浓稠化不开的泪水划破了脸庞。
县长也认为这不过是个意外,劝说着宛兰,“一定是你看错了少夫人。”见县长走了,宛兰也追到门边,还要继续述说冤情,回头看看,院里依然还是祥和一片,温馨之极。
宛兰不停的跟县长说着冤情,而王大柱一脸微笑走到门边,关上了大门,再一转头,脸上凶恶万分,哪里是刚刚的好好先生。
“这是你的饭——真是不中用的东西。”王大柱的娘将臭骚的饭菜丢到姐姐面前,“你看看你,让你打发你妹走,结果闹成这样。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的人啊!”一边说一边戳着她的头,放佛就像在戳着木偶一般。
姐姐的脑袋随着那恶毒婆娘的手晃动着,乍看上去如同脖子上装了弹簧来回摆动。脸上没有什么神色,如若习惯了一样,麻木便是最好的解药。
“刚才帮你洗脚,真是累死了。我的好夫人,赶紧帮我洗脚捶背——”王大柱恶狠狠的说道,见姐姐不起来,一把推翻在地,“叫你做事,你还吞吞吐吐的。”然后揪住她耳朵,大声说道:“叫你做事——听到没——”
姐姐习惯性的将委屈之泪收了回去,点点头,端了一碗水,认真的给夫君洗脚。而夫君一脸惬意,哼着小曲。
而姐姐,自始至终,都没露出一点点的笑容,连嘴角抽动都没有,机械的做着事,只有那眼睛微微转动,如同木刻似的,身心已经渐渐冷却,除了麻木,还是麻木。
是哀其不幸,还是怒其不争?
第三十五章 意气风发扬帆去
更新时间2014…6…10 17:20:12 字数:4998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上了心头。
这是宛兰最大的体会。对于姐姐苏玉的遭遇,很想救助,却不知如何救助。尤其是看到那双迷离的眼眸,更是从心底里传来一种无助感。能救出这个人,却救不出这个人的灵魂。
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敢问这样的救赎有意义吗?
同生不同命,联想自己,如果自己在软弱一点,恐怕在这个家,就会被人给吃的连渣都不剩。
人生来就是平等和独立的,没必要为了他人而黏附。忠君思想固然有道理,但过了这个度就变成了残害。但是说这些,又能对姐姐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她已经习惯了被夫君管持的生活了。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是重生是堕-落,是激昂是颓废,每种的生活都是有内在的原因的,即使节外生枝说什么救赎,最后还是会回到原点。
本打算再去看看姐姐,能帮则帮的,但想通了这点,发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只能祝福她早日醒悟脱离苦海吧。
而自己很快就和蒋堂下海前往交趾郡了。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情,因为她可以继续追寻珍爱的的行动,为了这个事情,她冥想了很久——要不要去,去了会产生什么后果,现在想来,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