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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笑啦!怎么不敢当呢?你们女儿苏素救了咱于家唯一的孙子,这是理所应当的!”妇人含笑回礼。
“救了你于家的孙子?”二老都有些吃惊,妇人微笑着把昨天那千钧一发的经历娓娓道来。宛兰在后边听着,却只是在傻笑——怎么自己一个平凡举动,被传成一个英雄事迹了?多难为情啊!而二老倒是被听的一愣一愣的,可是宛兰明显注意到他们眼中荡漾着异样的水波。
光荣事迹讲完了,可二老还沉浸在情节中,还是苏玉咳嗽示意他们呢。爹和娘脸红了下,刚忙打圆场:“呃……呵呵……难得有贵客大老远跑来谢恩,何不留下——吃顿便饭?粗茶淡饭的,倒是我们有些过意不去啊。”
这种客套话倒是见多了,但不说还是不行的,不然显得一点礼貌都没有。
“这——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这是有命在身,不能呆得过久。这——我也听说了你们昨天不幸的事情。唉——我回去叫些人过来帮忙……”
“不不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爹紧张起来,“请代我们——就向你家夫人道声谢……便好……”
“哦!瞧我这记性!”妇人猛的想起一些事情。她从容不迫的走到宛兰旁边,拉着宛兰的手,轻拍着。宛兰心里一直觉得美滋滋的,敢情这妇人——还要再送什么好东西,或者介绍点好差事哈!
妇人笑容似锦,缓缓的说道:“咱亲戚要是能娶到你这样的好姑娘,真是个大好的福分呐——”
“啊——”全家皆惊!
宛兰险些软到,幸亏姐姐搀扶得紧,免得又出洋相。“这么那么多人上来说媒啊——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的啊——”宛兰在心里不停的念叨着,刚才还在五里祥云上飘飘欲仙呢,现在直接被踢下凡间,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苏玉忍不住问道:“敢问——你家的亲戚是——是哪一位呢——”
“都怪我没有讲清楚呵呵。”妇人含笑说道——为什么这个笑,感觉万分邪恶的啊——“我的夫人,其实就是蒋家老爷的妹妹,此次前来看亲戚的……”
“蒋家!”
宛兰头一歪,差点要断气了——蒋家,蒋家,怎么又是蒋家啊!为什么都不肯放过她们呢。这个蒋家就如同地狱的瘴气,一直阴魂不散似地笼罩着她们……
“其实啊今天,我的任务就是两个,第一个是为报答救命之恩,第二个,就是上来说亲的。这些礼品啊,权当咱于家给未来的媳妇做的嫁妆了。所以说啊,怎么会受之有愧呢?”
宛兰欲哭无泪,原本以为生活无忧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啊,终究是算不过这个昏天!
妇人拉着宛兰那软绵绵的手,说道:“孩子,突然提起这个事,可能吓着你了,也都怪我没有提前说明。这个事也不着急,孩子,你好好考虑。唉——其实可怜的还是唐儿——”
“唐儿?是谁?”苏玉小声的问道。宛兰哪有心思管他是什么唐,冰糖葫芦也好,葡萄糖也好,与她才没有什么关系!
“唐儿——他是蒋家的第二个儿子,尽管才十八岁,但却一直病怏怏的,整天躺在**上,看着他啊——”妇人“配合”的落了泪,接着才说:“所以蒋老爷才要寻个好姑娘,冲冲喜。”
“也就是说,那个唐儿——叫蒋唐是吧——他就要成为我的夫君了?”宛兰闭着眼睛,如同生了一场重病样,若有若无的发问道。
“唉——是这样的没错。孩子,这件事急不来,你好好静养几天,把腿养好了……”
“那婚期呢……”爹小心翼翼的问道。
宛兰轻轻的摇摇了头,“爹真是鬼迷心窍了,看到这么多好处,早就把女儿给忘了。唉——反正我也只是假的苏素。”
“婚期?也不急于一时半刻嘛,还是等她腿上的伤好了再说吧。反正啊,这件婚事基本就这么定了。”
妇人这句“婚事定了”,似乎就是一个定心丸,要爹娘瞬间安心了许多——原本还想去死乞白赖的去道歉,现在倒好,天大的好事主动找上门了。
爹娘送走了那贵客,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去瞧瞧那些金银珠宝,如同贪婪的饿狼啊,就把他们的女儿彻底抛弃了。
听着他们欢呼雀跃的惊叫,宛兰那不争气的眼泪终究如滔滔之水一泻而出——无助的坐在椅子上,就像鲁滨逊被抛到了孤岛——滂沱般的大雨把全身里里外外浇了个透。烈日当头,她却显得如此的单薄,如此的无助,想着自己能不能过一个自己想要的生活,追求自己的真爱,怎么就这么难!
“谁来救救我呢?”
*
其后几天的晚上,宛兰坐在薄毯上,想着自己的未来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啊。越想道自己又要过上被人安排的生活,心里就特别烦闷,连胃口都小很多。
自己虽然才刚来这个西汉初期的时代没多少天,但也算渐渐有点适应了这样落后的生活,但不意味着自己的思想也落后了。灵魂穿越还是带有现世的记忆的,所以才这般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想到来到这样一个时代,最希望能做的就是自己的生活不要再被别人干涉,不要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了,对于自己想要的,哪怕是爱情,尽自己所能的追求,与自己的恋人比翼双飞,过一个“倚楼听风雨”的简单生活。
想到这样的恋人,宛兰立马就想到那个年轻人,还有那段荒唐的旅程。虽然只有一天,甚至准确来说,只是一个白天而已,不到九小时,但那短短的时间却发生着让她无法忘却的事情,策马狂奔,落难山洞,然后又救了那个老婆婆……
激动、高兴,甚至可以说是神乎其技!
可又不知怎么的,她一想到那个年轻人,她就感觉无限美好,放佛那个年轻人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迂腐却正义,懵懂却善良,令她欣喜若狂冲动的同时,之后又有羞涩难耐的彷徨——难道喜欢的人,是千亿?
此时屋外传来爹娘声声呼喊连连——
“天啊,老头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绸缎啊——”娘欣喜万分的喊道。
爹立马责怪道:“你啊就知道这些东西,你不看看这些是什么?”
“天啊,天啊,好多——好多钱啊——为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啊——”娘惊喜连连,然后就是叮叮当当钱大把大把的撒来撒去。
这两人典型就是掉入钱眼里了,正在钱堆里欢快的打着滚儿呢。
在门口听着他们撒欢的惊呼,宛兰摇摇头,心想自己必然是要嫁入那豪门了。虽然有很多人羡慕,即使放到现实世界里,有这样的李嘉诚世家,想必踏破门槛了吧。
难道真正的幸福真是要建立在金钱帝国上吗?几千年了,都要如此的根深蒂固吗?
宛兰抓紧拳头,她真不想自己的生活,又要被别人所影响,她要做自己认为值的事情!
那就是——逃!即使她是一个容易犹豫的人,但这次不愿意又被人左右了;即使她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但不愿意因为体恤这样的爹娘,而以埋葬自己生活自己幸福作为代价,爹娘也不一定是对的。
聆听门外,爹娘依然大呼小叫的喊那些关系好的街坊领居,看看这些突如其来的金银珠宝,说说他们发家致富的历史,宛兰打消心中的犹豫,决定——逃,现在就逃!
也像上回那样,将**单拉长,固定好后,就放出窗外,然后也如上次那样,顺顺利利的从窗户跑出来了。尽管腿脚由于上次逃跑受了伤,但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妨碍宛兰又一路偷偷摸摸的小跑,沿着房子阴暗的角落,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溜走了。
一样的逃跑,一样的路径,唯独不同的是心境——上一次逃跑是猎奇,这一次却是真真正正的逃命,逃掉自己被人摆布的命运!
虽然没有如上回那样几声狗叫吓得她东奔西跑的,出奇的顺利,但她却迷茫了,不知该怎么走了,虽然路就这一条大道——她这番出去,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去哪里,该找谁?
在这么一个孤独无助的时代,离开了家,就如同现在置身于黑漆漆的荒野,不辨东西,只能毫无目的走着——唯独庆幸的是,这次夜逃,带了足够多的银两,反正都是送来的聘礼,多得挥霍不完。
大约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吧,宛兰又来到了上次那个番禹城,虽然这个城拥有极其悠久的历史,历史意义也能说出几吨重,但不知为何,一股很温馨很古怪的味道像花香一般弥漫出来。
不知缘由——很想见到那个年轻人,那个叫千亿的家伙。
宛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