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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堂还不止,弯下腰来,一边骂一边拳头相加,外加几脚踹,噼里啪啦打得哀鸿遍野,跟杀猪的场景无二。
二夫人愣了半天,显然是吓得呆住了,等了差不多有一碗饭(约五到十分钟)时间了,才想到要去阻止:“堂儿,别打了——打几下就收手了,再打下去,这人命就——素儿,你赶紧上前劝劝——”
宛兰刚刚是本着看热闹的看客心态,现在是心疼担忧出人命的心态,二话不说,赶快上前拉着蒋堂,结果被蒋堂一扬,一推,宛兰扑向**的一边。哀叫几声爬起来,正好看到大夫人的惨状——
雪白的脸上映衬着别样的红和黑,那是血块混着淤青,再外加那惊慌失措的神色,怒意扭曲的眼神,吃痛大张的嘴巴。顺便还有那因为拳打脚踢而弄得脏兮兮的衣服,还有挥舞不断的四肢。
惨状让人知道不忍直视是什么意思!
蒋堂打得有点累了,挥汗如雨,红彤彤的脸上全是滚滚怒气,又蒸发着脸上的汗水,在微微的汗气和凝结的汗水里,狂怒扭曲得不像人样。他慢慢停下手脚,就开始不停的骂道:“大娘,我们敬重你是长辈,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推荐你的朋友送来木材,为何还要如此害我们,甚至害我们整个蒋府!你到底是何用意啊?”
大夫人抚摸着伤痛,神色犹如打翻了五味酱,各种表情应有尽有,喜怒哀乐全集结于一张不大的脸上,怪异得紧。“什么用意,我好心好意的帮你们,你们自己被骗我也很难过,我也不知道这个朋友会是这样,根本不可靠,我也是被骗之人啊。可是你不至于什么气都朝我这发吧,不分缘由就劈头盖脸的打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你个贱人,你还好意思说我。”一听到这句话,蒋堂立马再狠狠的揍上几拳,算是礼义廉耻各种不要了!
二夫人赶忙拉住蒋堂,看到大夫人这般的惨状,又是愧疚得流着眼泪,又是责备又是道歉的说道:“姐姐,别怪堂儿这般无礼,我们也是很心疼的。”一边说着一边搀扶起大夫人,“我们也没有想到会被人骗,闹得现在船也交不了,还会导致番禹的船厂被武帝接管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姐姐,你知道那个人的去向吗?”
大夫人恼怒万分,推搡了一把她,目瞪着所有人,“我说我不知道你们会信吗?我也不知道这个人会如此的不可靠,难道蒋府变成这样就是我想要的吗?你们这些人,明知道我在养病,对很多事情都不大清楚,结果一有事情就找我。我不会放过你们——”
蒋堂一把抓住大夫人的衣襟——
“啪——”
“啪————”
大夫人挣脱开蒋堂的手,瞪大着眼睛,抚摸两边脸上的红印,怒吼道:“你居然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蒋堂气呼呼的喘着气,如果不是被二夫人和宛兰拦着拉着,早上去再打几拳了。“你好意思说你长辈——你算哪门子长辈啊——你就是纯心故意的,见我们好了你就不开心,就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整我们。现在我们落难了,蒋府也到了危急时候,你是不是很开心啊——大娘!”
他不由分说的推搡开二夫人和蒋堂,大步上前,拉住大夫人的手,气呼呼的还要大打出手。
“你疯了吗?你这样怒犯长辈,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告诉你,我会让你……”大夫人还没嚎叫够,面门就被蒋堂狠狠的一拳砸来,呜呼哀哉的痛嚎着:“你个混蛋……你算什么东西……我不会绕过你……”
“你放过我?呵呵,我先打死你这个贱人!我告诉你,我想打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几年来到底对我和我娘做了多少缺德事,如果不是看在你是长辈的面子上,你早就被人打死了——”蒋堂一把将大夫人推倒在**上,发泄着长久以来的气,如同找到突破口一般跌得不休的开战——径直在**上对着大夫人又是拳头,又是脚踹的,大夫人一边哀嚎“救命啊……你这混小子,我不会放过你……”一边在**上滚来滚去,满身伤痕累累。
宛兰和二夫人在一旁想拉也拉不住,“行了,别打了,出出气就行。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蒋堂哪里听的进去,放佛恶魔一般,只认得打人。
可很快,一个瞬间,蒋堂没有留神,便向一旁横飞,整个身子砸在柜子上,上面的瓷器叮叮当当砸在他身上,碎出好几个瓣——
“是哪个混蛋?”蒋堂抚摸着腰,几乎爬不起来,大骂着。
“你在说谁混蛋!”
这才是最后的恶魔,桀骜的屹立着藐视众人——蒋权微抬着脚,就将他的弟弟踹飞到一边,脸上写满了杀气,真真实实凝结来的魔煞之气。
众人真的是大骇,骇的是蒋权怎么出现在这里,惊的是怎么出现的那么及时,恐的是他们的命运该何去何从啊!
蒋权甚至没有多看他弟弟一眼,放佛那边就是一推杂七杂八的垃圾一样,而是走到大夫人的**榻边,不知是怜悯还是其他,总之只是眼光稍稍波动一下就泯灭了。
大夫人一看是蒋权回来了,立马怒气翻腾,“你们这群人,真是太目中无人!还有蒋堂你,你这个混蛋废物,尽管如此无礼,得罪我的人,我不会放过的。你就等着吧——权儿,赶快给我叫官府的人,统统丢进居室关起来……”
话还没说完,门外站着一个人,摇摇晃晃尽是疲惫。
“老爷——”
“爹——”
老爷虚弱的走到二夫人面前,注视了几秒,像是重新认识一番。
“啪——————”
老爷一巴掌甩过来,二夫人跌坐在地上,眼中的泪水折射着委屈。
宛兰急忙搀扶起二夫人,不敢直视老爷那虚弱却如鹰眼凌厉的双眼,问道:“你都已经教训过了,爹,你这是何用意啊?”
“你们还好意思问我!”老爷突然大吼道:“你们自己干的蠢事,到后面还要我来处理。应该问你们,是不是头里都进水了还是说你们天真啊!”
蒋堂挣扎着从一片狼藉的碎片里爬出来,抱怨道:“还不是这个大娘搞得事情,我们算是被她给害了啊。如果不是她那什么朋友,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惨。”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蒋权握着手中的青铜剑,轻轻的问着,但那泛着寒光的剑上,明晃晃的是没有擦干净的血。
蒋堂愣了下,心里有些害怕,暂时没有多嘴。
“跟你们在一起,迟早我也成疯子。出来半个月,好不容易耳朵清净了,回来就要处理你们的蠢事加破事,你们到底是有完没完。”老爷气呼呼的骂着,身子一颤一颤的,“算了算了,事已至此——”
老爷挥挥手,就有几个下人过来,“把他们统统给我带到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为什么啊爹——”蒋堂和宛兰急忙问道,眼睛盯着那人畜无害的大夫人,心里万分悲愤。
老爷冷哼几声,“你们不知礼义廉耻,不将长辈放在眼里,这个算不算理由?如果不算的话,那你们害的蒋府现在——我还是实话跟你们说吧,我这张老脸算是在武帝面前在文武百官面前丢光了。当初信誓旦旦的说好要交予船只的,现在少了那么多,武帝大为火光,正要喊人刑法伺候呢,幸好是权儿说了会儿情。武帝看在权儿能打胜仗,没将我这个老骨头拖出去,我能活着回来就应该很不错了。”
“可是——也不至于这么惩罚吧——”蒋堂挥开几个要绑他进柴房的下人,撑着腰,走到老爷面前:“明明就是这个大娘搞得阴谋,害得我们这么惨,要抓就抓她吧……”
老爷一个拐杖劈过来,狠狠的打在他的肩膀上,他立马疼的就要跪在地上。惹得二夫人抱着蒋堂不住的哀嚎。
老爷无力的挥手叫下人将这些人统统关柴房,“你们那些屁事我懒得理了,谁的错又是谁的对,很重要吗?你们有本事就解决下这个船厂的事情,明天准时交予武帝;没有本事的话,那你有什么话讲,你们自己傻被骗,还要怪这怪那。”
三人真的是哀鸿遍野,万万没有想到又要进那小黑屋,还不知何时能放出来。
“本来想送你们进居室关着,但毕竟要遮丑,就关在柴房——”,老爷无力的坐在**榻上,暗自神伤,“要不,明天就送你们去居室吧。你们关在居室也不错,至少有吃有喝,我这个老骨头啊,唉,就等着船厂被武帝接管了,慢慢的饿死——呵呵呵——”到后面居然接近神经质的笑着,然后悲愤的哭着,最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