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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兰想起一个问题,千亿是住在夜郎国没错,可是夜郎国那么大,垮了三个省的距离,而且城市众多,还没说那些农村犄角旮旯呢。已经无法用人海茫茫来表达自己的寻找无望了。
不过宛兰还是下定决心,沿途一个城市,就打听下他的下落吧。想来想去,不知道当地的县长官有没有户口这样的登记呢?西汉的户籍制度应该完善了吧?
就这样,宛兰没经过一个城市,都会趁空去县衙门打听,只是得到的结果都是空的——不知道是不是县长官没找到还是没耐心的找,反正沿途经过了三个城市,那些县长官都异口同声的说没有,而且有两个官直接将她轰走,还说吃饱了没事撑着,如果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恐怕早乱棍打死了。
回到客栈,还不能垂头丧气,免得又要说些闲话了。
就这样一路辗转了四五个县城或大城市,都毫无音讯,没有任何千亿的踪影。到了乐业(今广西百色市附近)附近,靠近南越的边界,进行停留片刻。
当地的县长官亲自过来迎接,大摆宴席。而宛兰私下问问县长官,“有没有一个叫寻隐之的,住在当地的。”
由于是贵宾,这种要求,县长官自然万分答应,立马帮忙查。可惜,第二天,还是告知没有任何的结果。
唉——又一次的石沉大海啊。一路上看尽人来人往,得到都是同一个答复,都是查无此人。终于知道找寻一个人,是多么的渺茫啊!
县长官见她怎么神伤,就建议她看看这里的风景——这里有一处名胜风景,叫做天坑,风光秀美。
在客栈住下之后,当日下午,宛兰便想出去散散心。蒋堂也想跟着去,说是怕她有闪失。
骑上快马,随着马蹄的颠簸,迎着风,宛兰的心境渐渐明朗起来。顺着指示,大约半小时的行程,便到了这所谓天坑的地方。沿着河流,爬上高高的山坡,看着俊山美水,心情一下舒畅了很多。
站在这天坑的附近,俯瞰天坑底部,这正好是晴天的时候,看到地下原始森林郁郁葱葱、神秘莫测。远眺前方峭壁,不知是自然的巧合,还是天意的显灵,上面清晰地赫然显现着一幅倒着的“中国地图”,其气势之宏伟,场面之壮观,不言而喻。而且眺望山峦起伏群峰连绵的远景,又让人感受到大自然之神奇。
这种美不胜收的风景,一切尽收眼底,心底里的废气排出了大半。
蒋堂在感叹这美妙风景的同时,也在问道:“素儿,你怎么想到来这里呢?确实美得不像话。”
“呵呵——”宛兰噗嗤笑道:“你这形容词也太匮乏了吧。这么秀丽的风光,自然是那县长官告诉我的咯。果然真是大自然的精华所在啊,尤其是脚下的天坑,这么深,放佛是陨石陨落砸下的人间美景。”
“那你这一路上,怎么都喜欢跟那些县长官说话咧。”蒋堂笑着问道,眼睛放佛那深坑,能洞察出一切一般。
宛兰哀叹了一声,看着脚底附近的大天坑,“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人在哪里而已啊。唉——哪里想到找一个人比登天还难,都快赶上西天取经了。”
“所以——你就沿途问了那些县长官,有没有这个人是吧。”蒋堂问道。
“这种做法无疑大海捞鱼,都是鱼,但都不是我想要的那条鱼了。”宛兰神伤道:“说句让你伤心的话,当初我想着要找到他,珍惜那段缘分而已。只是没想到,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在找一个双头的动物。不过我依然还是不甘心的,满怀希望,希望下一个,下下一个,能找到他的踪迹。上次四会县就没能找到他,到了这泱泱大国夜郎国,我依然还是找不到他。这踏遍千山万水,却总是看遍风景,阅人无数,却不见当初的旧时容颜。”
“你要找——便去吧——”蒋堂侧过脸,看着远处的崇山峻岭,“即使我要阻拦,你也依然会这么做的。只要你不要做的太过分,就——行了。”
犹如那变化莫测的山中的云,看不透蒋堂此时此刻的心境。但听到这样的话,宛兰忽冷忽热的。
下了山,从一条路而去,便看到有两条天坑流出的河水,一摸便知道了——一条河水是热乎乎的,一条河水冷兮兮的。顺着江水,抚摸着两条不同温度的河水,宛若心境,一边是夫君无奈关怀下的温暖,一边是犹如西天取经人海里找人的痛苦。
*
之后再次上路,继续往夜郎王宫方向行去,宛兰也继续她的寻人事情,只是都毫无所踪,一度想放弃的同时,但咬咬牙,为了那无悔的誓言,继续行走下去。
到了一个叫谈指的地方(今贵州西南部的册亨县),也依然得到了当地县长官的接待。
谈指是一个山水册页、幸福亨通的地方,是众多大河交汇的地方,处在云贵高原上,具有南亚热带季风气候为主的立体气候特点,素有〃天然温室〃之林,适应各类植物的生长。
这也是到了这个地方,为什么那么多郁郁葱葱的树木了。而且这个地方真是颇有少数民族的特点啊,其服饰很有特色——服饰多为青、蓝、白几种颜色,男子衣服为对襟短衣,一般是内白外青或蓝,裤子为长裤,而妇女着大襟短衣,部分着百褶长裙,有些还喜穿滚边短衣,系绸缎腰带,头戴织锦头帕。
就算是县长,也并非是穿着古朴的官服,直接就穿着对襟短衣、着长裤的来迎接他们,然后带他们到住的地方休息。
说起住的地方,如果番禹的干栏式建筑让人意外的话,那么这里的依山而建的石板式的房子才让人拍手叫绝呢。他们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用石料修造出一幢幢颇具民族特色的石板房——这是以石条或石块砌墙,墙可垒至五六米高;以石板盖顶,铺成整齐的菱形或随料铺成鳞纹,石头民居不仅不透风雨,而且古朴美观。
第一次住进这石板房,环顾四周,既是让人惊喜,也让人兴奋啊。
县长好好的招待大家,也吃上了这里颇具特色的菜。特别是这里的狗肉,配以多种野生药材香料,用铜制大鼎罐配以米酒和清泉水煮熟后切块,再配以用些辣椒,吃起来特别麻辣爽口啊!如此好吃的美食,大家争相吃着锅里的肉,大饱朵颐才过瘾呢。
到了下午休息过后,宛兰又偷偷的跑出去,去问那县长大人可有一人是叫寻隐之的。
县长大人沉思片刻,说道:“好熟啊——总觉得在哪里——”然后翻翻登记户籍的竹简。
宛兰的心咯噔一跳,原本沉寂、暗淡、不抱任何希望的心,立马活跃的跳动起来。她由于心脏跳的过快,满脸微微通红。
县长一边查,一边问道:“少夫人,你的脸怎么了,那么红,是不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啊?”
“啊?”宛兰愣了一下,然后急忙打马虎眼,“哦哦,是啊,是有些——不适应呵呵,别见怪呵呵……”
“刚来都这样的,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多住几天就好啦。”县长慢慢翻找竹简上登记的信息,翻了一本又一本,他狐疑道:“明明很熟悉的样子啊,怎么就是找不到呢——奇了怪了——这本没有……这十多个也没有……”
随着石案上的竹简越摆越多,宛兰的心有原来一分钟一百八十多下慢慢降低为八十多下,再随着堆积如山的竹简,心也慢慢降至一分钟十几下,几乎偃旗息鼓,全身疲乏无力。
“看来是没有咯——不好意思——”县长大人讪讪笑道。
唉——宛兰低下头,哀叹道。却无意发现石案底下,有一个竹简露出一个角,她捡起来,问道,“这个是什么啊?”
县长看了看,恍然大悟:“我还说怎么那么熟悉啊,原来这个就是了……”
“难道说你知道这个人在哪了吗?”宛兰立马抓着竹简问道。
“是啊——他前段时间来这里跟我聊了会天呢。他家在这城北的大山,你问下那里的居民就知道了。”
“多谢——”宛兰谢谢道:“那这竹简借我一下,我明天还给你吧。”还不得县长大人答应,就“噔噔噔——”的下了石板房,沿着城北的大路跑去。
她兴奋莫名,一路在想,千辛万苦啊,真的是九九八十一难啊——找了七八个县城或者农村了吧,都一直毫无音讯,被人当做神经病一样的看待。这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咧。抓起那份竹简,宛兰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
在县长的石板房,县长正收拾着竹简,“这么多——唉,真够累的——”
“县长大人这般操劳啊——”门外响起了一妇女的声音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