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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堂偷偷侧过脸看着宛兰,求救之心,愤怒之心都写在眼睛上,似乎在说,“你干嘛拿采薇刺激他啊!”宛兰也私下眨眨眼睛,努努嘴朝着上面的房间。
“你们可以走了。”蒋权挥挥手,侧过脸,冷淡的神色写着那无限的向往,似乎还在怀念和采薇的美好时光。
蒋堂立马像得了大赦一样,就差谢主隆恩了,干嘛退后几步,拉着宛兰的手,赶紧跑路,免得蒋权大哥真拿刀来砍人了!
但蒋权刚拉着宛兰的手,却发现拉不动,不停的对她努眼睛使眼神,可宛兰依然愣在当场,见这么也拉不动,蒋权又急又怕,心急如焚却又怕激怒蒋权,在她耳边催促道:“赶紧走,不然小命都没了!”
宛兰却坚持问着蒋权——尽管背后的衣衫都湿透了,不管是吓的还是热的——“大哥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知道采薇的死讯?”
“你找死啊——”蒋堂哆哆嗦嗦的,在宛兰耳边又是劝又是哀悼,急的直跺脚,但又不敢弄的很大声,不然这个凶煞恶煞劈了他们……
“无可奉告!”蒋权拿起剑,踱着威严的脚步,放佛看着蝼蚁一般蔑视他们的存在,霸气的要上楼梯。
“等等——等一下——”宛兰伸手劝阻道。如果用一篇小学课文来形容,那就是麻雀用双翅阻挡猎狗的前行,典型的就是找死!宛兰硬着头皮,奈何全身放佛背叛她的大脑神经一样,竟然全线崩溃,不自觉的上下打抖。她咬着牙,“你是不是在找采薇尸体之前,先见到了二娘呢?”
“你疯了!”蒋堂拉过宛兰,神情夹杂着愤怒、害怕、苦涩、担忧,无味杂粮写在了脸上,最后理智战胜了他,他赶忙谄笑的向蒋权鞠躬道歉:“大哥,夫人不懂事,你不要见怪啊!大哥你请上楼,好好休息啊!”
“无聊。”蒋权只是简简单单的瞥了他们一眼,放佛神明俯瞰芸芸众生一般看了个大概,然后噔噔噔的上楼了。
“大哥,你好歹回答一下嘛,就一个简单的是还是不是!”宛兰朝着他说道:“在你找采薇之前,你是不是见到或者听到了你二娘的话才去的。”
蒋权倏然转身,放佛带着一股劲风席卷着这个大厅,只怕下一秒整个客栈乃至四会县都会被掀翻,如同挪威海怪或者侏罗纪的恐龙袭击大都市一般风云激变颠倒乾坤。
“是,我在找寻采薇之前,确实先见到二娘,她让我送水果到娘的房间,还提醒我雨大要记得带伞;之后听到娘的谈话,知道她们密谋了采薇的死,才去寻找采薇尸体的。你现在可满意了?”蒋权淡淡的回答,语气夹杂着不屑,不耐烦,不甘心,不配合,一堆的不字尽写在他握着青铜剑的手上,正在不断握紧,然后一点点的拔剑,出鞘。
然而这个答案出乎他们的意料——真是有史以来蒋权说过最长的话,最有耐心的回答,说不定还是两年来说过的话中,就今年的字最多。可是那一点点的青铜剑抽出来,泛着寒光,更是让蒋堂和宛兰哆哆嗦嗦手拉着手,就差抱在一起了。
蒋权还是收回剑,转身,上楼,只是上了几步,突然停滞了一下,但还是摇摇头,上楼回房。这其中的心思,恐怕连造物造人的上帝都难以捉摸啊。
随着“嘭——”的一声门响。两人有种感觉,居然像过了一辈子,一世纪,一光年那般长远,那般生死不知,终于两人在高强度下体力不支,差点晕厥,都摔坐在凳子喘着粗气。相互看着对方,全都是如同桑拿出来一般,没有一块布是没有汗渍的。
擦了擦身上的汗,抖了抖身上的汗渍盐巴,地上不是一摊子的水就是一地的盐巴。可想而知刚才的蒋权气场是多么的强盛!
“刚才你问这些问题意义是什么,为什么牵扯到娘身上啊!”蒋堂生气的问道。
“我总觉得我们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先是采薇妹妹采霞闹鬼事件;接着就是在长沙国,晚上有人想下毒,结果却是一包的泥土,而且你还进了大牢,被释放的理由竟然是证人跑路了;在闭关市之前,有人想要烧马场想要我们损失惨重,结果证实都是虚假的。而这些事情,大娘都摆明未曾参与。”宛兰思索道。
“你相信她的鬼话!”蒋堂气呼呼的说道:“除了她,谁会干这样的缺德事。”
“起初我也是这样认为,可是太多的事情,都会牵扯一个老婆婆或者一个黑衣女人,我一直怀疑是我们身边的人假扮的!”宛兰正色说道。
“这点我同意。而且这老婆婆或者黑衣女人,又铁定是大夫人的心腹干的!”蒋堂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些猜测都在今天统统覆灭。”宛兰咬咬牙,全身心馈线,“确切的说,不如说是二夫人,咱们的亲娘,精心策划的。”
“瞎扯吧你!”蒋堂生气说道:“不许你这般侮辱娘,她那么贤淑,那么识大体,怎么可能!闭上你的臭嘴!”
“别激动,我只是砸猜猜罢了。今天遇到的大叔,斩钉截铁的说是二夫人唆使他干的坏事,其后还跟着三娘——谁都知道三娘是大夫人的心腹啊!这两个人八竿子都打不着。”宛兰想了想,但是越想,却越是全身不住的发抖,一片乌云笼罩在他们这个小小的客栈。她说道:“直到我刚才冒死问了大哥,他最先见到的人是谁,没想到还是二夫人,让他带水果,可好死不死的,大夫人又正好商量着采薇尸体的事,结果蒋权真去找了——哦对了,也的确下着大雨那时,二夫人还提醒他带伞呢。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很强的关系呢?”
“少胡说八道!”蒋堂压根就不信。
宛兰浑身发抖,头上开始冒着冷汗,“恐怕我们的娘啊,恐怕在之后的事情都有参与,而且三娘的作用到底是什么?虽然老实,但挺神秘的一个人……”
《易经》的震卦卦辞所言,“震来虩'xì'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chàng'。”这种惊人的突发事情,让人措手不及,就算是宛兰都不大会相信,这个慈祥和蔼的二夫人,居然在两年前做着借刀杀人的恶心勾当,放佛被雷劈得全身发抖,再一电闪雷鸣,滚入泥塘里!
这时候一股别样的温暖,却杂夹着一股寒冷空气不断的靠近。宛兰猛的一阵心脏猛跳,似乎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娘——你回来了?”蒋堂笑道。
宛兰心中动荡不安,回头看去,正见着二夫人正微笑的看着他们,和蔼可亲的跟着蒋堂说好,放佛圣母那般的慈爱世人,“刚才你们去哪里了?我让紫贝这丫头跟着你们,结果你们倒跑去闹事了。唉——你这顽皮的孩子,什么时候让娘省省心啊!”
“什么不省心啊!有人在说娘坏话,我们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蒋堂义愤填膺的说道。
二夫人摸摸蒋堂的头,放佛还当蒋堂还是个就会玩耍打闹的小孩一样,慈爱的笑道:“娘啊可不希望看到你们整天打打闹闹的,这样影响多么的糟糕。你呀——还有素儿,也多多提醒下堂儿嘛,多做些正经事情。”
宛兰不由的心慌,含糊不清的答应着。
二夫人轻轻的拍着蒋堂的手,和颜悦色,放佛暖流经过冰川融化积血一般,“走,我们上楼休息,你们呐——都闹了半天了,该回去养好精神,今晚我们去翁大人那里吃饭,明天早上就启程去往苍梧国了。”
看着二夫人和蒋堂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画面,宛兰放佛觉得一种相当矛盾的情愫——
在表面看来,二夫人和蒋堂有说有笑,和谐的一家子,跟老爷和大夫人都处得很好啊,即使蛮横的大夫人经常刁难她,但她总能替大夫人求情。
但实际上,也是最微妙的,刚才她所思考的,才是最恐怖的本质,经过一些列的证实外加合理的推测,福尔摩斯也说过:“当你排出了所有的不可能,无论剩下什么,即使是不可能的,也一定是真相!”采薇的死,二夫人都能恰到的好处的出现,要么唆使那大叔描述采薇身体的姣好,玩了一起借刀杀人,还顺利的让蒋堂正好听到大夫人的密谋,又玩了一起挑拨离间。
宛兰心慌意乱,跌坐在凳子上,头上又开始密密麻麻的出着汗珠。
她的手不住的打抖,看着二夫人的房间——分不清哪个是真相哪个是假象。到底如圣母般的样子才是二夫人的模样,还是恶魔修罗般的本体披着天使的圣衣,做着扮猪吃老虎的勾当,才是蒋府最大,最深,最恐怖的黑暗!
第三十七章 奔丧
更新时间2014…2…21 17:23:34 字数:9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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